然而,卡了不然全莎却只是淡淡地看了易天行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可。”
“什么?”易惊尘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仙师,“仙师……为何?犬子他……他也是双灵根啊!资质不差啊!”
卡了不然全莎语气淡漠:
“资质尚可,但心性浮躁,眼高于顶,根基不稳。我观他经脉之中,隐隐有数股驳杂气息冲撞,想必是急于求成,服用了不少强身健体的天材地宝,揠苗助长所致。此等心性,此等根基,尚不足以做我的弟子。”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易天行浇了个透心凉。他脸上的傲气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羞愧与惶恐。
周围神剑山庄的弟子们,也是一片寂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易惊尘更是面如死灰,他深知儿子的性子,仙师所言,句句诛心,却也句句是实情。他颓然地瘫坐在地,喃喃道:
“是晚辈……是晚辈教子无方……”
卡了不然全莎看着跪地的燕惊尘和面色惨白的易天行,并未再多加苛责。
他有自己的收徒标准,这易天行,确实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过,此人既然是易惊尘之子,倒也可以给予便利。
他沉声道:“虽然现在不能收徒,但相逢即是有缘。贫道便收他为我天衍圣地三代弟子,传他道法,待日后飞升元界,贫道便正式收他为徒。”
易天行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连忙叩首:“多谢仙师!弟子……弟子一定痛改前非,努力修炼!”
卡了不然全莎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变得宏大起来:“易惊尘,赵岳,柳随风。”
三人连忙起身,恭敬聆听。
“我欲在青州大陆广传仙法,开启仙缘。”
卡了不然全莎的声音,蕴含着一丝灵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神剑山庄弟子的耳中,甚至向着更远的地方扩散开去,
“你等三人,即刻去办。传我法谕,三日之后,神剑山庄演武场,我将亲自开坛,为青州大陆所有有志于仙道之人,测试灵根,传授仙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要让这青州大陆,人人皆知,仙道可期!”
“是!”易惊尘等人精神大振,齐声应诺。
卡了不然全莎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目光深邃地望向青州大陆的四面八方。
而轩辕老魔与司马长空两人,也在按照计划,在两州大陆各自施展仙迹,吸引凡人,开始传道。
不过卡了不然全莎觉得,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还不够稳妥,
在将所有灵脉在青州大陆安置好之后,他又在青州大陆再次找到两个顶尖武道势力,皆有先天宗师坐镇,
这样一来,三足鼎立,日后等他离开,三方也能互相制衡,避免一家独大。
——
扶风界、临川界的情况同样如此。
真武荡魔天尊、二次元仙子、慕容苍澜三人在扶风界,同样是先将灵脉置于大路上的地脉节点,同时布置聚灵阵与引灵阵,整个扶风界的灵气开始迅速增长。
临川界的剑荡九州、剑之殇、大空大地三人亦是如此。
九人虽然在不同的三界,但是依旧可以在游戏频道聊天交流,九人互通有无,高效的完成着本次传道任务。
——
青州大陆东部,大周皇朝的国都,燕京城。
大周皇城作为青州大陆实力最强的皇朝,其内也有一名先天宗师坐镇。
燕京城中心的广场上,一座高大的石台已经搭建好。
卡了不然全莎负手立于石台之上,白衣飘飘,神情淡然。
而在石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块石碑,正是测灵石。
此时,石台之下,早已人山人海。
消息早已传遍全城,有来自天外的仙师降临,要挑选有仙缘的弟子。
这对于习惯了“高武”路线,终其一生都在后天、先天境界挣扎的凡人来说,无疑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听说了吗?那位仙师一掌就能拍平一座山头!”
“我亲眼看见的!仙师是脚踏虚空从天上下来的!”
“也不知道我儿子有没有仙缘……”
“都别吵了,仙师要开始了!”
人群议论纷纷,充满了好奇、敬畏与渴望。
卡了不然全莎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
他知道,这将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
拥有灵根的人,在凡人中本就是凤毛麟角,而拥有上等灵根的,更是万里挑一。
“开始吧。”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皇朝的御林军,连忙组织人群排好队列。
第一个走上石台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眼神明亮,步伐稳健,显然出身不错。
“仙师在上,晚辈林家林风,今年十四,请仙师赐教!”少年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卡了不然全莎微微颔首:“将你的手,放在测灵碑上,用你的心去感受它。”
少年依言将右手按在测灵碑上。碑身微微一亮,随即浮现出几道细小的光芒。
“下品三灵根,火土水,资质平庸,勉强入门。”卡了不然全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多谢仙师!”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后恭敬地行礼退下。
“下一个。”
“中品双灵根,金水,资质尚可。”
“无灵根,凡人之躯,退下。”
一个又一个 少年走上石台,又带着失望退下。
卡了不然全莎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连续测试了数百人,竟然连一个上品灵根都没发现,这青阳界的资质,比他想象的还要贫瘠。
台下的人群也开始骚动起来,有些人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什么仙师啊,挑了这么久都没挑到一个。”
“就是,我看就是个骗子吧。”
卡了不然全莎对这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他的目光,突然被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站着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正怯生生地躲在一根石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向这边张望着。
他的眼神很干净,带着一丝与他落魄外表不符的清澈与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