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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铁路与夏完淳带来的变化(1 / 1)

大同历三十五年(1657年)五月十八日,龟兹县。

夏完淳与妻子朱幼薇久别重逢,互诉了一夜的离别之情与家中琐事。然而翌日清晨,他依旧早早起身,换上短衫,前往铁路工地,带领牧民们继续筑路工程。

夏完淳走后,朱慈良和朱慈爵两兄弟也闲不住,带着照相机,在龟兹县城内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看到有趣的场景就用照相机拍下来。

因铁路工程的吸引,周边许多游牧部落纷纷将夏秋季牧场迁移至靠近工地的水源地附近,以便部落中的青壮劳力能够就近务工。

工地每月三块银元的工钱,在内地或许只是底层收入,但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却是一份令人艳羡的“高薪”。

这笔稳定的现金收入,为龟兹县催生了上千户消费能力显著提升的家庭。他们用挣来的钱购买关内运来的布匹、铁锅、农具、肥皂等生活生产物资,极大地刺激了本地商业。

原本只有寥寥数家店铺的龟兹县城,如今已是另一番光景。由汉人经营的铁匠铺、木匠铺、杂货铺、客栈、小酒馆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并且还在不断招募伙计学徒。短短两年,龟兹县城及周边常住人口翻了一番,市场规模扩大数倍,市面显得异常繁荣热闹。

这种繁荣又象磁石一般,吸引了更多来自更遥远地区的驼队和马帮。他们将西域特产的药材、皮张、干果、玉石毛料等汇集到龟兹进行交易。

尤其是贯穿西域的铁路,在元首府追加预算后,建设进度远超预期。虽然龟兹尚未直接联通铁轨,但距离最近的铁路站点已不过三百馀里。

这点路程对广大的西域来说,就算不得什么了,牧民们可以赶着牲口直接去火车站。一旦将货物运至站点,无论是出售西域的牛羊马匹、皮毛,还是购买关中的各种生活用品,都极其便利。

因此,铁路沿线尤其是像龟兹这样即将受益的城镇,正迅速成为新的物资集散地和商业中心。

朱家兄弟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到的是一幅与内地迥异、充满异域风情的繁华景象,驴车、马车、骆驼队络绎不绝,铃声叮当,蹄声哒哒。

街道两旁,售卖哈密瓜、葡萄、杏干、无花果干的摊贩高声吆喝,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串和刚出炉的芝麻烤馕特有的焦香。两兄弟边走边看,兴致勃勃地品尝着各种没见过的瓜果和特色小吃,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朱慈爵咽下一口甜糯的无花果干,笑道:“来之前还以为这里是苦寒边陲,穷得掉渣。没想到还挺热闹,和中原小镇的繁华,而且这味道,真不错!”

朱慈良举着相机,捕捉着市井百态,闻言点头道:“西域地广人稀,人均占有资源其实不少。这里的穷”,更多是受制于交通,好东西运不出去,外面的好东西进不来,价格畸高。

但现在你看,铁路还没完全通,活力已经显现。单论这市面的热闹和物资的丰富程度,比我游历欧罗巴时见过的许多所谓城市都要强。”

两人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逛到了一个喧闹的马市。里面拴着各式各样的马匹,从矮小耐旱的本地马到体型高大的混血马应有尽有。朱慈爵一眼看中了一匹依偎在母马身边、眼神灵动、四肢修长的小马驹,绒毛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大哥,你看这匹小马怎么样?买下来给浩儿养着,等他再大几岁,正好可以学着骑。”朱慈爵兴致勃勃地说。

他走到那个头戴绣花小帽、留着两撇翘胡子的马贩子面前,指着小马驹问:“老板,这匹小马怎么卖?”

马贩子买买提,上下打量了一下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朱家兄弟,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用带着浓重馕口音道:“哎呀,尊贵的客官,您可真有眼光!这匹小马驹,可是我们西域宝马的纯正后代!您别看他现在小,骨架在这里呢,好好喂养,将来绝对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我看您二位是真心喜欢,这样,十块银元,我忍痛割爱了!”

朱慈爵作为足球明星,收入不菲,干块钱对他不算什么。但他在京城时也了解过马价,十块钱足以买一匹成年马。

他皱起眉头:“老板,你这不是看我们是外地人,故意抬价吧?在京城,一匹成年的健马也不过这个价。”

买买提立刻叫起屈来:“客官哟!您说的那是拉车驮货的普通马,我这匹可是有千里马潜质的宝贝!您想想,等他长大了,转手卖个上百块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朱慈爵心中一动,想起了几年前轰动京城的新闻道:“千里马?难道是汗血宝马?”

他记得汗血宝马的原产地位于西域。

买买提一听没忍住翻个白眼道:“客官哎!十块钱您就想买汗血宝马?这点钱,连汗血宝马的一个马蹄子都买不到!最多————最多能买几根马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买买提,你又在这里糊弄生客了?”

只见县尉贺赞笑着走了过来,对朱家兄弟点头示意,然后对马贩子说:“这二位是夏县令的亲戚,你可不能乱开价。”

买买提一听是县令的亲戚,态度立刻躬敬了不少,连忙赔笑道:“哎呦!原来是县尊大人的贵客!您二位怎么不早说?既然是县尊的朋友,那就是我买买提的朋友!这样,给个实在价,四块银元,这匹小马驹您牵走!”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朱慈爵爽快地付了钱,高兴地牵过了小马驹。

贺赞陪着兄弟俩继续逛,解释道:“两位公子,边塞之民大多淳朴,但做生意的,难免也有些滑头。你们这身打扮和气度,一看就是从大城市来的贵人,他们自然会要价高些。要不,我找个本地人陪着你们,也好有个照应,免得再被当肥羊?”

朱慈爵这才恍然大悟,回想起来,刚才买吃食和小玩意时,价格似乎确实比预想的要贵一些,他还以为是边远地区物流成本高导致的。

朱慈良婉拒道:“贺县丞有心了,不必麻烦。我们兄弟就是随意走走看看,体验一下风土人情。”

贺赞脸上却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难色。

朱慈良主动问道:“贺县丞是有什么事吗?但说无妨,若能帮上忙,我们兄弟义不容辞。”

贺赞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瞒二位,我们县里筹集资金,办了一个小型的纺织厂,主要收购周边部落的羊毛,纺成毛线或者粗纺毛布,一来能给县里增加点收入,二来也能给一些牧民家的妇女提供个挣钱的活计。只是厂里那台蒸汽机突然坏了,动弹不得。

以前都是夏县令亲自带着人修理,可他如今在工地上脱不开身。厂里几个学徒鼓捣了许久也没弄好。我想着二位是从京城来的,见识广博,不知————是否懂得修理蒸汽机?”

朱慈爵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学的就是机械工程,主攻蒸汽动力,这正是他的专业领域!虽然后来投身球场,但对机械的热爱和基础还在。他立刻拍着胸脯道:“巧了!我学的就是这个!走,带我去看看!”

于是,兄弟二人跟着贺赞来到了位于县城东南角的龟兹纺织厂。

厂区不大,中央的锅炉房此刻寂静无声,那台驱动所有纺织机的蒸汽机静静地趴窝在那里,几个年轻的学徒工正围着它,脸上、手上都是油污,显得焦急又无奈。女工们则聚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停转的机器,这意味着她们暂时失去了收入来源。

朱慈爵见状,立刻进入状态。他向厂里借了顶安全帽和一身粗布工匠服换上,又戴上白手套,俨然一副专业工程师的派头。

“让我来看看。”他走到机器前,仔细打量起来。

“您懂修蒸汽机?”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学徒如同看到了救星,激动地问道。

朱慈爵一边检查着锅炉压力表、活塞连杆,一边淡然道:“恩,在学府里专门学过几年。看这型号,是民朝十年前的主流产品了,算是比较老式的了,跟现在新式的电动纺织机没法比。你们这买的是二手货吧?”

一个学徒连忙点头,带着几分崇拜说:“是县尊大人想办法从长安的旧货市场淘换来的,便宜。”

朱慈爵不再多话,拿起工具,这里敲敲,那里拧拧,判断是几个关键部位的零件因长期磨损和西域风沙侵袭导致了故障。他指挥学徒找来备件,亲自上手,拆卸、更换、调试————动作熟练,条理清淅。约莫一个小时后,他擦了把汗,示意可以点火试车。

随着煤炭投入炉膛,火焰升腾,锅炉压力逐渐上升。朱慈爵熟练地操作阀门,“轰————轰————咔哒咔哒————”熟悉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蒸汽动力通过传动轴和皮带,带动着整个厂房的纺织机重新运转起来!

“修好喽!机器转起来喽!”工匠和女工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厂房里很快恢复了往日忙碌的景象。

贺赞由衷地鼓掌赞叹:“两位公子真不愧是京城学府出来的高材生,本领非凡,让我等边塞之人大开眼界!”他转头训斥那几个学徒学艺不精。

朱慈爵却摆摆手,公正地说:“贺县丞,不必过于苛责他们。我们在学府系统地学了四年,他们才跟着夏县令学了半年,能看懂大致结构已属不易。维修蒸汽机需要大量的实践和经验积累,非一日之功。”

晚上,夏完淳从工地回来,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他沉吟片刻,对朱家兄妹三人说道:“大哥,慈爵,幼薇,你们打算在龟兹待多久?如果时间充裕,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你们在县里暂任一段时间的夫子,帮本地的学子补补课。”

“夫子?”三人有些意外。

夏完淳认真地点点头:“龟兹要发展,光修路、办厂还不够,最重要的是开启民智,让更多的人掌握知识和技能。我在县衙附近开办了一所夜校,利用晚上时间,教牧民们如何制作青储饲料过冬,教他们一些防治常见牲畜疫病和人畜共患病的基础知识,也教一些简单的汉话和算术。”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晚饭后,天色已暗,夏完淳提着马灯,带着三人来到县衙附近一座改造过的院落。这里有几间宽的土坯房充当教室,里面点着油灯,坐满了年龄各异的学生,有满脸风霜的牧民,也有眼神懵懂的少年。

其中一间教室里,一位穿着大同社制服、象是退役军医出身的夫子,正拿着一本《赤脚医生实用手册》,用汉语,耐心地讲解如何预防痢疾、风寒,以及如何正确使用大蒜素、磺胺粉等常见抗菌药物处理简单的外伤和感染。

另一间教室里,夏完淳亲自授课。他一进去,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他拿出《农政简编》,结合本地实际,讲解如何利用农作物秸秆和野草制作青储饲料,以及一些牲畜常见病的土法治疔。牧民们听得非常专注,不时有人发问。

朱慈爵看着眼前景象,不禁咋舌:“姐夫,你这白天要在工地盯着,晚上还要来夜校上课,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这官当得也太累了吧!”

朱幼薇看着丈夫在油灯下略显疲惫却目光坚定的侧脸,眼中满是心疼与骄傲。

朱慈良则若有所思地说:“这不叫累,在欧罗巴,或许会被称作启蒙”。”

下课后,夏完淳又带着他们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教室。这里的学生明显年轻许多,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桌上放着笔墨和算盘。

“这些孩子,是龟兹未来的希望。他们中有牧民子弟,也有汉人移民的后代,他们都即将要中考,但基础太差了,数学,物理,化学都不如中原的学子,但眼看着7月就要中考了。”夏完淳看着这些求知若渴的年轻面孔道:“我想请你们帮他们补习一下数学、物理,如果他们中有人能因此考上更高一级的学府,那对整个龟兹,对整个西域,都是天大的好事。”

朱幼薇立刻握住丈夫的手,坚定地说:“夫君,我来帮你教数学,定给你教出几个考上学府的学生。。”

“我们也帮忙!”朱慈良和朱慈爵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这所地处边疆设施简陋的夜校里,又多了三位来自京城的“夫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家兄妹三人白天帮着给备考的学生们补习功课,朱慈良讲授物理,朱幼薇辅数学,朱慈爵则化学,三人共同辅导这些学生。

朱慈爵甚至还自掏腰包,买了几个皮球,在课馀时间组织起一支小小的“校队”,教孩子们踢足球,给这片严肃的求知之地,带来了难得的欢声笑语和蓬勃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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