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只要有些家底儿的人家,小女娘一出生,就会给她准备嫁妆!”披上披风,兜帽戴在头上,遮挡得严严实实。
“那婉姐姐不是给柯儿和念儿也准备了嫁妆?呀,我竟然从没听婉姐姐提起过!”的注意力一下就集中了。
“娘子忘记小嫂子的十里红妆了么?”,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出了产房,大步回寝屋。
重新睡在寝屋里的大床上,也才到未时末,从肚子痛发作到生下两个孩子,时间并不长, 觉得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醒来,肚子空了,两个小儿女陪着他们的兄长住一起了。
冯修鸿见弟弟妹妹喝了水,在襁褓里扭扭小身子,张着小嘴打哈欠,而且动作一致,他惊奇的瞪大双眼,又为这个发现感觉不可思议。
冯铭轩见长子呆萌可爱,看着小儿女满脸稀奇,他先看看睡得正好的修琘和灵玥,再牵着修鸿的小手道:“鸿哥儿就不想娘亲了么?”
小家伙立即点头:“想的,我要帮娘亲看着弟弟妹妹,不能让四哥偷了妹妹去!”
冯铭轩失笑,抱起他往寝屋走道:“鸿哥儿不是说不喜欢妹妹么?妹妹送给齐哥儿吧,你还有喜欢的弟弟!”
“不成!”冯修鸿急道,“妹妹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不给四哥!”他看向大床,看到娘亲正对着他微笑时,急切的朝娘亲伸开双臂。
冯铭轩轻声哄道:“鸿哥儿乖,娘亲刚生下弟弟妹妹,不能抱你!娘亲想我们鸿哥儿了,你陪娘亲睡一会儿可好?”
小家伙想陪弟弟妹妹,又想陪娘亲,他还好奇弟弟妹妹是怎样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来的,最后选择了,“鸿儿陪娘亲睡,再去看弟弟妹妹!”
他还是担心四哥来偷妹妹!没有亲眼照看着可不放心。
娘儿俩头挨头睡在一起,冯修鸿见娘亲有些累,伸出小手摸摸娘亲的脸,自己先闭上双眼,他先睡着后,娘亲才会睡着。
冯铭轩吩咐小桃、小绿守在寝屋里,他还得去前院安排事儿。
好在娘子顺利的生下了小儿女,冯铭轩心底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国丧百日还没结束,孩子的洗三宴就不办了,所以冯府得了龙凤双胎的喜讯并没有发喜帖告知亲朋好友,只有冯府、刘府知晓。
随着稳婆沈氏在城里接生,慢慢的才将冯氏二房喜得龙凤胎的消息散播出去,当然更主要的龙凤胎是她们婆媳亲自接生的!
冯修鸿出生时,冯铭轩就在前院的石榴树下埋了十八坛状元红。孩子若走科举之路,状元红自是在考得功名时挖出来作为佳酿待客,没考上功名就在成亲时挖出来为小登科助兴。
还有人家的状元红、女儿红封存几十年才挖出来饮用,窖藏越久,酒越醇香。
冯铭轩处理好家中事,带顺子和冯武去了“云渊泉”云城酿酒作坊。不偏不倚,选了三十六坛云渊泉原浆。
云渊泉佳酿是用新糯谷,三蒸三酿而成,纯度高,窖藏五十年不败。
云渊泉运回府中,女儿红酒坛换成绍兴黑釉陶,腹宽颈长,透气不渗。
冯铭轩取三钱朱砂曲,用原浆兑开,滴入坛中,酒液微染霞色,映着冰裂纹坛壁,像初绽的梅苞。坛口以红绸扎紧,桑皮纸封七层。
护院在二院西厢房石榴树下掘坑三尺,将女儿红埋下。
小儿子的状元红,改用紫砂坛,同样桑皮纸七层封口,外涂松脂,以赤丝线十字扎紧,在东厢房的石榴树下埋下状元红。
备下女儿红,冯铭轩开始为小女儿添妆。厚厚一本书册,他在册皮上书写《灵玥爱女嫁妆录》。
西厢房如今是女儿的闺房,除了他为女儿布置的寝屋、书房、绣房、暖阁、丫鬟房外,其余的房间都是女儿的库房。
库房里除了置物架,空空如也。自今日起,他开始为女儿置办嫁妆,也就是添妆。
既是龙凤胎,第一件就是赤金凤镯一对,第二件赤金长命锁。
整料和田羊脂玉一块,可打制整套和田玉首饰。
更有一匣南珠,三十六颗,颗颗圆润饱满,将来可缀凤冠口圈。
忙忙碌碌中,冯铭轩替女儿准备了三十件首饰,一一记在嫁妆录上。
琘哥儿和玥姐儿一下午吃了三次奶,喂了两次温水。各自尿了四次,母胎中带出的污秽已经都排出,冯铭轩翻看了小札才放下心来。
冯铭轩坐在软榻上,吩咐奶娘把两个孩儿都放进他怀里,左边抱着琘哥儿,右边抱着玥姐儿,他的胸腔里瞬间被激动填满。
正坐在地毯上把玩鲁班锁的冯修鸿,抬头瞧瞧爹爹的怀里,大眼睛眨呀眨,以前爹爹一直抱他的怀抱,以后属于弟弟妹妹了。
小家伙把鲁班锁推到一旁,弯下嘴角,抱着膝盖,再把小脑袋埋进膝盖里。
奶娘想哄他两句,你是哥哥,可是哥哥也才刚满两岁呢!她悄摸摸的看一眼二少爷,又看一眼鸿哥儿。
冯铭轩的目光从小儿女身上收回,两个都是他的缩小版,唯有长子像他的娘亲。
长子……
冯铭轩扫视了一眼寝屋,见到抱着膝盖缩成的小小一团,心里似针刺了一下。他为小儿女的私库忙碌了一下午,忽略了他的长子。
冯铭轩示意奶娘分别把小儿女抱下去。
他走到长子身边,缓缓跪坐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