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深夜，李晨阳和王小雅制定了一个危险的计划。
他们要进入公司的监控室，查看苏梦失踪当晚的真实录像。
监控室在19层，平时只有保安老张一个人值班。小雅在茶水间里低声说道，我想办法把他引开，你负责查看录像。
会不会太危险？
比起苏梦的遭遇，这点风险算什么。小雅的眼神很坚定，而且我怀疑，公司给警方看的监控录像是假的。真实的录像一定隐藏着什么。
凌晨2点，小雅故意在一楼大厅制造了一点小麻烦——假装自己的门卡丢了，需要保安帮忙。老张果然下楼去处理。
李晨阳趁机潜入19层的监控室。
房间里有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大楼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李晨阳很快找到了存储设备，开始搜索4月1日晚上的录像。
苏梦失踪的那一夜。
录像从晚上11点开始播放。李晨阳看到苏梦正常上班，和其他同事一样坐在工位上审核直播间的内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凌晨3点05分。
录像显示，苏梦去了茶水间，按照规则4接了一杯热水。但当她回到工位的时候，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令她震惊的东西。
她拿出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开始在手机备忘录里快速记录什么。
凌晨3点15分，苏梦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她打开了999号直播间。
李晨阳屏住呼吸，仔细观看。录像显示，苏梦在999号直播间里停留了大约10分钟，期间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恐惧，然后是愤怒。
凌晨3点25分，灾难发生了。
苏梦在直播间里发了一条弹幕。
李晨阳看不清她具体发了什么内容，但可以看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就在她发送弹幕的瞬间，电脑屏幕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
不是红光，而是纯白色的、几乎要刺瞎人眼的光芒。
苏梦似乎被这道光芒吸引了，她缓缓站起身，伸出手触摸屏幕。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苏梦的手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整个人开始被拉向屏幕。她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像是正在被数字化。
她的嘴张得很大，显然在尖叫，但监控录像没有声音。
最恐怖的是，苏梦的身体开始扭曲，变成一串串的数据流，被吸入了电脑屏幕中。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30秒，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工位上只剩下一张空椅子，苏梦完全消失了。
但录像并没有结束。
凌晨3点30分，张主管出现了。他走到苏梦的工位，非常淡定地开始清理现场。他收拾了苏梦的个人物品，在电脑上操作了几分钟，然后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那应该就是苏梦的辞职信。
更让李晨阳震惊的是，张主管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始终挂着那个令人厌恶的假笑，就像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
整个过程他都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录像的最后，张主管对着监控摄像头挥了挥手，就像在和李晨阳打招呼一样。
李晨阳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张主管当时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查看这段录像。
他赶紧复制了这段录像，然后离开监控室。
回到18层的时候，小雅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李晨阳把看到的内容告诉了小雅。小雅听完后，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开始颤抖。
苏梦她真的被困在了数字世界里？
看起来是这样。李晨阳说，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张主管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因为苏梦不是第一个。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们转过身，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站在那里。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保安制服，眼神很疲惫。
老张？小雅认出了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知道你们在调查公司的事情。老张走了过来，其实我一直在等着有人来问这些问题。
你知道苏梦的事？
老张点了点头：我在这栋楼工作了八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苏梦不是第一个被的员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转换
你们看到的那些规则，其实是一种筛选机制。老张坐下来，公司需要的不是普通的员工，而是特殊的。
什么意思？
违反不同规则的人，会有不同的下场。老张的声音很低沉，违反规则1的人，会成为影子人的一部分，永远守护在其他员工身后。
违反规则2的人，会被替代声音，从此只能模仿别人说话。
违反规则3的人，会被数字化，成为网络世界的一部分。
违反规则4的人，会被困在茶水间，变成渴求者，永远渴望着温暖。
违反规则5的人，会成为滞留魂，在大楼里游荡，永远找不到出路。
违反规则6的人，就像苏梦一样，会被吸入直播间，成为收集者的一部分。
，！
违反规则7的人会在早上6点被清算者带走，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李晨阳感到头皮发麻：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老张苦笑：我想离开，但离不开了。八年前我第一次违反了规则，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从此就被困在这栋楼里。
什么规则？
规则7。老张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个奇怪的印记，早上6点15分，我还在大楼里。清算者找到了我，但没有杀死我，而是在我身上留了这个印记。
那个印记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呈暗红色，还在微微闪烁。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这栋楼的一部分。白天我必须睡觉，晚上必须工作。如果离开这里超过24小时，我就会死。
小雅颤抖着问：那我们这些老员工
都一样。老张看着她，你以为你为什么走不了？因为你也违反过规则，只是你不记得了。
不可能！我一直都很小心！
三年前的某个夜晚，你违反了规则5。你和一个滞留魂说了话，试图帮助她。老张说，虽然你的善良拯救了你的生命，但也把你困在了这里。
小雅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就像是在寻找什么印记。
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晨阳问，收集这些特殊能力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全部的真相。老张摇了摇头，但我知道，全国至少有几十家这样的公司。每家公司都在做同样的事情——通过直播平台收集普通人的情感能量，然后用我们这些特殊员工来处理和转换这些能量。
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据我了解，有一个叫天网计划的项目。老张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某个大人物想要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网络世界，获得永生。而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数字灵魂作为载体。
李晨阳想起了现代社会的现状——无数年轻人沉迷于网络直播，把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投入到虚拟的互动中。他们以为自己在享受娱乐，实际上却在为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提供养分。
而那些找不到好工作、被现实压垮的年轻人，就像他一样，成了这个恐怖系统的执行者。
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李晨阳说。
怎么阻止？小雅绝望地问，我们连这栋楼都离不开。
李晨阳看着手机里复制的录像，苏梦在被吸入屏幕之前，拍了几张照片，还在手机里记录了什么。如果我们能找到她的手机
她的手机早就被收走了。小雅说。
不，我觉得她把重要信息藏在了别的地方。李晨阳想起了那几张神秘的纸条，她一直在给我留线索，说明她还有意识，还在试图帮助我们。
你的意思是
我要进入999号直播间，进入数字世界，找到苏梦。
太危险了！小雅和老张同时反对。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么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李晨阳的眼神很坚定，而且，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进入数字世界的方法。
他想起了苏梦在录像中的动作——她是主动触摸屏幕的，不是被强迫的。
这说明，进入数字世界可能是有意识的选择。
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也许可以在不被永久困住的情况下进入那个世界。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李晨阳看着小雅和老张，我们三个人，一起制定一个计划。救出苏梦，揭露这里的真相，阻止天网计划的实施。
就算我们想帮你，也没有能力对抗整个系统。老张摇头。
也许我们没有能力对抗整个系统，但我们可以从救出苏梦开始。李晨阳说，而且我相信，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想起了自己的同龄人，那些和他一样在内卷社会中挣扎求生的年轻人。
如果他们知道真相，如果他们明白自己正在成为什么东西的养料，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首先，他必须找到证据。
他必须找到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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