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尘，你终于来了。林小雨笑着对我说，我等你很久了。
看着眼前完美无缺的林小雨，我的心脏狂跳。但经历了刚才的npc事件，我已经学会了怀疑一切。
你是真的林小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的笑容依然温柔：你觉得呢？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那不是真的林小雨！】 【是陷阱！别相信！】 【主播001在装扮成她！】 【快跑啊苏逸尘！】
但也有弹幕在说：
【那就是真的林小雨！】 【她在等你救她！】 【相信爱情的力量！】 【进房间！她有重要的话要说！】
我注意到弹幕分成了两派，而且数量比平时多了很多。观众人数显示已经突破了8000人。
为什么观众这么多？我问。
林小雨歪着头：因为这是最精彩的部分啊。大家都在等着看你的选择。
她向我伸出手：来吧，进来和我说话。
我犹豫了。如果她是真的林小雨，我应该救她。但如果这是主播001的陷阱
就在这时，弹幕里出现了一条特殊的消息：
【系统提示：观众老司机666花费1000生存币发送超级弹幕】
【老司机666：苏逸尘！看她的手腕！真正的林小雅左手腕上有颗痣！】
我愣住了。这个观众居然知道林小雨的身体特征？
我仔细看向林小雨的左手腕，果然没有痣。
你不是林小雨。我后退一步，你是谁？
林小雨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开始变得扭曲。
有趣居然被观众救了。她的声音开始改变，变得低沉而沙哑，你的观众很关心你呢。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被发现了！】 【老司机666牛逼！】 【这个观众怎么知道林小雨的痣？】 【主播001要现真身了！】
林小雨的外貌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
我是主播001。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欢迎来到606房间。
我紧紧握着拳头：你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黑手？主播001笑了，我只是游戏的管理员。是你们这些人类自己选择了参与。
胡说！是你强制安装的app！
强制？主播001摇摇头，app只会安装在那些心中有强烈欲望的人手机上。贪婪、嫉妒、愤怒、绝望你们的负面情绪就是最好的信标。
我想到了自己下载app前的状态：失业、失恋、被室友嘲讽确实充满了负面情绪。
弹幕开始分析：
【原来如此！心理状态影响！】 【难怪都是年轻人中招】 【负面情绪越强越容易被选中】 【苏逸尘当时确实很绝望】
那林小雨呢？真正的林小雨在哪里？我质问。
主播001指向房间深处：她在那里。但是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她了。
我冲向房间深处，果然看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躺着一个女孩。
是林小雨，但她的眼睛紧闭，像是在沉睡。
她还活着吗？我的声音在颤抖。
活着，但也死着。主播001走到我身边，她的身体在现实世界已经死亡，但灵魂被我保存在这里。她现在是我最好的员工之一。
员工？
管理其他游戏的npc。你以为那些住户、小女孩、老王都是什么？他们都是曾经的玩家，死后被我征用，成为游戏的一部分。
我的后背发凉。那个在3楼求救的女人，5楼天真的小女孩，4楼热情的老王他们曾经也是像我一样的普通人？
弹幕里出现了更多分析：
【所以死了不是结束，是成为npc！】 【比真正的死亡更恐怖】 【难怪他们表现得那么真实】 【苏逸尘快跑！】
现在，到了你做选择的时候。主播001从怀里拿出了一把红色的钥匙，这就是你要找的红色钥匙。拿到它，你就通关了，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条件是什么？我警惕地问。
很简单。成为我的合作伙伴。帮我管理这个直播间，引导新的玩家。作为回报，我会给你更强的能力，更多的生存币，还有林小雨的陪伴。
他指向玻璃罩：我可以让她苏醒，让她永远陪在你身边。在这个世界里，你们可以拥有完美的爱情，不会有现实的烦恼。
我看着沉睡中的林小雨，心中充满了矛盾。
一边是回到残酷的现实，继续我那失败的人生。 一边是留在这里，和林小雨在一起，还能获得超凡的力量。
弹幕开始投票：
【选择现实！不要被诱惑！】：3241票 【留下！和林小雨在一起！】：2156票 【先拿钥匙再说！】：1876票 【问问观众意见！】：1523票
观众们也分成了几派，争论激烈。
但突然，有一条弹幕引起了我的注意：
【系统提示：观众深夜码字人花费500生存币发送彩色弹幕】
，！
【深夜码字人：苏逸尘，仔细想想！林小雨为什么会出现在康乐公寓？她的男朋友不是林夜白吗？你们早就分手了！】
我愣住了。
对啊！林小雨是和林夜白一起跳楼的，他们是情侣。我和林小雨早在半年前就分手了。
为什么主播001要用她来诱惑我？
你在骗我。我冷静地看着主播001，林小雨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林夜白的女朋友。你故意用她来诱惑我，说明你对我的了解有误。
主播001沉默了几秒钟。
聪明。他的声音透着赞许，没错，我确实搞错了你们的关系。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思考了一下，我想要真相。
真相？主播001笑了，真相就是这个世界很无聊，所以我创造了这个游戏来增加乐趣。真相就是你们这些人类太脆弱，一点挫折就想要逃避。真相就是我给了你们重新来过的机会。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盯着他，观众是什么？他们是真人还是ai？
这个问题让主播001明显停顿了一下。
弹幕瞬间安静了，所有观众都在等待答案。
观众是多维度的存在。主播001缓缓说道，有些是你们世界的人类，通过某种方式连接到这里。有些是其他世界的生命体。还有一些是曾经的玩家，死后选择成为观众而非npc。
【卧槽！我们有些是死人？！】 【多维度？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活人！正在家里看直播！】 【等等，那我是】
弹幕开始混乱，观众们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可能很复杂。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主播001再次举起红色钥匙，选择吧，是要回到无聊的现实，还是留下来成为游戏的一部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选择第三个选项。
什么？
我从怀里掏出手机，对着直播间说道：各位观众，我有个提议。既然我们都被困在这个游戏里，不如我们联合起来，推翻这个系统？
弹幕瞬间沸腾：
【推翻系统！】 【支持！】 【我们要自由！】 【怎么推翻？】 【unt ！】
主播001显然没想到这种反应：你以为观众会帮你？他们只是想看热闹而已。
是吗？我看向弹幕，刚才老司机666花1000生存币救了我，深夜码字人花500生存币提醒我真相。如果他们只是想看热闹，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也想回家！】 【这个游戏太残酷了！】 【我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三个月了！】 【主播001骗了我们所有人！】
更多的真相通过弹幕暴露出来。原来很多观众也是被困在这个系统里的人，他们死后选择成为观众，但实际上也无法离开。
你看，我们都是受害者。我对主播001说，游戏结束了。
主播001的身形开始颤抖：不不可能你们不能联合游戏规则不允许
规则？我拿出红色钥匙，这是我按照规则获得的钥匙。现在我用它来解锁一个新规则：玩家有权修改游戏。
钥匙在我手中开始发光。
【系统错误】 【规则冲突】
【正在重新计算】 【检测到系统漏洞】
整个606房间开始震动，主播001的面具开始碎裂。
不！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咆哮着，没有这个游戏，你们这些失败者就只能继续过着无意义的生活！
至少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紧握钥匙，光芒越来越亮。
弹幕里出现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规则重写】 【新规则：玩家联盟成立】 【新规则：观众可参与规则制定】 【新规则：系统管理员权限下放】 【警告：原有游戏结构即将崩坏】
主播001的真面目终于显露出来：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没有固定形状，不停地扭动着。
我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我，这里就会变成虚无！
那就让它变成虚无。我举起钥匙，真正的游戏，应该是公平的。
红色钥匙彻底爆发出光芒，整个房间被白光包围。
【系统重启中】 【新的游戏即将开始】 【欢迎来到：民主直播间】
当光芒散去时，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合租房。但手机里的app已经不是午夜求生，而是变成了民主直播间。
界面上显示：
【夜游神7号，恭喜你成为第一个改变规则的玩家】 【当前观众：47,328人】 【新游戏模式：观众投票决定游戏内容】 【下次直播：由观众决定时间和内容】 【特殊奖励：获得能力记忆宫殿（可短时记忆大量信息）】
我看着暴涨的粉丝数，心情复杂。
从47个观众到47,328个观众，经历了生死考验，我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失败者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因为弹幕里已经开始投票下一个游戏的主题：
【图书馆探险】：15,234票 【医院夜班】：12,891票
【深夜餐厅】：10,456票 【学校探灵】：8,747票
看来，游戏还会继续。
但至少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有47,328个同伴。
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私信：
【系统消息：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世界。你以为推翻了主播001就结束了？他只是这个系统的一个子程序而已。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你。准备好了吗？】
发件人：主播000。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主播001上面还有主播000？
这个游戏的水，比我想象的更深。
但我已经不再害怕了。
因为我有观众，有同伴，有改变规则的能力。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