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合租房休息，而是选择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孤独的光影。我需要时间来消化刚刚经历的一切：那些生死抉择，那些道德煎熬，还有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疑问。
为什么系统要设计这样的挑战？仅仅是为了娱乐观众吗？
我走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坐下。
道德评分？我之前从未见过这个数据。
更让我在意的是极稀有品质参与者这个评价。这说明什么？系统在按照什么标准评判参与者？
就在我思考时，咖啡厅里走进了一个人。
是林夜白。
但他看起来和在餐厅里时完全不同：没有了程序员的拘谨，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沉的智慧，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可以坐下聊聊吗？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警觉起来。
林夜白坐下后，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压低声音说：苏逸尘，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这个系统的真相。他的表情很严肃，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系统要设计这些道德挑战？为什么每个游戏都在测试人性？
为了娱乐？我试探性地问。
林夜白摇了摇头：不，完全不是。这个系统的真正目的，是审判。
审判？
对人性的审判。林夜白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数据：你看到的直播、观众、弹幕，这些都是真的。但系统收集这些数据的目的，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建立一个完整的人性档案。
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我震惊地问。
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行为，系统都在记录和分析。林夜白解释道，电梯里你救陌生人，图书馆里你保护其他参与者，餐厅里你识破陷阱保护队友，医院里你坚持医德这些都是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你的本质。林夜白的眼神变得复杂，苏逸尘，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正纯善的人有多少吗？
我摇了摇头。
不到万分之一。他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大部分人在面临生死选择时，都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能在极端情况下依然坚持道德底线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系统在筛选这样的人？
准确地说，是在寻找。林夜白纠正道，寻找真正具备纯善品质的灵魂。
我感到一阵寒意：为了什么？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林夜白深吸一口气，苏逸尘，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坐的这家咖啡厅，你刚刚经历的所有挑战，甚至你的整个人生都是真实的吗？
我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感受到了疼痛。
我能感受到疼痛，有饥饿感，有情感这些不都证明了现实性吗？
林夜白苦笑：那如果我告诉你，在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看来，我们现在的对话，就像是两个游戏角色在聊天呢？
他的话让我的世界观开始动摇。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个午夜求生系统，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游戏平台。林夜白环视四周，它更像是一个选拔机制。
选拔什么？
选拔有资格进入下一个层级的存在。
我感到头脑一片混乱：下一个层级？
苏逸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看到死者的标记？为什么你能获得死者的记忆？为什么你的观众数量增长得这么快？
这些问题我确实思考过，但一直没有答案。
因为你本身就很特殊。林夜白给出了答案，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你做到的事情。大多数参与者在第一个挑战就会死亡，能活到第三个挑战的不超过1，而能像你这样通过所有挑战并保持道德纯度的
有多少？
历史上，只有7个人。
只有7个人！
那其他6个人呢？
林夜白的表情变得悲伤：有的选择了成为系统的一部分，有的选择了消散，还有的选择了反抗。
反抗？
试图破坏这个系统，阻止更多人被卷入。但都失败了。
我开始理解林夜白想表达的意思：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即将面临这样的选择？
不，我想告诉你的是更重要的事情。林夜白拿出一张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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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子，大概二十多岁，长相平凡但眼神很坚定。
不认识。我诚实地回答。
他叫苏逸尘。
我愣住了：什么？
他是真正的苏逸尘。林夜白的话如雷击一般，而你是基于他的人性数据创造出来的完美版本。
咖啡厅里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你说什么？
真正的苏逸尘在三年前就参与了这个系统，并且在第一个挑战中死亡了。但他在死前展现出的纯善品质，被系统记录了下来。
林夜白继续解释：系统基于他的人性数据，创造了一个理想化的版本，那就是你。你拥有他的记忆，他的外表，但你的道德品质被优化到了极致。
我感到天旋地转。
所以我不是真正的苏逸尘？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比真正的苏逸尘更像苏逸尘。林夜白的话很矛盾，但又有某种逻辑，你拥有他应该拥有的所有美好品质。
那我的朋友、家人、那些观众呢？
都是真实的。他们关心的确实是苏逸尘，而你就是他们心目中最好版本的苏逸尘。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如果林夜白说的是真的，那我究竟是谁？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艰难地问道。
因为你即将面临最终选择。林夜白的表情变得严肃，系统会询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新的主播001。
主播001？
系统的管理者，负责设计新的挑战，引导新的参与者。拥有巨大的权力，但也要承担巨大的责任。
如果我拒绝呢？
两种可能：要么选择消散，要么选择回到现实世界，但你需要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事实？
真正的苏逸尘的身体还在医院里，陷入深度昏迷。如果你选择回去，你就要和他的意识融合，而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失去现在的记忆和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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