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窈有点累，不想再画，走到床边直接倒下，躺在轻盈的羽绒被上，每一根神经都放松下来，盯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发呆。
她整个人懒洋洋的，什么都没想，眼眸刚阖上，感觉到身旁微微塌陷，属于某人的体温贴近。
细碎的吻落下，从额头、鼻尖到唇角……皮肤泛起似有若无的痒意。
手从她衣摆探入，不规矩地游走。
孟书窈那点困意驱散，睁开眼睛问：“附近会不会有别人？”
裴聿洲解开她的扣子，动作娴熟，“没有，可以随便叫。”
衣物一件件散落在地。
缠吻的水声响在耳畔，呼吸节奏紊乱。
他的吻一向强势又掺杂温柔，滚烫的气息占据口腔。
孟书窈眼前模糊，手紧紧抱住他，指甲在紧绷的肌肉上挠过，留下几道抓痕。
她这点力道，对裴聿洲来说倒是不痛不痒。
亲密相拥到严丝合缝，他背上渗出薄汗，沿脊柱沟下滑。
孟书窈目光涣散，到后来，迷迷糊糊看见天上出现流动的绿光，“我好像看到极光了……”
裴聿洲没停，她只好伸手推他，“真的……你快看……”
绿色在夜幕晕染，色彩交织，描绘出一幅泼墨画，笔触斑斓，流光溢彩。
磁场偏转与大气原子碰撞出最美的天文图卷。
裴聿洲抱着她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上，“看到了。”
孟书窈靠在他怀里，弯了弯嘴角，“好漂亮。”
它像一条荧光绸带，在穹顶舞动，神秘又梦幻。
帐篷里视野有限，孟谁窈抿了抿唇，哑声道：“你出去，行不行？”
裴聿洲故作不明，“外面冷，你想让我去哪？”
孟书窈羞赧地拍了他一下，明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我想出去拍几张照片，你先放开我。”
磨蹭了二十分钟后，裴聿洲终于舍得放人。
孟书窈把衣服穿好，裹上厚外套，拿手机出帐篷。
外面视野开阔，帘幕完全拉开，绿色、粉色、紫色、蓝色……渲染点缀，如同倾泻而下的瀑布，璀璨震撼。
照片清晰定格。
周围万籁俱静，这里像一个童话小镇，梦里的乌托邦。
-
极光之旅顺利结束。
第三天上午，离开捷里别尔卡，抵达圣彼得堡。
裴聿洲这次出差就是来谈一个港口生意的。
知道他要忙，孟书窈非常自觉，“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出去逛逛。”
裴聿洲派保镖跟着她。
这个港口城市连接全球枢纽，是俄罗斯最大的港口之一，也是最繁忙、综合性最强的港口。
约谈的地方在金融交易大厦，对方总裁亲自接待，礼仪周全。
“裴总，欢迎。”男人讲一口流利顺畅的中文，中俄混血长相，一双冰蓝色的瞳孔，鼻梁挺拔，骨相似雕刻般深邃立体。
裴聿洲在沙发上坐下，松弛倚靠，接过递来的茶杯，浅抿一口，“茶不错。”
“招待你自然得用最好的。”对方看着他，挑了下眉，“听说你把女朋友带来了。”
本来约的是前两天见面，突然说推迟，不难猜是为了迁就谁。
“真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沉迷女色。”
“彼此彼此。”裴聿洲放下茶杯，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谈正事。”
“行。”
项目聊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对方发出邀请，“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来安排。”
裴聿洲回绝，“下次吧。”
“约你吃个饭挺难。”对方送他到公司门口，“那就美国见了。”
裴聿洲颔首，等司机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
“人呢？”他问。
ark回答：“孟小姐在圣以撒大教堂那边。”
孟书窈刚从教堂参观完，朝涅瓦街走。
街道两侧林立众多历史建筑，保留了18世纪到20世纪的多种建筑风格。
保镖收到信息，开口说：“小姐，先生马上就过来了。”
“这么快？”孟书窈看见前面有家甜品店，“我去买点吃的。”
这家店在当地很受欢迎，光顾的人不少。
排了十分钟队，她买了个蔓越莓方块，还有一个双球冰淇淋。
从店里出来，刚准备吃，冰淇淋还没到嘴，猝不及防被人夺走。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谁准你吃冰淇淋？”
孟书窈愣了两秒，拉住他的手臂想抢回来，“我就吃一口。”
裴聿洲手扬高，她踮起脚也拿不到。
孟书窈不满地瞪他，“长得高就欺负我。”
“什么时候来例假你心里没数？”
“那不是还没来么，吃一口怎么了？”她据理力争，“买都买了，不能浪费。”
裴聿洲还是没给她，“吃点别的。”
孟书窈无奈妥协，“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裴聿洲放下手。
趁他不注意，孟书窈快速凑上去咬一口，满足地舔唇，“我就吃。”
裴聿洲眉心跳动，气笑道：“馋死了，鼻子上都是。”
保镖很有眼力见地把纸巾递过去。
裴聿洲给小姑娘擦掉鼻尖上的粉色冰淇淋。
孟书窈没尝过瘾，试图得寸进尺，“我能不能再吃一口？”
裴聿洲把冰淇淋拿给保镖，“丢了。”
她就这样看着冰淇淋进垃圾桶，“……”
裴聿洲牵过她的手，“去吃晚饭，乱七八糟的东西少吃。”
孟书窈喃喃：“哪里乱七八糟了。”
“想吃什么？”
她动了动唇，裴聿洲已经预料到她要说什么，先一步启唇：“除了冰淇淋。”
“……”
晚餐是在当地一家老牌餐厅吃的，地道的俄式美食，味道不错。
孟书窈勉强不计较冰淇淋的事。
用完餐，在附近购物街逛了一圈，她想给温妮和米娅挑点纪念品带回去。
摊铺上琳琅满目，她快挑花眼。
裴聿洲走在她身侧，“这学期什么时候结束？”
孟书窈拿着刚买的冰箱贴和纪念勋章，“五月二十多号吧。”
“毕业后我给你在纽约成立个画室？”
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她脚步停顿。
裴聿洲偏过头看她，“怎么了？有话就说。”
孟书窈捏紧手中的购物纸袋。
还有一个多月就毕业了，有些话，总得找个机会说清楚。
沉默须臾，她坦诚道：“我……不一定会留在美国。”
裴聿洲蹙眉，直视她的眼睛，“什么意思？你想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