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房间里的事情,蓝墨开和夏花懒得知道。
他们心里都清楚,一定是娟子欺负了萧敬天。
但是如何欺负,看萧敬天样子,无非也就是赶他出去,可能肢体接触了。
三个人下了楼梯,去了二楼,找了间客房让萧敬天入住。
萧敬天看看房间,再看看二人:“女流氓还会来吗?”
蓝墨开憋住笑,语气很是肯定:“不会。”
萧敬天坐到床上还是不放心。
夏花看他惊恐的样子,心疼的心里抽抽的:“娟子阿姨怎么你了?打你了吗?”
“没有没有。”
萧敬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自己的大花裤衩子。
一张削瘦的脸布满红晕:“不要脸,女流氓睡我,要脱我衣服看我羞羞。”
蓝墨开刚在楼上听萧敬天骂娟子阿姨女流氓睡他看他羞羞,已经忍俊不禁快憋成内伤了。
以娟子的脾气,就萧敬天这个傻样子,她嫌弃得要死。
至于说她会对他见色起意,那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的不可能了!
这会儿看萧敬天又脸蛋红红,一副小男生害羞的样子实在受不了了,躺到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夏花虽然心疼,却也是忍不住捂嘴笑了。
萧敬天看两个人笑,虽不明所以,也是乐得嘿嘿跟着傻笑。
被娟子欺负的恐惧,倒是一点点的缓解了。
夏花笑着说道:“小天,今晚你就睡这里吧,明天你看看想住哪个房间,我再给你收拾。”说完转身走了。
蓝墨开乐得要死地拍着萧敬天说道:“我也回房间去睡觉了,你好好睡觉吧。”
“你也要走?你在哪里睡?”
萧敬天看着蓝墨开。
“楼上。”蓝墨开指指上面。
萧敬天怕娟子晚上再爬他被窝:“我……想看看……”
“看我房间?可以。走,哥带你去。你要是喜欢,明天把你房间布置的和我房间一样如何。”
蓝墨开说完,爬了起来。
萧敬天跟个小奶狗一样,赶紧过来拉住蓝墨开的手一起上楼。
蓝墨开拉着萧敬天的手,说实话,两个大男人手拉手,确实别扭。
但是,台阶没上两步,萧敬天就把蓝墨开的整个手臂抱在自己怀里,一蹦一跳地上着台阶。
蓝墨开咳嗽下,别扭就别扭吧,随萧敬天闹腾着上了楼。
蓝墨开的房间里都是书,打开房门的瞬间,萧敬天猛地推开蓝墨开的手臂,傻兮兮地跑到书跟前翻看。
“你认识字?”蓝墨开好奇地问道。
“我又不是没文化。”
萧敬天顺嘴霸气秃噜出一句。
“那你看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书?咱家还有书房,有你看的书。”
萧敬天看着书,呼啦啦翻着,一本商业管理的书映入眼帘。
他赶紧打开。
以前他曾经和王二花商量去做服装加工,因为想走得更远,商业管理方面的书没少看。
特别这一本,是他借给王二花让她好好学习的。
他一页页翻着,王二花的样子在心里跳着跳着,泪水啪嗒啪嗒地落在书上。
“小天,你怎么了?”蓝墨开看到他落泪赶紧问道。
萧敬天已经入戏,他哭着傻憨憨地自言自语:
“二花你在哪?大白兔糖我吃了,药我也吃了,我想回家……”
蓝墨开看他不理他,却是对着书说话。
嘴里喊的是二花,虽然不知道这个货和二花又是什么关系,但是,肯定是这本书和二花有联系。
听说夜晚做梦的人如果说梦话,旁边的人也闭着眼睛按照做梦人的说话频率发问,他就会顺着你的话回答问题。
蓝墨开这个小子灵机一动,学着萧敬天的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二花叫你名字吗?”
萧敬天正悲伤,突然听到蓝墨开学他说话,眼睛一瞪:
“煞笔,二花不叫我萧敬天,她叫我姐夫。”
“你叫萧敬天对不对?你姓萧对不对?”
蓝墨开听到萧敬天顺嘴竟然真的秃噜出来名字,望着萧敬天很是兴奋。
“我叫敬天?”
萧敬天傻兮兮地自己问了一遍,突然也是咧嘴笑了,样子憨憨地:“我叫萧敬天。”
“你叫萧敬天?”
蓝墨开可乐坏了,开门到走廊向低头向二楼大声喊:“干妈,睡了没有?小天叫萧敬天,他知道他名字了。”
这一声喊,哟呵,不光夏花,就是蓝羽和马叔也是兴奋地跑了出来,一起进了蓝墨开的房间。
蓝羽也忘了娟子让他闹心了,心情颇好:“哪里人呢?”
“不对,应该问哪个村的?”
“对对,你是哪个村哪个县,村子叫什么,家里什么人……”
……
七嘴八舌的询问,萧敬天脑子只觉得嗡嗡的。
他把书紧紧抱在怀里,眸子傻兮兮的。
“是不是我不记得了就要吃药?”
夏花也是诧异地看着蓝墨开:“是不是今晚他占地方睡觉忘了让他吃药?”
蓝墨开笑了。
“他哪里只是没吃药,他都没洗漱呢。”
马叔说句:“我给他拿药,以后吃药我操心。”说完笑呵呵地出去了。
萧敬天一听洗澡,搂住蓝墨开,一副小奶狗模样。
“我今晚跟你睡,不洗澡。”
“跟我睡?”
蓝墨开再次笑了。
“好,那,你想想你姓萧,你家是不是萧家屯,萧家岗,萧家庄,萧村,萧……”
萧敬天听到萧家庄,嘴里喊着爹,突然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蓝墨开一拍自己脑袋:“村名说得太快了,不知道是哪个他熟悉的。”
萧敬天哭着嘟囔道:“萧家庄嘛……”
蓝墨开高兴坏了,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上萧家庄,凤凰山。
“干妈,如果是亲戚的话,一般应该不是一个村的,那王二花他们一定是附近村子。”
说完,又看着萧敬天:“萧敬天,你再想想,王二花他们住哪个村?”
萧敬天摇摇头,听到王二花名字,嘴里莫名骂句:“麻痹刘二毛。”
蓝墨开一听:“对对,还有刘二毛。”
赶紧又在王二花一边写上刘二毛。
萧敬天看到蓝墨开写字,过来拿起了笔,可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写什么。
“写你名字,萧敬天。”
萧敬天坐下,写下自己名字后,肌肉反应一般,行云流水写道:
武汉进货裤子20条上衣口红……
大家目瞪口呆里,萧敬天竟然很是熟练地写出了一份武汉进货清单。
蓝墨开看着货单,眉头皱起。
“医生说可能是受了感情刺激,这……会不会是生意破产了刺激到了……”
……
萧敬天这一夜是和蓝墨开一个床睡的。
他紧紧的搂着书,也紧紧的搂着蓝墨开。
蓝墨开成年后,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搂着睡觉,而且搂得紧紧的!
他心里发毛的一夜未睡。
萧敬天流浪许久,第一次睡床,心里波澜很大。
他梦里千回的又看到了爹和娘,还有给他烙葱花油饼的王大花……
他哭着醒来,坐起来,看看房间,再看看一脸郁闷成黑线,又不忍心骂他吵他的蓝墨开。
嘴巴一咧泪流满面地喊声哥,然后躺下搂紧蓝墨开抽噎着沉沉睡去,再继续梦里想家想爹娘的哭泣……
我要回家……
我想回家……
流浪的人,梦里千回,都是爹娘都是家!
可那梦里魂牵梦萦的家,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