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转头看到豪哥,刚想发脾气,眼睛余光发现他身边两三个穿着奇装异服流里流气的货。
麻蛋,都是惹不起的鸟!
他憋着气装出一副很吊的样子,斜着眸子看着豪哥。
豪哥倒也干脆,一个手臂像老朋友般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高大的身躯泰山压顶地让生子承担了半个体重。
“生子是吧?”
生子郁闷斜起眼睛:“哥们儿,咱们好像不熟吧?”
豪哥张开嘴笑了。
一颗门牙骑摩托车摔掉了,安了一个镶着金边的假牙,在阳光的照耀下波灵波灵地闪着金光。
“咱们不熟,但是我说一个哥们儿你铁定认识。”
“哪个?”
“他姓人,叫人民币可认识?”
豪哥说完,低头戏谑地望着生子。
“你……别闹了……”
“哥不跟你闹,走,去哥车里,跟你谈个生意。”
生子想说不,但是,好像目前这种形势也由不得他。
生子几乎是被彪悍壮实如座山雕的豪哥的身体,裹着坐进了一辆破旧面包车。
生子坐下后,豪哥递过来一根烟,殷勤地为他点燃,而且给他很是干脆地塞进了嘴里。
“啥事?我可是三好公民,犯法的事情不做的。”
生子吸口烟,声音随着烟雾吐出来。
虽然在努力镇定,可是,心里害怕,声音漂浮的还是如烟雾在空气里起伏。
豪哥盯着生子,嘴角挂起一个阴森森的笑意。
这种货色色厉内荏,他见得多了。
“想跟你谈个一千块的生意如何?”
“啥?一千块?”
生子一晚上输得吊蛋精光,回到家跟自己的娘无法交代不说!
这会儿自责得都恨不得把手剁掉!
“一千块!”
豪哥说着,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递给他说道:“喏,这是定金,事成后,剩下的一起给。”
“这……”
钱是好东西了,特别是身无分文的情况下。
生子吐口唾液,把钱数了两遍。
手紧紧地握住现金,怯怯地问道:“可是,我能帮你们做什么呢?犯法的事情我可是不做的。”
豪哥嘴角扬起,很痞很邪恶。
“放心,不犯法,咱都是三好公民,不做犯法的事情,咱不给国家添麻烦的。”
说完声音顿了顿。
“你家少爷是不是遇到个傻子要饭的?”
听到问家里的大傻子,生子好奇地看着豪哥:“哦,是,怎么了?你亲戚?”
豪哥摇摇头:“不是我亲戚,那小子竟然欺负我的马子,本来我正找他,却见他上了你的车。我想问,你们什么关系?”
“屁关系也没有。”
想起萧敬天那个大傻种,生子就气得想吐口唾液。
不过看到这是车子里,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就好,既然不是你亲戚,你可有办法把那个傻子弄出来?”
“怎么弄出来?”
“只要他走出你们家门,剩下的五百块,我立马给你如何?”
“就这么简单?”
生子的眼睛忽地就发出了贼亮的光。
“就这么简单。”
豪哥的语气很淡,眉毛挑了一下。
“可……他个大傻子,怎么就值一千块了?”
生子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就是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生子,你说,一个大傻子,如果摸了我马子的屁股,我问你,一千块很多吗?”
生子一听,就是就是!
女人虽然为衣服,但是自己喜欢的女人?那穿的时候,别人觊觎,那绝对不能和别人分享的!
这个浪荡子,头点得跟小鸡啄米般地认可。
“明白了明白了……那就是我到家,把他骗出家门,咱们就交易完成对不?”
“也是!”
豪哥打了个响指,拍了拍生子的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
“好没问题,咱现在就回家,只要他在家没出去,我立马把他哄出来,哥您怎么称呼?”
生子蓦地就兴奋了,丢了大财来个小财貌似也不错。
“江湖兄弟都称呼我为豪哥。”
“哦哦,豪哥,久仰久仰。”
生子拍着曲里拐弯的彩虹屁,至于这个豪哥何许人,不认识,应该也就是街头的小混混罢了。
“生子,你意思是他可能不在家?”
“对,我家少爷心善,看他有病,昨天给他在医院做了各种检查,怕他们今天去医院拿结果。”
“是吗?”
豪哥把手里的烟蒂弹出车窗,抬腕看看手表:
“现在七点钟,医院八点半才开门。这样,咱先去你家,到了看情况再说。”
豪哥说完,招呼司机座上的哥们儿开车。
面包车启动了。
生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破面包车,咣当咣当的,踏马声音大的根本不用按喇叭。
穷货!
生子不屑地摇摇头!
一会儿到家交易完成,立马离开这群穷鬼,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一路无话到家,生子推开家门进入时,小眼睛滴溜溜看了一遍,好像一切正常。
本来准备去厨房去先问问自己的娘,昨晚可有得手?
迎面碰上了马叔过来。
“马叔早,都还没起床吗?”
马叔看生子通红的眼睛,不用问,这个浪荡子一定又是夜不归宿玩心跳去了。
“嗯,你夏花阿姨起床了,在厨房帮忙呢。”
“小墨和傻种呢?”
生子是不把萧敬天放眼里的。
同着马叔,他觉得都是在蓝家做牛做马的人,无需寒暄客气。
马叔倒是不惹生子,呵呵笑着说道:“你这孩子,你可注意说话,老板和小墨还有你夏阿姨听到会不高兴的。”
“呵呵呵,我错了,我错了,口误了,小天呢?哪个屋睡?”
“小天在小墨房间睡呢,饭马上好了,我去喊他们起床。”
生子一听,马上阻拦。
“马叔你别上楼了,我去喊他们起床。”
说完,着急忙慌地就上了楼。
马叔不知道这个懒货啥时候勤快了,愣了一下去了餐厅。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都是千年老黄历了!
对于生子来说,那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这小子昨晚元气大伤,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这会儿一身磨推鬼的逆天力气,基本都是一次跨三个台阶,不带大喘气的一气呵成。
到了小墨房间,也不敲门,呼啦就推开了房门进了卧室。
床上,萧敬天像个八爪鱼,枕在蓝墨开肩头,脸紧挨着蓝墨开的脸,手臂环抱着他的脖子。
两个成年男人姿势不雅睡得分外香甜!
卧槽!
难怪这小子不谈对象不找女人说他一心都在搞事业!
踏马原来是个见不得光猥琐的变态男男!
我说的怎么对这个傻种这么上心这么好!
原来傻种没脑子方便他龌龊下手还安全了!
这副样子,这昨晚,这昨晚……
踏马这这这这这这这……
生子拨拉下手臂上冒出来的一层鸡皮疙瘩,心里膈应得要死的走上前。
脸恶心得苦巴成了一朵要凋谢的黄菊。
拍了拍萧敬天,在他耳边低语一声:
“小天,吃大白兔奶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