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翘着二郎腿瘫在床上,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乱七八糟的事儿缠得死死的,想放空一秒都做不到
分体的时候他就琢磨着,让秦灵玥替自己过过那种想浪却没机会浪的日子,所以这丫头片子比他活得像个正常人,她会困会累会撒娇,自己呢?压根就没睡觉这根弦
秦寿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眼皮子都不带往下耷拉的。他啧了一声,翻了个身:“试试吧”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九百八十五只的时候,他直接坐起来骂了句:“操,白费劲!合着老子只有被揍到半死不活的时候才睡得着?”
他抬腕扫了眼手表,凌晨两点五十八。秦寿伸了个老大的懒腰,嘴角勾起痞气的笑:“得了,反正也睡不着,出去找点乐子耍耍。”
秦寿睡衣都没换,直接扒开窗子翻了出去
…
黑黢黢的森林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换普通人来早吓尿了,秦寿却觉得舒坦得不行,踩着草叶吹着不着调的口哨,步子迈得晃晃悠悠。
突然,脚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嗯?”
秦寿挑了挑眉。他毕竟是兽神,周身那层气场摆着呢,五级以下的魔兽压根没胆子凑过来,除非是他主动撤了屏障。
大半夜的荒林子,不是魔兽…那能是啥?
秦寿皱着眉转头看向那片草,下一秒,一只油光水滑的黄鼠狼“嗖”地蹦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贼兮兮地盯着他。
秦寿撇撇嘴,骂了句:“操,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邪修来送死呢。”
他懒得搭理,抬脚就要接着往前走,身后那黄鼠狼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尖细得跟捏着嗓子似的:“嘿嘿…没想到大半夜还能撞见送上门的修为!小子,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
秦寿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他妈问我呢?”
秦寿是没想到黄皮子讨封这是能落到自己头上,这黄皮子也是头一回碰到这么淡定的主儿,往常那些人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要么就是满口胡话,眼前这小子,跟看傻子似的看着自己
秦寿摸出根烟叼在嘴里,火机“咔哒”一响,烟圈慢悠悠飘上天,他盯着黄皮子,一脸玩味地开口:“我看你像…九天应元雷声普…”
这话还没说完,那黄皮子瞬间炸了毛,嗷一嗓子飞扑上来,爪子死死捂住秦寿的嘴,整个身子都在哆嗦,吓出了一身冷汗,尖声骂道:“你他妈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秦寿依旧一脸玩味地瞅着它:“你们这讨封挺玄乎啊,张嘴问两句话就能涨修为?到底啥原理,给说道说道?”
黄皮子刚松了点劲,一听这话又炸毛了,爪子还死死捂着他的嘴没挪开,尖着嗓子骂:“你他妈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它见秦寿没半点惧意,反倒一脸看热闹的样,只能又急又气地解释,“老子苦修三百年才开了灵智能说人话,讨封就是借你们人的口封正,说我像人,我就能化形少走百年弯路;说我像神,直接就能飞升!但说错一个字,老子几百年道行全他妈打水漂!”
秦寿挑眉,把它的爪子扒开,吐了个烟圈笑:“这么玄?合着是借人的气运填自己的修行啊。”
秦寿直接拎着塔后脖颈给薅到一边,站起身拍了拍睡衣后背沾的草屑灰尘,啧了一声:“嗨呀,你小子算是撞大运碰见我了,换个人你早就死这了”
黄皮子跌跌撞撞爬起来,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他妈唬谁呢!真当老子是山里没见过世面的崽子?”
秦寿懒得跟它废话,叼着烟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听哪个老登瞎忽悠,现在还想着飞升?我告诉你,但凡有人敢说你像神,你当场就得让天雷劈成焦炭。飞升的道早他妈被封死了,你活了三百年,见过哪个黄鼠狼真飞升成仙了?”
黄皮子眼珠子转了转,还真没见过哪个飞升的黄鼠狼,当下就狐疑地盯着秦寿,追问道:“你到底是啥人!”
秦寿揣着兜,一脸玩味地打量着眼前这尖嘴猴腮的小家伙,手一摆:“啧,这么的吧,你带我找点乐子,我就多告诉你点门道,咋样?”
黄皮子皱着眉,嘴里嘀咕:“找乐子?”心里头早翻江倒海了,这指定是哪个得道的大能吧?哪有正常人碰见黄皮子讨封这么淡定的?大半夜不睡觉跑林子里头找乐子,更他妈可疑了!得,这主儿是个大爷,必须伺候好!
它立马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尾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嗨呀!这可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嘛!刚跟您开玩笑呢!您想找啥乐子,尽管吩咐!”
秦寿摸着下巴琢磨了几秒,眼睛一亮:“嗯…正好想扒扒你们这帮仙家的事儿,带我去你们老窝转转,这要求不过分吧?”
黄皮子立马撇撇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可太过分了!”
秦寿点点头,一脸了然:“噢,有规矩是吧,这我懂!那行,不去你们老窝,去别的仙家的地盘偷偷摸摸转一圈,总行了吧?”
黄皮子眼睛一转,立马拍胸脯:“这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