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兴文回到家中,立即召集家族会议。
白家议事厅内,沉重的红木长桌边坐着十二位家族核心成员,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招贤地产,我们必须拿下。”白兴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己经让财务部门多筹备了两百亿资金,这次竞标,我们志在必得。”
坐在主位的白老爷子缓缓抬头,皱纹遍布的脸上闪过一丝疑虑:“兴文,招贤地产虽然前景不错,但估值最多五百亿,我们准备七百亿,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白兴文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家族成员:“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收购。这是我们白家成为百年世家的最后一次机会。历史,不会再给白家机会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沉入每个人心中。
“招贤地产手中握着城西那块未开发的土地,以及老城区三个黄金地段的改造项目。一旦到手,白家将控制全市三分之一的房地产开发,届时没有人能撼动我们的地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觉得白兴文说得对,但是没有人敢说话,因为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如果我们失败了呢?”白老爷子沉声问道。
白兴文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没有如果。宋修那边我还会想办法。招贤地产,注定是白家的囊中之物。”
就在白家紧锣密鼓筹备竞标之时,宋修才刚刚从休养城回到齐州。
“白家己经追加资金到七百亿,看来是对招贤地产志在必得。”身后,商音音轻声汇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修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白兴文一首以为我要和他竞争。”
商音音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轻轻晃动酒杯:“难道不是吗?这些日子我们不是一首在调研招贤地产的项目和财务状况吗?”
宋修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我从不与人竞争,音音。竞争意味着承认对方有与你平起平坐的资格。”
他走向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白家以为我要买下招贤地产,赵家也这么认为。但实际上——”宋修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我要买它,但首先,要摧毁它。”
商音音举到唇边的酒杯停住了,她挑眉看向宋修:“摧毁?为什么?招贤地产虽然有不少问题,但它的资产和项目确实很有价值。”
“招贤地产是赵家的命脉,也是他们最后的尊严。”宋修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赵智渊以为放弃招贤地产就能保全赵家其他产业,太天真了。我要的不是招贤地产,而是赵家彻底垮台,从此一蹶不振。”
商音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么说,你是要”
“收集招贤地产的所有黑料,然后全部放出去。”宋修命令道,声音冷如钢铁,“工程质量问题、违规贷款、非法征地、偷税漏税所有的一切,我要招贤地产烂到骨子里,让白家不敢接手,让银行不敢放贷,让政府不得不出面调查。”
商音音扭着腰肢走到宋修面前,笑得妩媚:“嘿嘿,这个我擅长。
一周后,城市的商业圈被一则重磅消息炸开了锅。
《招贤地产涉嫌违规操作,城西项目用地非法获取》
《多名业主联名投诉:招贤地产开发的住宅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招贤地产被曝偷税漏税,金额或高达数十亿》
一则又一则的负面新闻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每一条都配有确凿的证据和文件照片。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媒体记者蜂拥至招贤地产总部,要求给出解释。
赵家别墅内,赵智渊面对一堆报纸,双手颤抖,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这才是宋修真正的目的。
“他疯了,完全是疯了!”赵智渊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损人不利己,完全是疯子行为!”
哐啷一声,赵星辰猛地踢翻了眼前的茶几:“宋修这个杂种!就算他现在不认赵家,身上流的也是赵家的血!这么对自家产业,天理难容!”
赵家其他成员也纷纷附和,个个怒火中烧。
但又感到绝望。
如果宋修第一次来赵家的时候,他们是看戏的态度,现在则是恐惧。
对宋修的恐惧。
赵智渊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嘶哑:“够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招贤地产完了。无论调查结果如何,我们的声誉己经毁了,银行很快就会来催债,合作伙伴会纷纷解约放弃吧,我们己经彻底的输了。”
本来想要放出招贤地产这块大肥肉,让赵家好好的喘一口气。
现在,却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能放弃!”赵星辰怒吼道,“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认输?我们还有机会”
——
齐州。
“机会?赵家没有机会了。”
宋修面对周艺欢的提问,回答道。
“那些都是确凿的证据,音音从不会失手。”
“而且白家己经宣布退出竞标了。”
几天后,招贤地产正式宣布破产清算,赵家所有资产被冻结。曾经风光无限的赵家一夕之间从云端坠落,成为全过笑柄。
——
白兴文站在办公室窗前,面色阴沉。
季瑶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现在只能另寻机会了。”白兴文叹了口气,“宋修这一手,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他根本不是商人,是个复仇的魔鬼。”
他转身走向酒柜,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不过这也提醒了我,在商场上,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不是那些与你竞争的,而是那些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看你毁灭的人。”
——
赵智渊因承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住进了医院。其余人也都担不起来,赵家大权落在了赵星辰手中。
这个曾经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一夜之间被迫长大。
他成熟了,甚至有点理解宋修。
“我们必须想办法挽救局面。”赵星辰对聚集在医院的赵家人说,“虽然招贤地产完了,但我们还有其他产业。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赵家众人面面相觑,大多数人眼中己经失去了光彩。
“还能有什么办法?银行己经冻结了我们所有账户,合作伙伴纷纷解约,供应商天天上门讨债”一位赵家长辈颓然道,“我们己经完了。”
赵星辰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不,我们还没完。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我现在就去求那些曾经受过赵家恩惠的人,请他们出手相助。”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赵星辰拜访了一个又一个曾经与赵家交好的商业伙伴,得到的都是闭门羹。世态炎凉,在赵家失势后,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最后,赵星辰绝望之下,给宋修打了一个电话
“看来你己经尝到绝望的滋味了。”宋修的声音平静无波。
赵星辰吼叫:“你满意了?赵家己经垮了,你母亲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吗?”
“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对待我母亲的吗?”宋修问,声音冷得像冰。
赵星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然也知道,没有资格祈求宋修的原谅。
宋修冷笑:“现在你问我满意了吗?不,我不满意。”
赵星辰的火气来得快,消散的也快。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打招呼也就挂了电话。
他恨赵修,但他心底也承认,如果自己是宋修,恐怕不会比宋修大度多少,甚至要更加狠辣。
而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半个月后。宋修联系了商音音,还有夏清澜。
“现在可以着手收购招贤地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