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财务总监硬着头皮道：“钱总，秦总，受负面舆论和调查影响，我们的股价……今天开盘后已经暴跌了30，而且还在持续下跌。
几家主要的合作银行刚才也打来电话，委婉地表示原定于下周到位的贷款可能需要「重新评估风险」，暂时冻结了授信额度。我们的现金流……预计最多只能支撑正常运营两个月。
如果官司和调查持续，退货和赔偿压力加大，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
所有人心里都沉了下去。
林氏生物从濒临破产到如今如日中天，不过短短一年时间，难道就要因为一场蓄谋已久的舆论战和商业围剿，在三个月内轰然倒塌？
“皇甫雄……这条老狗！”
钱莎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美眸中寒光四射，“这肯定是他干的！正面商业竞争搞不过我们，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造谣、污蔑、操控舆论、勾结监管部门里的败类、发动恶意诉讼……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秦冰轻轻握住钱莎莎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看向众人，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大家先不要自乱阵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清源丹」有没有问题，我们心里最清楚。对方能造一时的谣，却造不了一世的假。
调查组进驻，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好事，正规的调查反而能还我们清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内部要团结，要稳住阵脚。”
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一，生产不能停，质量把关要比平时更严格十倍，确保不出任何纰漏，给调查组看的，必须是最规范、最优秀的记录。
第二，安抚员工情绪，尤其是生产一线的员工，该发的工资奖金一分不能少，让大家安心工作。
第三，法务部全力应对诉讼，收集所有能证明我们产品安全有效的证据，同时反向调查那些所谓的「受害者」背景，找出他们与华康或者皇甫雄关联的证据。
第四，公关部……既然主流媒体暂时走不通，试试走其他渠道。联系那些真正用过我们产品、受益的患者，请他们发声。
另外，启动我们的自媒体矩阵，用事实和数据说话，一点点扭转舆论。
第五，财务部，重新梳理我们的资产和现金流，做好最坏的预算，同时……寻找新的融资渠道，哪怕条件苛刻一些。”
条理清晰，沉稳果断。
秦冰的表现，让慌乱的高管们稍稍定下心来。
钱莎莎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冰冰说得对。慌有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皇甫雄有诬陷，我们就没有「金钟罩」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该干嘛干嘛去！天塌不下来！”
她猛地站起身，环视众人：“记住，林氏生物不是他皇甫雄能用几个阴招就搞垮的！我们背后，还有林凡！
还有整个除魔联盟！想啃下我们这块硬骨头，小心崩掉他满嘴牙！散会！”
高管们被钱莎莎的气势感染，纷纷起身，虽然脸色依旧凝重，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是啊，林总「林凡」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连药王谷都敢硬撼的“林神医”！
背后还有神秘的修真势力支持，岂是区区商业手段能轻易打倒的？
待众人离去，会议室只剩下钱莎莎和秦冰两人时，钱莎莎才卸下强装的镇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冰冰，你说……林凡他知道这边的情况吗？他那边……是不是也遇到麻烦了？”
秦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但林氏生物大楼前似乎已经多了些指指点点、甚至举着标语牌的身影，心中忧虑更深。
她轻轻摇头：“他最近在忙很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和元凯神尊一起。我不想让他分心。而且……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告诉他，他也未必有更好的办法。他擅长的是医术和……那些超乎常理的事情。”
“可这次对方的攻击，不仅仅是商业层面。”
钱莎莎眼神锐利，“操控舆论到这种程度，连监管部门都能迅速动作，背后牵扯的能量绝对不小。皇甫雄一个人，恐怕没这么大本事。我怀疑……药王谷在世俗的其他力量，甚至更高层的人物，也插手了。”
秦冰心头一紧。
如果真是药王谷在背后推动，那事情就远比单纯的商业竞争复杂和危险得多了。
“不管是谁，”
秦冰转身，目光坚定，“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莎莎姐，你刚才在会上布置得很好。我们分头行动。你去稳住公司大局，应对调查和诉讼。我……我去试着联系一些人，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找到破局的办法。”
“你联系谁？”钱莎莎问。
秦冰沉默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几张面孔：墨天鹰？他更多是修真界的关系，对世俗商业和舆论影响力有限。
龙王「国家特殊部门」？事情还没到需要动用这层关系的地步，而且林凡似乎不想过多借助龙王的力量。
其他交好的世家或企业？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林氏生物如今深陷丑闻，又有几个敢冒风险援手？
一时间，竟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总会有办法的。”
秦冰最终只是这样说，“我去试试看。”
接下来的几天，对林氏生物和所有关心它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段黑暗的时光。
网络上对“清源丹”和林凡的攻讦愈演愈烈，甚至开始有人“深扒”林凡的过去，将他救治赫连锋、与药王谷冲突等事情添油加醋、扭曲事实地传播，将林凡描绘成一个欺世盗名、心狠手辣、凭借诡异手段上位的“伪神医”。
更有甚者，开始将矛头指向与林凡关系密切的秦冰、钱莎莎，编造各种不堪的谣言。
生产基地的调查仍在继续，虽然暂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但“调查中”这个状态本身，就是悬在林氏生物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集体诉讼正式立案，虽然林氏生物法务团队提交了强有力的证据反驳，但诉讼过程漫长，带来的负面舆论影响是实实在在的。
股价持续阴跌，市值蒸发近半。
合作伙伴继续观望甚至悄悄撤离。
现金流一天比一天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