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蛊神传承中,有一门禁术,名为「生命献祭」。”蓝凤凰平静道,“以施术者的全部生命力和神魂为代价,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自身数倍的力量。我可以施展此术,强行打断皇甫极的神通,甚至……重创他。”
“不行!”林凡急道,“那样你会……”
“会死,我知道。”蓝凤凰嫣然一笑,笑容中带着释然,“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总比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强。而且——”
她看向林凡,眼中满是温柔:“能为你,为这数万孩童,为天下苍生做点什么,我觉得……值了。”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林凡抓住蓝凤凰的手,“我不许你这么做!”
“林凡哥哥,别任性。”
蓝凤凰轻轻挣脱他的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蓝凤凰虽然只是苗疆一个小丫头,但也懂得大义。今日,就用我的命,换你们的生,换这天下太平。”
她转身,就要开始施展禁术。
但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是无言僧。
他此刻已经散去了地藏法相,七窍流血,气息微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蓝施主,你的命,比老衲的珍贵。”
无言僧盘坐在地,双手合十,“你得了蛊神传承,未来有望成就蛊神,守护苗疆,福泽苍生。而老衲……不过是西域一小庙的苦行僧,无牵无挂。”
他看向皇甫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地灭天崩」神通,引动的是地脉怨气和地火毒煞。老衲的地藏法相,最擅长净化怨气、镇压煞气。虽然无法完全阻止,但……以老衲的性命为代价,应该能暂时压制,给你们创造机会。”
“大师!不可!”林凡急道。
“林施主,不必劝了。”
无言僧微微一笑,“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老衲便效仿地藏菩萨,镇压这地狱恶鬼,超度这万千亡魂。”
他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口中开始诵念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经文。
随着经文诵念,无言僧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但坚定的金光。
那金光不同于之前的地藏法相,更加纯粹,更加……神圣。
“这是……《大涅盘经》!”
妙音仙子颤声道,“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和神魂,施展佛门最高禁术——「涅盘渡厄」!”
涅盘渡厄,以自身生命为火,神魂为柴,燃烧一切,化作最纯粹的佛力,净化一切邪祟,镇压一切灾厄。
但代价是——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大师!”所有人眼眶通红。
无言僧却笑容平和,如同拈花微笑的佛陀。
金光越来越盛,最终,无言僧整个人化作一轮金色的太阳,缓缓升起。
金光照耀之处,崩塌停止,地火熄灭,怨气消散。
那些从地脉中涌出的负面能量,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
“不——!!!”皇甫极发出不甘的怒吼,“秃驴!你坏我大事!”
他想要催动更多地脉灵气,但无言僧所化的金色太阳已经飞到地下空间中心,爆发出最后、最璀璨的光芒。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彻天地。
金色太阳轰然炸开,化作无尽佛光,充斥每一寸空间。
佛光中,无言僧的身影缓缓消散,但他的声音却仿佛还在回荡: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佛光持续了整整十息。
十息之后,光芒散尽。
地下空间恢复了平静。
崩塌停止了,地火熄灭了,怨气消散了。
皇甫极的“地灭天崩”神通,被强行打断!
而他本人,因为神通反噬,再次喷出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半跪在地。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杀——!!!”
林凡第一个反应过来,圣心鼎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向皇甫极!
蓝凤凰、景明、元凯、妙音、柳寒烟、火云上人、青竹居士、巫宁、莫无痕、永思妖尊……所有人,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发出此生最强一击!
法宝、剑气、火焰、毒雾、音波、阵法……所有的攻击,全部轰在皇甫极身上!
“不——!!!”
皇甫极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抵挡,但此刻的他虚弱到了极点,根本无法挡住如此多的攻击。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当烟尘散去时,众人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皇甫极……还没死。
但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条手臂被齐根炸断,胸口被洞穿,腹部被撕裂,连内脏都能看到。
但他依旧活着,靠着一股疯狂执念支撑着。
“咳咳……咳咳咳……”
皇甫极咳出大块内脏碎片,眼中却燃烧着更加疯狂的火焰,“你们……杀不死我……我是半步化神……我是天命所归……”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失败了。
“结束了,皇甫极。”
林凡走到他面前,圣心鼎悬浮在头顶,洒下星辰光晕,“你的野心,你的罪恶,到此为止。”
“结束?哈哈哈……”
皇甫极惨笑,“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药王谷……还有更可怕的存在……我的师父……「药皇」……他还没死……他在沉睡……等着吧……等「药皇」苏醒……整个修真界……都要为他陪葬……哈哈哈……”
药皇?!
众人心头一震。
药王谷竟然还有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多想了。
“那就让他来吧。”林凡平静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举起圣心鼎,就要给皇甫极最后一击。
“等等。”
蓝凤凰忽然开口。
她走到皇甫极面前,七彩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皇甫极,我问你一个问题。”
蓝凤凰轻声道,“那些孩童……那些被你献祭的数万孩童……他们的魂魄,还有救吗?”
皇甫极一愣,随即疯狂大笑:“救?哈哈哈……他们的魂魄早就被「万源归流」大阵碾碎、吸收,成为了大阵的一部分!现在大阵被破坏,他们的魂魄碎片也消散在天地间,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得罪药王谷的下场!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蓝凤凰一掌拍在了他额头上。
不是要杀他,而是将一股七彩光芒注入他体内。
“这是蛊神的「搜魂术」,可以强行读取你脑海中的记忆。”
蓝凤凰冷冷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找。”
“不……不要……”皇甫极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