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师尊危险28(1 / 1)

推荐阅读:

荒芜山谷中,夜色渐浓。稀薄的星光勉强洒落,勾勒出嶙峋山石的轮廓,四周寂静得只剩下风声呜咽,更添几分孤寂与苍凉。

墨炎寻了一处背风的石壁凹陷,将依旧昏迷的师尊小心安置其中。他升不起篝火(怕引来未知危险),只能脱下自己的外袍,仔细垫在师尊身下,又将他紧紧裹好,试图抵御夜间的寒气。

然而,范闲的身体却开始不正常的发冷。那并非环境的寒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神魂虚弱到极致引发的阴寒。他的嘴唇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甚至微微泛紫,身体无意识地轻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愈发微弱。

墨炎输入的温和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驱散这股深植于本源寒意。那剩余的蕴神莲他不敢再轻易动用,生怕药性冲突。

焦急、无助、心疼……种种情绪几乎将墨炎吞噬。他握着师尊冰冷刺骨的手,一遍遍哈着热气揉搓,却收效甚微。

忽然,他想起古籍中曾有记载,极寒入髓、神魂将散之时,有时需以纯阳生机渡入,或可吊命。而他所修炼的功法虽属寒性,但金丹破婴后,丹田内自生一缕先天元气,至纯至净,蕴含生机,或许……

一个大胆又僭越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的心跳骤然失序,脸颊在冰冷的夜风中竟开始发烫。

这……这太逾越了!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是……看着师尊痛苦颤抖、气息奄奄的模样,任何可能的方法他都愿意尝试!

挣扎良久,担忧最终战胜了礼法与羞耻。

墨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下了赴死般的决心。他颤抖着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托起师尊冰冷的下颌。

师尊的皮肤细腻如玉,触手却冰凉得让他心尖发颤。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子紧闭着,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平日里淡色的唇此刻因寒冷而微抿着,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墨炎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血液奔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闭上眼,努力摒弃所有杂念,缓缓俯下身。

距离越来越近,师尊身上那缕熟悉的冷梅幽香混合着血腥与药味,萦绕在鼻尖,几乎让他窒息。

终于,在双唇即将触碰的前一刻,他运转心法,将丹田内那缕珍贵无比的、温热的先天元气缓缓渡出,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覆盖上那冰冷的柔软。

触感比想象中更加柔软,却冰得让他心惊。他不敢有丝毫杂念,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缕温热的生机,如同最细腻的暖流,一点点渡入师尊口中,试图温暖那冰冷的经络和近乎冻结的魂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山谷寂静,星子无声。只有少年滚烫的呼吸与身下人微弱的冰凉交织。

然而,就在墨炎全心渡送元气之时,身下的人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

墨炎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撤离。

却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琉璃眸子,倏然睁开!

四目相对!

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墨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师尊那双初时还带着一丝茫然和虚弱,但迅速转为震惊、错愕,最终凝结成冰封般难以置信和……滔天怒意的眸子!

他能清晰地看到师尊瞳孔中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范闲似乎完全没料到醒来会是这般景象。他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徒弟,那目光仿佛要将墨炎彻底洞穿、冻结!

墨炎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猛地弹起身,踉跄着后退好几步,脸颊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嘴唇上那残留的冰冷柔软触感和师尊震怒的眼神,如同烙铁般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师、师尊!我……我不是……您听我解释!”他语无伦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范闲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艰难地、用手臂支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虚弱和怒火而再次跌回去,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咳,脸色更加难看。但他那双眼睛,始终如同最寒冷的冰锥,死死钉在墨炎身上。

山谷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窒息。

星光冰冷地照耀着这场面,将少年的无地自容和师尊的震怒冰冷,勾勒得无比清晰。

一场风暴,似乎即将在这荒芜寂静的夜色中爆发。

【范闲视觉:】

范闲从一阵又冷又热的古怪感觉中挣扎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徒弟放大到有点变形的脸,以及……嘴唇上一种软乎乎、暖烘烘的触感?

范闲:“???”

他脑子还有点懵,像是被冻住的浆糊刚化开。啥情况?做梦呢?梦到傻徒弟偷啃自己珍藏的灵果了?

直到他对上墨炎那双瞬间瞪得溜圆、写满了“完犊子了!”的惊恐眼睛,以及对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差点摔个屁股墩儿的狼狈样子,范闲那高速运转(虽然目前转速不高)的大脑才终于处理完现状。

哦。 不是灵果。 是……

范闲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一种“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一定是个离谱的噩梦”的难以置信。

墨炎已经彻底慌了神,脸红的像刚出锅的虾子,手脚并用地比划着,语无伦次:“师师师尊!您听我解释!是是是是它先动的手!啊不是!是是是是您太冷了!像块冰镇糕点心!啊呸!我是说您寒气入体!弟子是为了救您!用用用用那个先天元气!古籍上说的!对对对!古籍!”

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差点当场表演个以头抢地。

范闲听着这颠三倒四的解释,看着徒弟那副恨不得钻地缝的蠢样,原本那点被冒犯的震惊和恼怒,莫名其妙地被一种极度荒谬和无语的情绪取代了。

所以……这傻小子是为了救他,用了某种奇葩古籍上的奇葩方法,跑来给他……人工输送暖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范闲下意识地咂摸了一下嘴,嗯……好像确实有一股精纯的暖流在体内化开,驱散了不少寒意。感觉……还挺舒服?(呸!)

他试图板起脸,维持师尊的威严,但看着墨炎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以及脑袋顶上那根因为刚才动作太大而翘起来的呆毛,嘴角差点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他强行压下那点古怪的笑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严肃(虽然因为虚弱没什么气势):“……所以,你就用嘴?”

墨炎猛点头,又赶紧摇头,哭丧着脸:“弟子愚钝!弟子知错!师尊您罚我吧!扛鼎!药浴!抄门规一万遍!弟子绝无怨言!” 只要别把他逐出师门或者清理门户就行!

范闲看着他这副认罪态度良好、但显然没抓住重点的样子,只觉得额角青筋欢快地跳起了舞。他揉了揉眉心,感觉神魂的伤好像更疼了(气的)。

“起来。”他没好气地说道,声音虚软,“跪着像什么样子。”

墨炎如蒙大赦,手脚发软地爬起来,但还是不敢抬头,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范闲靠在石壁上,缓了口气。算了,跟这傻小子计较什么?他脑子里估计就一根筋,除了吃、修炼、怕师尊,就没别的东西了。这种“人工取暖”的蠢事,估计真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

就是这方式……太特么坑师尊了!

范闲在心里默默把“查阅所有古籍并销毁不靠谱偏方”提上了日程。

他瞥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徒弟,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暖烘烘的触感(打住!),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嫌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下次再敢用这种蠢办法……”范闲顿了顿,试图找出一个足够有威慑力又符合现状的惩罚,“……就罚你一个月不准进厨房!”

墨炎:“!!!”

这惩罚简直比扛鼎还狠!不能给师尊做饭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弟子再也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了!”墨炎立刻保证,声音洪亮,充满了决心。

范闲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揭过了这篇。主要是他现在实在没力气教训徒弟,而且……好像确实暖和了一点?(再次打住!)

他闭上眼睛,努力把“徒弟的嘴唇挺软”这种危险的念头从脑子里扔出去,开始专心调息,引导体内那缕先天元气和蕴神莲的药力。

——

墨炎见师尊没有立刻清理门户的意思,终于偷偷松了口气,拍了拍吓坏的小心脏。但一想到刚才那近距离接触,脸颊又开始冒热气。

他偷偷瞄了一眼师尊闭目调息的侧脸,在星光下好看得不像话,就是脸色还有点白。

嗯……师尊没事就好。 就是方式有点……咳,刺激, 不过……下次还敢。

山谷里的气氛依旧有点微妙的尴尬,但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掺杂着无奈、好笑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诡异和谐。

星光默默照耀着这对师徒,一个闭目养神实则内心弹幕疯狂刷屏,一个面壁思过实则脸颊持续高温。

尴尬的余波像山谷里的蚊子,嗡嗡地萦绕不去,但好在没人再提那个“人工取暖”的离谱方案。

范闲专心调息,努力忽略嘴唇上那挥之不去的、软乎乎的诡异记忆(以及一丝该死的、被暖到的舒适感)。

墨炎则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面朝石壁,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株蘑菇,降低存在感。

墨炎:“!!!” 恨不得当场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范闲调息的动作一顿,眼皮都没抬,凉凉地飘过来一句:“怎么?刚才没吃饱?” (意指刚才渡元气的事)

墨炎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朵尖,结结巴巴:“弟、弟子不是……是、是饿了……” 声音越说越小。

范闲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是继续调息还是先解决噪音源。最终,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就香喷喷的灵兽肉干!

他自己叼了一根在嘴里,然后把剩下的连同油纸包,精准地扔到了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墨炎怀里。

“堵上。”言简意赅,充满嫌弃。

墨炎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怀里香气四溢的肉干,又看看师尊那副“赶紧吃别吵我”的侧脸,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师尊……居然还随身带着零食?还分给他?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嫌弃,但这举动……也太暖心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肉干,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是师尊最喜欢的那个口味!麻辣鲜香,嚼劲十足!好好吃!

“唔……谢谢师尊!”他含糊不清地道谢,幸福感瞬间冲淡了之前的尴尬。

范闲嚼着肉干,没理他,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似乎柔和了一丝丝。

于是,诡异的山谷夜景变成了:重伤未愈的师尊靠壁调息嚼肉干,刚晋升元婴的徒弟面壁思过啃肉干。画面居然有那么点……和谐?

吃完肉干,墨炎感觉元气恢复了不少,胆子也稍微大了点。他偷偷转过身,发现师尊依旧闭着眼,但脸色似乎红润了些许。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壶和两个杯子(他习惯性会带些师尊可能喜欢的茶具),又拿出自己之前收集的干净雪水,用微弱的灵火小心加热,泡了一壶简单的热茶。

他端着茶杯,蹭到师尊身边,小声说:“师尊,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范闲睁开眼,瞥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茶杯,又瞥了一眼徒弟那满是期待和小心翼翼的眼神,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嗯,温度刚好,味道一般,但胜在是热的。

“还行。”他给出了标准评价。

墨炎立刻像得了大奖一样,开心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蹲在旁边小口喝着。热茶下肚,驱散了夜寒,也让他更加精神了。

“师尊,我们现在在哪里?”他小声问。

范闲感受了一下周围稀薄却陌生的灵气:“不清楚。万象乾坤碎片无数,随机传送,看运气。”他顿了顿,补充道,“运气不好,可能传到哪个上古凶兽的老窝。”

墨炎立刻紧张地四下张望,仿佛黑暗里随时会跳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范闲看着他那副怂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怕什么?有为师在。”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底气,虽然他现在看起来风一吹就倒。

但墨炎却莫名地安心下来。是啊,有师尊在呢!虽然师尊现在很虚弱,但师尊就是师尊,总有办法的!

“弟子不怕!”他挺起胸膛,努力做出勇敢的样子。

范闲懒得拆穿他,继续闭目调息。有了那缕先天元气和热茶,他恢复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点。

夜渐深,气温更低。墨炎见师尊似乎又有些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想给师尊披上。

结果他刚靠近,范闲就睁开了眼,眼神里带着警惕:“又干嘛?”

墨炎拿着外袍的手僵在半空,讪讪道:“弟子……弟子看您冷……”

范闲看了一眼那件看起来就不怎么保暖的外袍,嫌弃地撇撇嘴:“穿回去。鼻涕掉下来更麻烦。”

墨炎:“……” 师尊的关心总是如此别致。

但他还是乖乖穿回了外袍。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挪到师尊身边,挨着石壁坐下,然后……稍微释放了一点自己元婴期的灵力波动,像个人形小暖炉一样,散发着温和的热度。

范闲感受到身边传来的热源,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瞥了一眼身边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假装自己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取暖装置的徒弟,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新闭上了眼睛。

算了,暖和点也行。 省点灵力。

于是,山谷里的画面又变成了:师徒二人并排靠在石壁下,一个闭目调息,一个充当人形暖炉,共同抵御着寒冷的夜晚。

星光洒落,虽然依旧荒凉,却莫名有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温馨感?

墨炎看着师尊安静的侧脸,心里暖暖的,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帮师尊恢复!

墨炎努力扮演着“人形暖炉”的角色,灵力烘烤得身边的石壁都快能煎鸡蛋了。范闲闭目调息,眉头越皱越紧。

“徒儿。”范闲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幽幽。

“弟子在!”墨炎一个激灵,灵力输出瞬间加大三成。

“你是想给为师做石板烧吗?”范闲指着自己背后快被烤裂的石壁,“收敛点,为师还没到需要你用三昧真火取暖的地步。”

墨炎:“” 赶紧把灵力调小,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夜深了,墨炎实在撑不住,脑袋开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最后“咚”一声,整个人歪倒在范闲腿上,还下意识蹭了蹭,嘟囔着:“这枕头硬了点”

范闲:“”

他低头看着腿上这个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逆徒,额角青筋直跳。试图把腿抽出来,未果。这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沉。

“墨、炎。”范闲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回应他的是墨炎响亮的鼾声,甚至还在梦里咂咂嘴:“师尊肉干真香”

范闲深吸一口气,默念清心咒。念到第三遍时,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捏住了墨炎的鼻子。

十秒后,墨炎在窒息感中惊醒,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脸正贴在师尊大腿上,而师尊正用一种“为师在思考是清蒸还是红烧”的眼神看着他。

“师师师师尊!我我我我”墨炎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语无伦次。

范闲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下发麻的腿:“睡得可香?梦到什么了?”

“梦到梦到在给师尊捶腿!”墨炎急中生智。

“哦?那现在继续吧。”

墨炎:“” 自作孽不可活。

于是后半夜,墨炎含泪给师尊捶腿,范闲悠闲地闭目养神,时不时点评一句:“左边点,没吃饭吗?哦对,你确实没吃够。”

天亮时分,墨炎顶着两个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生火煮水。

而范闲看着徒弟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转身时嘴角疯狂上扬。养伤的日子,果然还是需要个傻徒弟来调剂心情。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