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高中读完了,我不想读了可以吗?
我想和春生姐姐一起做生意,而且我现在已经成年了。”
钟喜然每天都说一些净想让钟会去死的话,好大学都考上了,现在说不读,这不是有毛病吗?
钟会抓着杯子,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学是要读的,你考的大学是很多人都考不上的,你应该珍惜这个机会。”
“爸爸,我觉得读书没用。”
钟会不信奉棍棒教育,但是孩子不听话,他能怎么办?
熊不凡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热闹,她觉得钟喜然有点傻,但她不说。
桌子旁边突然有人拽自己的衣角,熊不凡刚想把衣服夺回来,结果手边传来熟悉的触感,原来是熊不凡最爱的钱。
熊不凡接过钱,把钱放到自己的屁股底下,看着钟会伸过来的手。
钟会饭桌上还在谈笑风生,桌子底下开始和熊不凡比划了。
熊不凡看着一根手指,非常不满意,直接用手又掰出第二根和第三根,第四根,
怕掰断手指后,钟会让自己赔医药费,熊不凡动手都是小心翼翼的。
熊不凡在自己家有绝对的地位,田春生注意到熊不凡低头,但是也没太在意,左右都是她管不了的。
钟会没想到熊不凡这么贪心,掰完一手的手指,还要掰另一只手的,赶紧用手抓着杯子,生怕被熊不凡抓去。
钟喜然那边还在找着借口,发现钟会有一会儿没说话了,询问道:“爸爸,你怎么看?”
钟会:“你问神奇博士。”
钟喜然满怀希冀的看着熊不凡,“博士,您看我不去上学可以吗?”
熊不凡:“要么死,要么去上学,要么挨揍后去上学,你选那个。”
又是和之前一样的问题,钟喜然一点都笑不出来,“博士,有别的选项吗?”
熊不凡一脸正义的说道:“没有。”
“我选上学。”
“记得每学期都要得奖学金孝敬老子。”
钟喜然:我拒绝。
钟会听到这话,悄悄的给熊不凡竖大拇指,这人虽然贪财,但多少有几分本事。
钟喜然见熊不凡咬死口,开始求助:“春生姐姐,爸爸,帮我说句话呀。”
田春生把脸埋在碗里,假装没听见,她才不会傻到和她娘作对。
钟会又悄悄扯熊不凡袖子,熊不凡:“喜然,你别到处问,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好的,博士。”
人生不过百八十年,现在已经用了十五年读书了,钟喜然是真的笑不出来。
饭桌上的饭已经被熊不凡吃掉了一大半,此时又摇铃让保姆继续上菜。
熊不凡已经懒到一定程度了,能坐着绝不站着,能指使别人的事情,绝对不自己干。
钟喜然吃着饭,味如嚼蜡,他不理解自己怎么就混成这种地步了,当初只想上完高中就不上了,谁知道高中结束还有大学。
田春生在一边幸灾乐祸,不过,她更好奇钟会到底给了熊不凡多少钱。
钟喜然上大学后,熊不凡偶尔还去看一看,去学校食堂蹭饭。
田春生在大学里开了分店,又有源源不断的钱掉进田春生的口袋里。
等考研究生的时候,发现钟喜然被保送国外大学了。
钟喜然现在不是十五年花在学校里,是二十多年花在学校里,终究还是被流放了。
在出国那天,钟喜然在机场哭的像死了亲妈一样,“我不想出去,不想去吃干巴面包,也不想去喝不加糖的热美式。”
田春生生意基本已经遍布全国各大城市了,站在入口处,一脸烦躁,“别嚎了,早点学完回来不就行了吗?”
见求饶没用,钟喜然破罐子破摔,“我去国外释放天性去,我想干啥就干啥。”
四十多岁依旧风韵犹存的钟会冷笑,“去呗,反正早点学完还能早点回来。
延毕就只能继续流放,我到时候再把你的卡停了,让你天天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
钟喜然:“亲爱的爸爸,请不要开这种玩笑,这并不好笑。”
田春生:“喜然,我等你寒暑假回来。”
“好。”
田春生和钟喜然算是青梅竹马,但田春生并没有打算等钟喜然回来,依旧开心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熊不凡懒得管两人的破事,她更喜欢看电视。
钟会则是管不了,最后也就随波逐流了,他连学习都管不了,更何况是其他的。
田耀祖当初离开了田家,顺势就退学了,主要是学籍迁移这件事实在是难办,更何况胡艳蝶也没有足够的钱让他去读书,
孤儿寡母的养活自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外地借读就是奢望。
十五岁的田耀祖开始跟着胡艳蝶到处打零工,每次看见孩子们放学回家,都有一些羡慕,曾经他也是可以读书的。
两人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后,田耀祖已经过了读书的年纪,只能去读夜校。
没有田东升一家的托举,田耀祖走的路格外的艰难,读书被骗,打工被忽悠,冬天住的出租房漏风,还缺水。
不过,只要上进,日子也就好起来了。
二十五岁做了一个餐饮店——春日宴的店长,工资高了,生活水平也提高了。
只是有时候看着营业执照上的名字一阵恍惚,他好像有一个堂妹,名字也是田春生,不过那是一个赔钱货,已经有十年没见了。
钟喜然从国外回来了,只是回来还带回了一个女朋友,说两人在国外相互扶持,相爱相知,希望熊不凡和钟会成全他们。
这大概是钟喜然想到的,最叛逆的招数了。
钟会一直都比较中意田春生这个儿媳妇,主要是知根知底,而且田春生很优秀。
还有就是田春生是熊不凡的女儿,熊不凡下次动手的时候也会掂量掂量能不能打亲家。
但现在都被钟喜然这个逆子毁了,钟会觉得这些年有些过于骄纵钟喜然了,让他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