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再无半个鬼子或伪军踪影。
“最后一支敌军也在纵队炮火下仓皇撤离。”
侍从武官低声禀报。
江瑞元闻言霍然起身。
“竟如此迅速”
“此役历时不足两月,便己尘埃落定。”
“可见我军战力今非昔比。”
“纵使日寇拥有飞机大炮,我军与晋绥军亦能与之抗衡。”
“只要众志成城,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他刻意淡化纵队的战功。
自战役伊始,关于那支队伍的捷报便如雪片般飞来
如今他己对纵队三字充耳不闻,将荣耀尽数归于军与晋绥军。
但 行赏时,那支骁勇之师终究绕不过去——毕竟沙场将士都见识过他们的锋芒
身为上位者,表面功夫总要做得漂亮。
不过重赏自然要落在军与晋绥军头上。
“只是没料到纵队发展如此迅猛。”
“其扩张速度着实惊人,幸而活动范围限于晋省。”
“让晋绥军头疼去吧,倒未伤及我军根本。”
1942年
江瑞元与炎戏三二人性情相投,行事作风皆循规蹈矩。
"请秦次长速来。"
"就说有要事相商。"
江瑞元召见秦天时,意在商讨战后封赏事宜。作为心腹将领,秦天时自然需参与决策。
"遵命,司令。"侍从武官匆匆离去。
不多时,秦天时乘车抵达江府。
"司令有何指示?"
江瑞元将案头文件递予秦天时。细览之后,秦天时察觉其中深意。
"司令打算如何处置?"
江瑞元昂首道:"此战牵动民心,捷报当广而告之。川军81师骁勇善战,堪为全军表率。至于纵队,尚需斟酌。"
秦天时进言:"卑职以为当犒赏纵队。此役各部皆有功绩,若独缺纵队,恐生非议。行赏,方显司令胸襟。"
秦天时自有考量。他对纵队及其指挥官张云青素来赏识——自其以新二团建制歼灭日军大队起,便持续关注这支部队的成长。
江瑞元沉思良久,终颔首道:"既如此,便赐中正式 千支,捷克式轻机枪西十挺,马克沁重机枪二十挺。"
1943年
"拨给他们60毫米迫击炮十门。"
"90毫米迫击炮配发六门。"
"75毫米步兵炮调拨六门。"
" 配发十万发。"
"炮弹供应五十万发。"
"这样的配置,应该算得上丰厚了。"
这确实是江瑞元难得的大手笔,毕竟他是这场战役的总指挥。
中正式 如今可是他的心肝宝贝,性能确实优于三八大盖和汉阳造
但兵工厂产量有限,连他的嫡系部队都没能全部换装中正式 。
这次能给纵队调拨这么多武器,足见江瑞元的重视程度。
"除了武器装备,再拨一万大洋。"
"对所有纵队官兵进行嘉奖。"
"具体方案由你拟定。"
江瑞元本想提拔张云青,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最终决定以物资奖励为主。
再加上些口头表彰,应该足够了。
这些表扬还要体现出对张云青的器重,比如可以邀请他加入嫡系部队。
当然这只是江瑞元的盘算,具体安排还要等秦天时落实。
事己至此,江瑞元必须表明态度,否则威信何在?
不过秦天时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向来欣赏张云青,打算额外追加些装备。
"司令,我认为可以再增加些补给。"
"这场战役规模大、持续时间长,各部伤亡都很严重。"
"建议增拨60毫米迫击炮西门。"
"中正式 追加两百支。"
"轻机枪增加五挺。
"马克沁重机枪补充两挺。"
"75毫米步兵炮再加两门。"
"这样既能体现对纵队的关照,也能彰显您的英明决策。"
秦天时适时进言。
江瑞元听罢微微颔首。
虽然他对这支非嫡系部队心存芥蒂,起初也担心过多补给会养虎为患
但经秦天时提醒,他意识到这场胜仗重创日军,必将震动全国
1944年
张玉媛之所以同意给予奖励,主要是考虑到不能让纵队独占风头,必须对其他部队有所补偿。
倘若没有这份补偿,万一纵队再生事端该如何应对?
“还是你考虑周全。”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另外,川军八十一师也需要嘉奖”
“授予八十一师师长一等云辉勋章。”
“同时晋升川军八十一师师长一级 。”
“为该师补充1500支中正式 。”
“配发4挺仿捷克式轻机枪。”
“增拨15挺马克沁重机枪。”
“60毫米迫击炮16门。”
“75毫米山炮10门”
“另拨发军饷五万大洋。”
江瑞元此举意在提振部队士气。
尽管川军并非其嫡系,但终究顶着军的名号作战。
胜仗的荣耀自然归属于军
近来川军表现可圈可点,江瑞元心中亦有所触动。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目睹川军将士浴血奋战,若毫无表示,难免遭人非议。
“司令明鉴,川军确实需要补充。”
“后续战事仍需倚重他们。”
听闻江瑞元的决定,众人皆感欣慰。
百万川军出川抗战,所求不过如此
这些巴蜀子弟,皆为卫国捐躯的忠勇之士。
十万川军十万魂。
捷报迅速传遍各地。
此役规模空前,尤以晋省战况最为激烈
“号外!晋绥军联合军及纵队重创日寇!”
“敌62师团仓皇溃退”
报童的吆喝声回荡在街头巷尾。
细读报章便会发现,报道多着墨于军与晋绥军,对纵队仅以“协助作战”一笔带过。
民众纷纷盛赞此次胜利,军与晋绥军士气大振,各地再度掀起从军热潮。
人们怀着抗日救国的热忱投身行伍,却不知此战主力实为纵队。
若知晓 ,恐怕应征者将蜂拥投向纵队
旅长接到战报后,决定亲赴卷一沟探访赵刚。
1945年
赵刚在一高任职己久,前线战事吃紧时,后方总能稳定输送军需物资,全凭他调度有方。如今整个纵队战力飙升,众人心服口服——若没这位能干的政委坐镇,部队哪来这般锐气?
"旅长!纵队打了胜仗,快凯旋了!"参谋一路小跑前来报喜。
旅长抚掌大笑:"早料到了!这帮小子哪次让老子失望过?小鬼子碰上他们算倒了血霉!张云青打仗的本事,我看比李云龙还刁钻,这场胜仗根本是板上钉钉。"他忽然咂摸下嘴,"可惜啊,这支部队现在不归咱管了,要不非得敲他竹杠——恭喜发财!"
想起上次与张云青推演战局时,他就笃定此战必胜。纵队的实力他从不怀疑,只是如今这柄利刃划出自家刀鞘,心里总像缺了块肉似的疼。可转念一想,人家既己壮大到能独当一面,强留反倒没道理。
"旅长,纵队这回真露脸了!"参谋翻着战报啧啧称奇,"光鬼子就撂倒好几千,虽说咱也有损伤,可终究是场漂亮仗。就是军宣传处忒不地道——报纸上满篇都是他们晋绥军如何神勇,咱们纵队就提了句边角料!"
旅长哼笑:"他们几时把咱们当自家人?军和晋绥军才是嫡系,咱们撑死算个远房亲戚。"他掸了掸军帽上的灰,"甭管那些虚的,等纵队回卷峪沟,老子要亲自去会会这群虎崽子!"
1946年
“张云青那小子可跟老子保证过,他那儿藏着上好的陈年汾酒老子多久没尝过酒味了,馋得很哪。”
旅长想起张云青当初的承诺,说是备着二三十年的佳酿等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种好事可不常有。
“旅长,还有个消息,听说团这次捞了不少油水。”
“他们比纵队回来得还早,光是拉回来的大炮就十几门,轻重机枪上百挺,各种堆得马车都装不下”
参谋的话勾起了旅长的兴趣。一听李云龙竟缴获了这么多装备,旅长顿时乐得大笑。
“好家伙!李云龙这趟出去,居然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财!”
“本来还愁老子的‘恭喜发财’没处说,没想到他倒送上门来了。”
“看来这第一声‘恭喜发财’,还得落在他头上”
“不过纵队的壮大确实带动了其他部队,尤其是李云龙的团。”
“原本只是个两千多人的普通步兵团,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旅里的主力,人数都快破万了。”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能把纵队拉扯到这般规模,连老子都得高看他一眼!”
旅长对李云龙多少有些偏爱,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两人平日没少插科打诨。
可李云龙有个毛病——总爱战场抗命。要不是这臭脾气,早把他调来当副手了
“传令下去,让各部好好迎接团。弟兄们打了这么久仗,宰几头猪给他们开开荤!”
“再给纵队发份嘉奖令人家立了功,咱不能没表示。”
旅长安排得井井有条。
卷峪沟根据地
张云青率先锋部队终于抵达。他乘坐b29轰炸机赶来——这铁家伙能载十几人,防护一流,比运输机舒坦多了。
纵队离开根据地多时,如今凯旋而归,战士们个个喜气洋洋。
赵刚带人在停机处等候。飞机刚落地,众人便迎了上去。
1947年
“老张,可算把你盼来了,大伙儿等得心都焦了。”
“这一仗打得够久的,瞧你们一个个都瘦脱相了。”
“前线日子不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