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完全不知道面前的年轻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
居然在东瀛人的港口上,就敢做这样的事?
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确认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疯了然后他一看到燕然眼中的笑意,又是把心一横!
今天要不是菊池一松的刀突然断了,现在自己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这哥们儿说的对,反正是死,索性我先干死一个过过瘾,回了本儿再说!
沈知意上前一步,一剑,向着菊池一松的身上砍去!
一瞬间,菊池一松吓得瞪圆了眼睛,燕然却愁得一闭眼!
这哥们儿明显不会武功,甚至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这把剑叫他用的,就跟菜刀似的!
居然一挥手就砍了过去!好在这把剑够锋利!
那菊池一松武功竟然还不错,一见剑锋砍来,他还知道把身子扭动一下。
然后海棠微雨的剑锋“咔嚓”一下,就砍进了他肩头!
这下剑锋进去有三寸多深,好悬把这条膀子卸下来,不过这伤口也真是够瞧的!
燕青赶紧从沈知意手里接过自己的剑,生怕这哥们儿抽剑时,再把他给弄伤了。
这时的菊池一松,已经疼得大声嘶喊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等我的新桥组过来,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港口护卫呢?都给我过来!杀人啦!”
菊池一松疼得原地直跺脚,要不是燕青拎着他的头发,这家伙早就满地打滚了!
燕青回剑入鞘之后,却扶着菊池一松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
与此同时,燕然也示意沈知意,朝那个方向看!
港口上巨舰如林!
巨大的海船排成一个横列正在靠岸,高大的船舷就像是城墙一般,越接近越是压迫感十足。
长街的尽头,无数人正在疯狂地奔跑,港口木质的栈桥,已经被巨舰船身挤压得“嘎嘎”作响,纷纷爆裂!
黑沉沉的天空下,这些战舰犹如身躯沉重的巨人,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逼近。
看到这一幕,沈知意惊愕地睁大了嘴巴,舌头伸出来了自己都没注意。
而那位菊池一松,却全身上下剧烈地颤抖着!
因为强烈的疼痛和大量的失血,也因为心底无边的恐惧!
他已经看到那巨舰的甲板上,一片片黑沉沉的铁甲成千上万,数之不尽!
那是一支军队,驶进了博多港!
这一刻,他好像全都明白了,目光猛地转向了燕然!
大街上的商人和百姓,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港口上,菊池一松的那几个手下组员,一面派人去紧急集合附近的港口护卫队,同时还有几个人乍着胆子向前迎了过去。
这帮孙子大概还想问问,这这船队到底是哪来的,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不遵守港口的规矩?
可是他们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呜”的一声!
齐刷刷的一片尖利的啸鸣之后,这四五个人,刹那间人均中了五六十支箭!
他们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仰天栽倒之际,胸前密密麻麻的羽箭,就跟一块草坪似的!
燕然看着辽军弓箭手一次齐射,就把那些新桥组的混蛋射成了花洒不禁展颜一笑!
这些弓箭手都是百战之士,从船上居高临下射来,居然没有一箭落空,而且射中的全是胸腹之间!
好家伙这轮齐射的威势,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这时长街上的沈知意早就看傻眼了,菊池一松却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随即,那些大船船腹上,打开吊桥一般长长的活门,木板带着沉重的声响,落在码头栈桥上。
之后铁甲如林,战士开始下船!
这边的大街上,东瀛人的码头护卫刚刚集结完,才从岔道里冲出来,就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整个码头的全部护卫兵力都在这里松浦家的两百足轻。
所谓足轻,就是东瀛军队里的战五渣步兵,通常都是征调农民临时组成,一人发根竹子当长枪,上边削个尖就算是武器。
当然这里边也有半数,拿的是带着铁矛尖的长枪握柄照例还是竹子的。
这些人原本是想要去码头那里制止骚乱的,可是他们一冲到街上,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两百足轻还没列好队伍,就愣在了原地,像一群二傻子一样,看着那排大船上下来的战士!
高大的战马身上覆盖着全钢战甲,骑士身上被钢铁包裹得铁塔一般。
手里的狼牙棒沉重之极,尖刺上闪动着烁烁寒光
这些战士脸上甚至都带着铁甲,在阴暗的天空下完全看不到双眼,面甲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这些身躯高大的塞外战马,周身铁甲沉重,再加上骑兵的重量,使得他们的铁蹄踏上栈桥的一刻,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东瀛人的眼中看来,这些战士简直如同魔神一般!
具装铁骑契丹铁林军!
这些第一批上岸的骑兵,原本是要开拓登陆场,扫清一切干扰登陆的敌军。
可是长街远处,横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群眼睛瞪得比青蛙还大的东瀛轻步兵!
看到这样的情景,燕然不禁心中暗自好笑。
如今那些足轻部队,正好处在登陆的战士和燕然的酒楼之间。
燕然看得倒是清楚,辽国重装铁骑的战马,光是马腿都比那些足轻的命还长!
随即两边的战船上,轻骑兵上岸,岳鹏举的三百背嵬军,身上穿着新式战甲,背上背着黑沉沉的霰弹枪,每人手里一柄寒光闪烁的麻扎刀。
在这之后,彪悍迅猛的辽国骑兵,四皇子的皇家近卫幽州突骑!
紧接着纵马而下的部队,雄壮的河曲战马,身高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马上的战士全部火器装备统帅近卫团!
“赶紧闪!”
一看到近卫团开始包抄向前,燕然毫不犹豫立刻下令!
身边所有人向着酒楼里闪去,鲁智深大师一把拎起那个沈知意,也跟了进来。
大街上只剩下那个被打得凄惨无比,砍得身负重伤的菊池一松。燕青一松手,这个满身是血的东瀛武士就瘫倒在街上。
燕然之所以闪的这么快,是因为近卫团后发先至,端着霰弹枪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自己这边要是不躲,就正好处在霰弹枪的弹道上!
这条街在几次呼吸以后,就会变成一片血肉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