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晨光带着暖意，顾承泽开着车，沈月坐在副驾。
其实早在来之前，顾承泽就跟奶奶说过，今年想陪沈月回她家过年。
但他又舍不得让奶奶独自过年，便和奶奶商量好，中午先陪奶奶吃顿年夜饭，下午再赶去沈月家，陪沈月的父母吃年夜饭。
奶奶本就通情达理，听了这话当即点头：“应该的，月月也是有家的孩子，你陪着她回去是应该的。去了沈家要好好表现，可不能摆你那公子哥的架子，多帮着干点活，让月月爸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车子驶进老宅，奶奶早已站在门口等候，满脸皱纹都堆着笑意。
“奶奶！”沈月下车快步走上前，挽住老人的胳膊。
“哎，我的月月来了。”
奶奶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又看向顾承泽，“承泽，快进来，饭菜都快好了。”
一桌家常菜热气腾腾，奶奶不停给沈月夹菜，眼神里满是疼爱：“月月多吃点，看这阵子是不是累瘦了。”
“奶奶，我吃得挺好的。”沈月笑着回应。
快吃完时，奶奶放下筷子，拉着沈月的手轻声嘱咐：“月月啊，承泽这孩子，从小家里有佣人伺候，啥活都不用干，这次去你家，要是有啥礼数不周的地方，你多担待着点。我怕他到了那边笨手笨脚的，不会干活惹你爸妈不高兴。”
沈月立刻笑着摇头：“奶奶您放心，有我呢！我肯定不让他干活，您别担心。”
“那可不行。”奶奶摆摆手，语气认真。
“男人该干活的时候就得干，这才是疼媳妇、尊重长辈的样子。”
沈月见状，故意板起脸应道：“好嘞，奶奶发话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一定好好‘使唤’他！”
顾承泽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笑起来，奶奶看着两人的模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饭桌上顿时响起三人爽朗的笑声。
吃完饭，两人没急着走，陪着奶奶在客厅坐了会儿聊天。
眼看时间不早，顾承泽便起身：“奶奶，我们该出发去月月家了。”
沈月也跟着起身，挽住奶奶的胳膊柔声说：“奶奶，您好好休息，等过完年我们再回来看您，到时候我把孩子带来给您拜年。”
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连点头：“好，好！奶奶等着你们，等着见小宝贝。”
“去吧，路上小心。”奶奶挥挥手，目送两人上车。
车子驶离老宅，往b市赶。
沈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我爸妈肯定早就开始忙活年夜饭了。”
“嗯，我们快点开，争取早点到帮忙。”
顾承泽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
下午三点，车子抵达沈月家小区。
刚进门，就闻到浓郁的饭菜香，沈父沈母正忙着在厨房忙活。
“爸，妈，我们回来了！”沈月喊道。
“回来啦！快进来坐。”沈母擦了擦手，迎了出来，看到顾承泽，脸上笑意更浓，“承泽来了，一路辛苦吧？”
“不辛苦，阿姨。”顾承泽递上带来的年货。
他带来的年货多得惊人，两大袋沉甸甸的，两人四只手都差点拿不完，里面不仅装着6瓶飞天茅台，还有一根硕大的西班牙大火腿，以及坚果礼盒、腊味拼盘等各色年货，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沈母见状连忙上前帮忙，笑着嗔怪：“这孩子，带这么多东西来，也太见外了！”
“一点心意，祝您和叔叔新年快乐。”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沈父从厨房走出来，拍了拍顾承泽的肩膀，“坐吧，我去拿对联，你们俩帮忙贴上。”
顾承泽身高腿长，负责贴对联，沈月站在一旁递胶带、指挥高低：“左边再高一点，哎，对，刚好。”
“沈总，这个位置怎么样？”顾承泽故意逗她。
“嗯，顾总眼光不错。”沈月笑着回应。
贴完对联，沈月带着顾承泽参观房间。
沈家的房子是四房两厅的格局，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
一间主卧供沈父沈母居住，一间是兼具办公与休闲功能的书房，还有一间客房，剩下的便是沈月的卧室。
客房里特意摆放了一张上下铺床铺，显然是提前为小宝和朵朵准备的，就怕孩子们来住时没地方落脚。
书房里摆着一架老式钢琴，木质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虽有些年头，但看得出保养得很好，当初想必价值不菲。
“你还会弹钢琴？”顾承泽问道。
“读书的时候爸妈逼着学的，现在都快忘光了。”沈月笑着说。
顾承泽没再多说，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
他从小也学过钢琴，七岁就考到了十级，小时候妈妈还天天守在他身边陪他练琴，后来父母离婚，妈妈离开后，他就鲜少再触碰钢琴，琴键上的温度也渐渐被岁月尘封。
沉吟片刻，他缓缓按下琴键，一段旋律流淌而出，虽因久未弹奏略显生疏，但若仔细听，便能察觉到扎实的功底藏在每一个音符里。
沈月站在一旁，满眼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反应过来，悄悄走到钢琴另一侧坐下，待旋律衔接的间隙，指尖轻盈落下，跟着他的节奏开启了四手联弹。
悠扬的琴声穿过书房，飘进了烟火气十足的厨房。
沈父沈母正忙着备菜，听到这四手联弹，对视一眼，眼底都漾起了欣慰的笑意。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书房里静了一瞬，随即沈月和顾承泽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与温柔，无需言语便已尽显。
顾承泽的目光落在卧室的书桌前，那里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他随手翻开，第一张就是沈月的大学毕业照，照片里的她穿着学士服，笑容青涩又明媚，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往后翻，几张婚纱照映入眼帘，沈月穿着洁白的婚纱，身边站着周明远，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顾承泽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妒忌，遗憾自己没能早点遇见她，没能参与她的青春年华。
相册里还有很多家庭合照，沈月被爸妈护在中间，笑容灿烂，看得出来，她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父母的宠爱都藏在眉眼间。
“看什么呢？”沈月走了过来，看到相册，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老照片了。”
“你小时候真可爱。”顾承泽合上相册，揉了揉她的头发。
“爸妈把你照顾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