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读者见到这一幕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有的直接就收拾书本准备离开了,有的则担忧地看向阮秋柔。
梁艳茹和阮秋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阮秋柔低声道,“艳茹,我去沟通,你看着点,不对劲就报警。”
阮秋柔深吸一口气,“几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们的咖啡都是现磨现煮,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可以为您重新制作一杯。”
“什么现煮的,老子才不管呐!”
这纹身男猛的将咖啡杯往地上一掼,瓷杯碎裂,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老子说难喝就是难喝!还有你们这破地方看书还要钱?把你们老板叫出来!今天不给个说法,没完!”
光头男更是直接抄起旁边一个装饰用的金属书立,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书架,“跟她们废话什么!我看这店就是不想开了!”
眼见情况失控,阮秋柔一边后退,“先生,请您冷静,破坏财物是违法的。我们可以好好谈……”
“谈个屁!”
纹身男打断了阮秋柔的话,他身后另一个同伙突然从带来的运动包里抽出了几根木质棒球棍,分发给同伙。
“砸!给老子砸了这装模作样的破书店!”纹身男一声令下,抡起棒球棍就朝最近的一个书架砸去!
“砰!”
厚重的实木书架剧烈震动,上面几十本书哗啦啦掉下来,一片狼藉。
“啊——!”店里的读者吓得尖叫,纷纷躲避。
“住手!”
梁艳茹见此情景,血一下子涌上头。
这家书店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承载了她许多安静时光和美好相遇的地方,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和方念一起冲了上去,试图拦住离她们最近的一个正要对咖啡机下手的流氓。
“滚开!臭娘们!”
那流氓见有人阻拦,更是火冒三丈,反手一棍就朝梁艳茹扫来。
梁艳茹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
“咔嚓!”一声闷响,棒球棍重重砸在她的小臂上,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她痛呼一声,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撞在旁边的桌子上,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不停的冒出。
“艳茹!”
方念想去扶她,却被另一个流氓推搡开,后背撞在书架上,疼得直抽冷气,手臂也被飞溅的碎木屑划了一道口子,衣服被撕开了个大口子。
“艳茹!念念!”
阮秋柔心脏骤缩,但她知道此刻绝对不能乱,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迅速用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清晰地报出了地址和情况。
挂断报警电话后,她手指有些发颤,但毫不犹豫地立刻拨通了白子墨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实验室。
“秋柔姐?”
白子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子墨!书店出事了!”
阮秋柔压低了声音,“来了几个流氓故意找茬,现在正在砸店!艳茹和她的同学为了拦他们,被棒球棍打伤了,艳茹的手臂可能骨折了!我已经报警了,但他们还在砸!你……你快过来!”
电话那头,白子墨原本平稳的呼吸声似乎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传来椅子被急促推开的声音,以及他瞬间冷冽下去、仿佛淬了冰的嗓音:
“好,我马上到。”
“秋柔姐,保护好自己和其他人,东西砸了就砸了,人最重要。”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阮秋柔握着发烫的手机,背靠着墙壁,看着眼前一片混乱。
书架倾倒,书籍散落,精美的咖啡器具被砸碎,那几个流氓还在猖狂地打砸叫嚣。
梁艳茹疼得蜷缩在桌边,方念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扶着她,两人脸上都是痛苦和愤怒。
幸存的读者都躲到了最里面的角落,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原本刚才还很宁静的地方,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如同风暴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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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墨痕书斋”大约七八百米远的一家连锁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冲锋衣约莫四、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目光紧紧锁定在书店方向。
看着不少神色惊慌的读者从书店里跑出来,没几分钟就看到警车闪着红蓝光呼啸而至,他脸上原本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是隔壁两条街外一家名为“阅趣书屋”的老板,姓孙。
这半年来,他家的生意可谓一落千丈。
以前他那采用“低消入场”模式,消费二三十元即可免费在书屋看书,还能吸引不少图便宜、对环境要求不高的学生和附近居民。
墨痕书斋则是直接购买会员卡即可随意阅读,这里的阅读环境更加舒适,而且藏书很多,不少书籍市图书馆都没有。
一来二去的,他家的客源被抢了,半年来生意都很惨淡,房租人工却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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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听过墨痕书斋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富二代,根本不靠书店赚钱,纯粹是喜欢。
短短三五分钟内,书店一楼已是一片狼藉。
几个书架歪斜倾倒,书籍散落一地,不少精装本被踩踏得面目全非,咖啡台也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装饰品破碎。
那几个混混似乎还没尽兴,嚷嚷着要上二楼“看看”。
就在此时,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停在了书店门口,魔都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都不许动!警察!”
三四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冲入店内,厉声喝止,瞬间控制了局面。
还在叫嚣的混混们见到警察,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棒球棍“哐当”掉在地上。
为首的警察环视一片混乱的现场,眉头紧锁,声音严肃,“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阮秋柔立刻站出来,虽然脸色有些发白,“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这些人无故闯入书店,恶意毁坏财物,还打伤了我们的员工和顾客。”
她指向疼得脸色惨白的梁艳茹,以及衣服被划破的方念。
警察迅速记录,查看现场,并让同事拍照取证,那几个混混还想狡辩,但在确凿的破坏现场和受伤人员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全部带走!回所里接受调查!”
混混们被铐上带走,阮秋柔作为当事人和报警人,也需要一同前往配合调查、做笔录。
几个尚未离开、目睹了全过程的读者,也被客气地请去协助说明情况。
方念扶着重伤的梁艳茹,焦急地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同学伤得很重,需要立刻去医院!”
一位女警上前查看了一下梁艳茹的伤势,见她手臂肿胀畸形,疼得几乎说不出话,“你们先去医院!我陪你们过去,处理完伤口再来所里做笔录。”
她让同事叫了救护车,又安排另一名警员陪同阮秋柔等人前往派出所。
很快,救护车赶到,将梁艳茹和陪同的方念、女警送往最近的医院。
阮秋柔和其他相关者也随警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