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刮起狂风，将一应物品吹落在地，随后又朝着羊皮纸卷去。
此时契约上的文本如同融化一般，凝固的鲜血顺着纸张流下。
伴随着狂风的接近，羊皮纸也剧烈震动，似乎要被吸入风中。
科尔比死死捏住羊皮纸边角，哪怕摔倒也不松手。
这是他获得解脱的唯一希望！
另一边，王霖也没闲着。
在第一瓶圣水泼出后，他紧接着又拿出第二瓶，对着乌鸦雕像扔出。
那里才是玛帕精神力的真正位置。
“愚昧！”
经历过一次教训后，玛帕显然谨慎了许多。
它并未打碎飞来的玻璃瓶，而是选择以风力将其带到一旁，轻轻放在地上。
随后，乌鸦雕像边出现了一只没有意识的死灵。
后者的面貌与科尔比完全一致，脖颈上还套着一条漆黑的锁链。
锁链另一端延伸进旋涡中，不知连接到何处。
“人类，如果你不停手，我便撕碎这个奴隶的灵魂！”玛帕咆哮着。
随后锁链泛出黑光，死灵显露出痛苦之色。
对面的科尔比也感觉大脑一沉，如同被铁锤狼狠砸中。
他脚步跟跪，意识瞬间陷入模糊，双手也无力地松开。
随后羊皮纸立刻朝乌鸦雕像飞去。
“嗒”
下一秒，王霖及时赶上，将羊皮纸用力踩在地上。
他可不会轻易将到手的东西放走。
与此同时，王霖又揭开木罐封口，将其扔往乌鸦雕像。
“卑劣的家伙，竟想挑起恶魔的争端，愚蠢。”
恶魔之间虽有对立，可也不会任由人类摆布。
玛帕当即将木罐托住，轻轻放在地上。
“先对付这个人类，吾等稍后再”
它话说到一半儿，就遭到一记重击。
猩红的力量从罐口涌出，瞬间将乌鸦雕像笼罩。
“瓦拉赫！你竟敢与人类合作！”
“无耻的叛徒！你将被恶魔们永远唾弃。”
乌鸦雕像其中一只眼睛流露出愤怒，
但另一只却翻着白眼。
“你的狂怒只会显得自己无能。”
“至于背叛，难以想象这种词语会从一个恶魔嘴里说出。”
瓦拉赫的声音也在雕像体内响起，语气听着颇为轻桃。
恶魔当然归属同一阵营。
但要是指望它们之间彼此帮助，那可就太天真了。
若此时的场面被其他魔神看见，对方可不会帮衬玛帕。
反倒会趁乱插同类两刀，将玛帕与瓦拉赫的力量全部吸纳，以此让自身的位阶更进一步。
玛帕显然也明白这点。
因此一开始的狠话过后，它便保持了沉默，与瓦拉赫争夺着雕像的权柄。
“嘿，人类，第二瓶。”瓦拉赫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霖当即扔出一瓶圣水，这是他与瓦拉赫一开始便约定好的。
时间回到不久前。
“玛帕奴役了一个灵魂，我打算将它召唤出来，再做一个交易。”王霖眼神平静。
“想让那家伙放弃，你得有足够价值的筹码。”
瓦拉赫轻笑一声，显然不认为王霖能做到。
但王霖却伸手指了指前者：“筹码就是你，而且我真正想做的是毁掉那份契约。”
瓦拉赫眉头当即一挑。
“你竟敢摆布一个恶魔，还知道契约的弱点，有意思”
摆脱契约的方式有两种。
其一，当然是与恶魔达成交易。
但大多情况下恶魔都不会让人类如愿，这是它们的天性。
而第二种，则是将契约彻底损毁。
羊皮纸虽然由恶魔提供，但其本身的约束力量却来自“不可知空间”。
恶魔只是因位阶更高，因此拥有着“篡改”的权柄。
但契约本身的约束力，前者却无法更改，
所以每一份契约都独一无二。
无论恶魔与人类签订多少次，都只会在同一张羊皮纸上显现。
因此烧毁契约就能彻底将约束消除，哪怕恶魔也无法阻止。
这条规则原本写在每一份契约上。
但由于某种原因，恶魔们成功隐藏了这部分条款。
所以瓦拉赫才会一脸惊讶。
恶魔们绝不会将这件事告知人类，连它也不例外。
而王霖能知道这些，则是因为那份“圣章”。
上面完整地记载了与“仪式”跟“契约”有关的条例。
但他自然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瓦拉赫。
“这些都不重要，我们联手能让你教训死对头，还能得到圣水。”
王霖的语气仿佛一位恶魔。
“而我则能完成委托，大家都能受益。”
瓦拉赫眼神闪铄，它的确有些心动，当然是为了圣水。
“你凭什么认定我会答应？”它开口道。
王霖耸耸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瓦拉赫眉头一挑，品味着这句话。
“可以，六瓶圣水。”
“两瓶，我还得留着防身。”
“三瓶，否则这件事作罢。”
“成交。”
谈妥之后，瓦拉赫又看了王霖几眼：“你这家伙，真来自教会？”
时间回到现在。
接过圣水后，瓦拉赫再次哼吟着。
由于圣力的净化，乌鸦雕像表面的邪恶气息迅速消散。
两位恶魔的力量都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
但瓦拉赫因为其特殊的癖好，反倒在权柄争夺中压过玛帕一头。
它分出一部分力量，驱使着风力飘向一旁。
那里的地上放着一瓶圣水，是王霖一开始扔过去的。
“这瓶可不算在约定之内。”瓦拉赫语气贪婪，将木塞拔出。
见此，王霖眯了眯眼。
恶魔果然不能完全信任。
瓦拉赫当着王霖的面将圣水灌下，可随即却咆哮出声。
“该死，怎么是一年份的圣水！”
它紧紧盯着王霖，后者也平静视之。
先前王霖扔出那瓶圣水时，就没想过用高年份品质的。
一来，这不一定能将玛帕消灭，还会给瓦拉赫留下“存货充裕”的印象。
其次，有这位恶魔阵营的“叛徒”在，王霖又何必额外浪费。
二十年份的圣水本就珍贵，尽管他包里还有十几瓶。
总之，对峙了一会儿后，两方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狡猾的家伙。”
有了瓦拉赫牵扯，王霖也终于能专注在恶魔契约上。
此时科尔比已经恢复了神智，他望着自己的灵魂，一时愣在原地。
“当契约撕毁的那一刻，你要握紧十字架，虔诚地向主祈祷。”
王霖看着这位老人。
“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圣光的庇护。”
此时他的口吻的确有几分传教士的意味。
科尔比接过十字架，用力点点头。
同时，王霖也拿出了驱魔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