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如刀。
但花狸不疼。
因为心里的火,烧得她浑身滚烫。
红色甲壳虫像是一头暴怒的小野兽,轰鸣着汇入县城街道上的车流。
“凭什么!”
“凭什么我辛辛苦苦种树,最后摘桃子的却是别人!”
花狸一边猛踩油门,一边狠狠地拍打着方向盘,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才不回招待所。
人家你侬我侬郎情妾意,她回去干什么?听墙根吗?
嘎吱!
一个急刹车,甲壳虫横停在“夜色酒吧”门口。
这是青羊县最大、最豪华,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场子。
此时天并不算晚,但这儿已是热火朝天。
花狸推门下车。
她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长款风衣,将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蕾丝内衣和破洞黑丝严严实实裹在里面。
但即便如此,那张精致脸蛋,还有那即便裹着大衣也掩盖不住的妖娆身段,依然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瞬间吸引了门口无数雄性的目光。
花狸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冲进酒吧。
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浪瞬间扑面而来,混合着酒精、烟草和荷尔蒙的味道,让她的脑子稍微麻痹了一下。
她径直走到吧台最显眼的位置,一屁股坐上高脚凳。
“把你们这最烈的酒拿出来,给我摆满!”
花狸把车钥匙往吧台上一拍,那双还带着泪痕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调酒师是个年轻小伙,被这就差把“老娘心情不好”写在脸上的美女给镇住了,愣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地调酒。优品暁说旺 首发
很快,一杯杯色彩斑斓却度数极高的鸡尾酒摆在了花狸面前。
深水炸弹、b52轰炸机、断片酒
花狸看都不看,端起一杯仰头就干。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反而让那股子委屈劲儿更加上头。
“美女,一个人啊?”
没过两分钟,苍蝇就闻着味儿来了。
一个穿着紧身衬衫,梳着油头,自以为很帅的男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眼神肆无忌惮,在花狸身上扫视,尤其是在她那修长的脖颈和微敞的领口处流连。
“滚!”
花狸头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油头男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厚着脸皮笑道:“别这么大火气嘛,大过年的,哥哥陪你喝两杯,消消火”
说着,那只咸猪手就要往花狸的肩膀上搭。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
花狸猛地转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寒光。
“长得跟个癞蛤蟆精似的,也想吃天鹅肉?回家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要是没有尿,酒吧厕所有,别在这恶心我!”
这一顿输出,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酒吧里却格外刺耳。
周围几桌的人都哄笑起来。
油头男面红耳赤,感觉面子挂不住,咬牙切齿地指了指花狸:“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你等着!”
说完,灰溜溜地钻进人群。
花狸嗤笑一声,继续灌酒。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酒吧这种地方,从来不缺猎艳的饿狼,更不缺心怀鬼胎的小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小姐,刚刚那个流氓太没素质了,别因为他坏了心情。”
眼镜男很有礼貌地递过来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这是我请你的,特调‘蓝色妖姬’,给个机会认识一下。”
花狸醉眼朦胧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杯酒。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她是干什么的?
她可是个职业杀手。
可别以为杀手都是靠武力,那是下下策。
她原本就对各种毒药有所研究。
为了拿下季平安,她专门研究过各种迷药、助兴药。
在她这个行家面前玩这种把戏?
简直是班门弄斧!
那杯酒里,分明加了料,虽然无色无味,但那微微泛起的一层不正常的泡沫,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也想陪我喝酒?”花狸媚眼如丝,声音软糯,眼底却藏着一丝冷笑。
“荣幸之至。”眼镜男心中狂喜,以为鱼儿上了钩。
“好啊,那你先把这杯干了,我就让你陪。”
花狸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那杯“蓝色妖姬”。
眼镜男脸色微变,干笑道:“这这是专门给女士点的,我喝不合适,我喝这个”说着举起自己手里的啤酒。
“不喝?”
花狸脸上的媚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
“不喝就给姑奶奶去死!”
话音未落,她猛地抄起那杯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眼镜男的下巴,直接灌了进去!
“咳咳咳你干什么!呕”
眼镜男被呛得剧烈咳嗽,想要抠喉咙催吐。
但这药效发作极快。
不到半分钟,眼镜男就开始浑身抽搐,脸色潮红,嘴里流着哈喇子,开始在大厅里胡乱撕扯自己的衣服,对着空气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卧槽!这哥们怎么了?”
“嗑药了吧?”
“哈哈哈,太劲爆了,快拍下来!”
舞池里的人群瞬间炸了锅,纷纷围观拍照。
花狸像个没事人一样,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鄙夷。
就这点道行,也敢出来混?
“妈的!敢在夜色闹事!还敢弄我兄弟?”
一声暴喝响起。
原来是之前那个油头男,带着七八个西装下面穿背心、刺龙画虎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冲来。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
“刚才是你骂我兄弟,还给他灌了药?”光头大汉一脚踩在吧台椅上,居高临下盯着花狸。
“是又怎么样?那是他自己找死。”
花狸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浑不在意。
她现在的火气正没处撒呢,正好拿这群不开眼的练练手。
“好大的口气!在青羊县,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跟我‘彪哥’这么说话!”
光头彪哥一声狞笑,伸手就要去抓花狸的头发,“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规”
“找死!”
花狸眼神一凛。
就在彪哥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她动了。
手中的厚底玻璃酒杯狠狠地砸在彪哥的光头上。
“砰!”
玻璃渣四溅,鲜血顺着光头流了下来。
“啊!”彪哥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后退。
“给我上!弄死这个臭婊子!”
剩下的七八个壮汉一拥而上。
花狸冷哼一声,身体轻盈得像只狸猫,直接从高脚凳上跃起,一脚踹在冲得最快的一个小弟胸口。
那个小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翻两张桌子。
紧接着,花狸仿佛化身为一道黑色的旋风。
她在人群中穿梭,出拳、踢腿、肘击。
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又快又准又狠!
动作间,黑色的风衣衣摆翻飞,里面那让人喷血的黑色蕾丝战袍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丝袜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哪里是打架?
这简直是一场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艳舞!
周围的看客们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尖叫都忘了。
不到两分钟。
那八个壮汉全都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打滚,有的抱着腿哀嚎。
而花狸,除了头发稍显凌乱外,毫发无伤。
她一脚踩在彪哥的胸口,高跟鞋尖锐的鞋跟狠狠碾压下去。
“跟我讲规矩,你也配!”
花狸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宛如暗夜女王。
“你你到底是谁?我是跟着省城虎爷混的,你敢动我”彪哥一边吐血沫子一边威胁。
“虎爷?黄飞虎是吧?一个手下败将而已。”
花狸冷笑,“就算是黄飞虎本人站在这儿,你看他敢不敢大声跟我说话!”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