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去长公主府干什么?”
“长公主自从上次看了申怀安的诗和他写的字,很有兴致。
估计是想了解一下他这个人,另外……”
“另外什么,你们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爹,没什么事,只是申怀安给我的礼物有些独特,我让长公主品鉴一下。”
“什么礼物如此的神秘,还要劳驾长公主品鉴?”
上官慕晴:“爹,没什么,都是女孩家喜欢的东西。”
上官慕晴说完还没等上官仁远细问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这让上官仁远更无语了。
上官慕晴走后,上官仁远独自一人在书房,考虑着这次如何替申怀安开脱。
他要提前做好布置,不然这么好的苗子。
如果让用心不良的人人参他一本,申怀安这辈子就算完了。
他在给叶恨北抽完线后,交待了大夫贾纶一番,就去了顾家。
他盘算着今天应该可以从顾家带回上千两银子,这个是他提前就计划好的。
比起梅园的偏僻,顾氏布庄的地理位置就好了很多。
其位于清源城闹市区,店铺铜字招牌,在太阳的照耀下金光闪闪。
一上午便门庭若市,进出人员络绎不绝,都是鲜衣锦绸之人,鲜少看到有平民进出。
由此看来百姓生活甚是不易。
申怀安在店前打量了一番,就带着明镜和笃竹离开。
他只是来看看,他的目的不是布庄,而是顾家。
顾家离布庄只一个街道,门前两个石狮子异常耀眼。
笃竹上前叩了叩门,就见奴仆打扮的家丁开门迎出。
“在下申怀安,与贵公子有约,特来拜访,烦请通报。”申怀安说明了来意。
不一会顾倾言便迎了出来,见到申怀安很是兴奋。
“怀安兄,今天你能登门,在下甚是荣幸。”
没等申怀安开口,顾倾言就做了个请的手势,邀三人进门。
顾家不愧为清源豪门,院落内庭院布局相得益彰,花草树木错落有致,进入客厅茶已备好。
“怀安兄请坐,家父马上就来。”
顾倾言引着三人入座,自己也坐到了申怀安的对面。
笃竹依然站在申怀安身后,如此他也习惯了。
笃竹乃守礼之人,不会落座的。
但是明镜不拘一格,大摇大摆的坐在申怀安身旁。
此师兄弟二人从体貌和处世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不一会,顾家家主顾永图便匆匆赶回。
顾永图中等身材,面目清瘦,眼神中透露着精干。
脸上胡须飘逸,乍一看并不像商贾中人。
申怀安连忙起身行礼。
“父亲,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申怀安。怀安兄,这便是家父。”
顾倾言起身介绍道。
“早就听闻申公子才华横溢,在诗会上大放异彩。
今日得见,果然少年风采,一表人才。”
顾永图声音洪亮,边说边请申怀安入座。
“顾家主抬爱了,在下只是运气使然,谈不上才华。
早就听闻顾家主年少时轻装简从,只身三下江南。
这才使江南上等丝绸进驻清源,在下甚为敬佩。”申怀安回道。
“哈哈哈,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听犬子说申公子不光酿酒技术一绝,对织染之术也颇有心得?”
寒暄之后,顾永图便开门见山。
“只是闲暇时爱好罢了,承蒙倾言兄相邀,今天特登门拜访。
不知如今染布最难的是什么?”
申怀安见顾永图直来直去,也就不绕弯子了。
“目前最难的是紫色,紫色工序繁多,且工艺复杂。
但成品总比不上江南织染的色泽,而且色差很大,且光度也不够,只能从江南进货了。
既然申公子也懂染布,不知对紫染有无见解?”
如此商业之事顾永图说的也够直接。
“且借成品一观。”申怀安也不客气。
申怀安告辞了顾家,笃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五百两纹银。
申怀安好奇的是笃竹手里提着几十斤的银两,却看不出他吃力,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刚才在顾家,申怀安两柱香的功夫将紫染成品交于顾永图时。
其惊讶程度不亚于他喝酒后的状态。
此紫色光泽艳丽,毫无色差,实在是匪夷所思。
诚然当今有化学的加持,其织染之法足可吊打古时任何染布技术。
如果不是急于用钱,申怀安定不会直接将此技术卖给顾家。
最终于一千五百两的价格成交了紫染工艺,顾家一时凑不齐现银。
先支付了五百两,余下的这几日会送去。
离开顾家,申怀安又匆匆赶去清源府衙,上次知府杨仲贤答应的事已办妥。
当申怀安拿着那帮菜鸟的户籍,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这次是杨仲贤亲自过问,户籍才落实的如此之快。
以后灵山的那帮菜鸟就可以光明正大过着自己的生活了。
不知大哥于勇绍和二哥于海辰得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一番怎样的情景。
马鹏程和雷琛执行任务还有几天,这几天申怀安除了拜访梅园沈清乾。
就是去天德书院和任行健探讨一些诗词,顺便再羞辱一下那些不可一世的学子们。
当然,在清源要待几天,那梅春院他肯定是非去不可了。
叶恨北的伤虽然好了,但不知秦宛儿的琴练得怎么样了。
清源城梅春院后院阁楼,申怀安半躺在椅子上。
一边品着美酒,一品听着秦宛儿的小曲,好不惬意。
“你是金刚叶忆春,如今以秦宛儿的身份在清源已三年了,你在此的使命是什么?”
“申公子,请恕宛儿不能告之。”
“你知不知道你欠我一条命,而且你兄长叶恨北的伤也是我给治好的。
再说就目前来说,我还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就这个态度对我说话?”
“公子,我独立掌令使只听主人调遣,再说你护法玉佩是慕晴小姐的……”
“好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真扫兴。来我累了,给爷捏捏肩。”
“申公子,宛儿从来就是卖艺不卖身,你要享受还另找别人吧。”
“我说你个没良心的,我刚救了你兄长不说,还教你弹琴了。
让你捏个肩就如此推三阻四的,你就是这样报答恩人的?”
秦宛儿也没办法,只得放下琴替申怀安捏着肩,但神情颇为不自愿。
申怀安在享受时,还不忘摸着秦宛儿的双手揉搓一番:
“我说你这手有如此厚的茧,肯定是你小时候练剑时留下的。
但你是是怎么做到弹琴时柔软自如的。”
“都说申公子才高八斗,不光精通诗词音律,还精通商贾之道,没想到……”
“没想到我私下里竟是这样一个人,和市井上的流氓痞子差不多,是不是?”
“你对自己的评价很中肯!……”
“你不觉得那些公子活得很累吗?在人前装做翩翩公子,私下里满肚子男盗女娼。
比起这种人,我最起码比他们实在。”
“你这是小人之心。”
“小人有何不可,最起码我是个真小人,比起伪君子来,我更直接不是?
那些人明面里装做玉树临风,私下里不知道有什么龌龊的想法,不然他们也不会进这青楼?”
“公子这番说辞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能为自己的无赖形象找这么一个理由,确实费了一番心思。”
“算了,说了你也不信,以后你会知道的。
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还是先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吧。”
“公子难道过得不愉快吗,你如今名扬天下,生意每天也日进斗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一样快乐,那才叫快乐。”
“公子好大的志向,我自小从匈奴回到大梁。
见到过多少生离死别,多少无辜的人惨死。
也见过有的人为了一口饭,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公子你如今名满天下,衣食无忧。
你不知道大梁还有多人食不果腹,又有多少人永远生活在恐惧之中?……”
申怀安听到这里,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道:
“生活并不是理想化的,任何时候这些事都存在。
有时候是因为制度,也有时候是因为少数人的欲望。”
秦宛儿:“不是因为匈奴之患导致国家不能发展所导致的吗?”
“你也太天真了,就算灭了匈奴,你说的这些事依然存在,而且还会更猖狂。”
“灭了匈奴?公子真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这时申怀安突然坐起身子,让正在给他捶肩的秦宛儿一愣。
接着申怀安说道:“区区一个匈奴何惧,我可以向你保证。
两年之内,我必让匈奴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让整个大漠再无王庭。”
秦宛儿:“公子,你是酒喝醉了吧……”
申怀安:“你一个小女孩家家知道什么,你只管把爷服侍好。
那些个灭匈奴的大事,交给爷就好。”
秦宛儿见申怀安越说越离谱,也不再纠缠,而是转移了话题道:“我一个小女孩家家?
我和你年纪相仿好不好,公子真是歁宛儿弱小吗?
要知道面对面对战,你撑不了两个回合。”
“说你一个小女孩你还不乐意,算了,多说无益,走了。
明天我再过来,你记得叫上你哥,我有事找他。”
申怀安说完离开小院,明镜守在门口,笃竹则独自待在院中。
在笃竹眼里,小师叔逛青楼还让他们师兄弟来守护,他觉得很是不妥。
只得以这种方法来表示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