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龙连忙说道“柳柳姐叮嘱我,假如我们要是见上面,她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她和伍爷是各取所需。”
想到柳柳的个性,沈明珠觉得自己是关心则乱。
“没吃亏就行,好了,该问的问完,东西一会再看,我们先出去,不然太没礼貌。”
苏子龙不情愿地指了指,“那这些东西?”
“咋啦?你明天就走啊?”
苏子龙瞬间开心道“那你明天还来看我吗?”
“你猜?”沈明珠拍了他脑门一下,“走啦”
伍德贤正在生闷气,听到卧室门响,迅速正襟危坐。
沈明珠抱歉道“不好意思,伍爷,和弟弟多年未见,有些失礼,您别见怪。”
“没事,我习惯了,这小子向来对我没好脸。”
“这样啊?既然你不喜欢他,要不干脆把他还给我如何?实不相瞒,家里房子都装修好,就等他回来。”
“谁说我不喜欢他?”伍德贤立马急了,脱口而出,“我就是气他不会和我说软话。”
“我好像知道你为何认我弟弟当义子。”
伍德贤察觉失态,故作严肃道“为什么?”
“你们很像,正如伍爷说我弟弟不会说软话,您也没好到哪去唉,瞧我,习惯开玩笑,您别当真。”
伍德贤觉得这丫头胆子不小,竟敢揶揄他,于是问道“你给steven装的房子多大?”
“那是他苏家的祖宅,大概一千平左右。”
“卖的话,值多钱?”
“具体不确定,估摸着怎么能值两千块。”
苏子龙听到祖宅的面积,猜到是沈姐姐帮他要回来的,心下动容,却又更添不甘,要是早点回来的话
想到这,他下意识握紧拳头。
伍德贤这时说道“你知道港城那边,最便宜的房子多钱一平吗?”
沈明珠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伍德贤眉心微蹙,“你笑什么”
“伍爷的话像是在拿条好腿问瘸子,‘哎,你看这俩哪个好?’不好笑吗?伍爷还挺幽默。”
伍德贤收敛神色,“你在这边工作,一个月开多少钱?”
沈明珠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善,因此并没解释过来兼职,随便说个数字,“去掉零头,五十块吧。”
“那一年也就六百”伍德贤跟着说道“这样,我翻倍,给你六万块,你能答应我以后不联系steven吗?”
“伍爷!”苏子龙喊了一声。
“小龙,没事的。伍爷和我说笑呢,再说了,他哪里会带这么多现金。”
伍德贤示意手下,后者转身提个箱子出来,“这里是十万,你可以全部带走。”
沈明珠佯装激动,“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前提是,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能联系steven,这些钱,权当我买断你过去对他的照顾。”
“好啊。”沈明珠一口答应。
说完把箱子拉到手边,看都没看便将其反手转一圈,“现在这钱是我的,我想用他来买伍爷的命,您觉得够用吗?”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伍德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的命,这点钱可不够。”
“我觉得够。”沈明珠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想必你也知道我在招商部,巧了,对于每个来内地的港商,我们都做了些背调,听说我弟弟救过你的命,是吗?”
“不错,这正是我看重他的原因之一,我希望他发展的越来越好,便必须为他考虑好一切。”
“这些话咱们以后再聊,现在我们聊的是你的命值多钱。你看,我弟弟救过你的命,我救过他的命,既然你能用这些钱买断我和他的情分,套用你的等价交换原理,我用这钱买你的命,非常合理,难不成,伍爷觉得,我弟弟的命就值20万,你的命却更贵?”
伍德贤才发现他被绕进去,脸色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明珠冷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弟弟是人,他的去留以及对自己人生的选择权,都该由他自己决定,请你不要仗着情分,打着为他好的名义,试图控制他。”
“你懂什么?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还要多,我给他安排的路就是最好的路。”
“是吗?我能一下子吃两碗饭,你能连续吃两碗盐吗?”
“咳咳”身后的手下包括苏子龙都在拼命用咳嗽掩饰笑声。
唯有当事人伍德贤气得喘粗气,“现实就是,我能给他的你给不了,我能做到的你做不到。”
“我能做到的你也未必能做到。”沈明珠直接说道“你之所以觉得用钱能打发我,是打心眼里没瞧得起我吧?”
“我可没说。”
“但你却这么做了,也是我的疏忽,下面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18岁就当上工会干事,之后带动整个县进行妇女保护活动,在我的组织下,我们县是第一个建立家庭暴力救助站的地方,且只保护男性,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小龙,有我沈干事在,哪个男的敢欺负老婆?哪个婆婆敢磋磨儿媳妇?我敢说,我在哪,哪就是权威!”
苏子龙自豪道“我作证。”
沈明珠接着说道“78年,一场大概有500万考生参加的高考中,在只录取20万人的比例下,我的老家前进大队,30人参考,20人被录取,同年第二次高考,所有参考人员全部考上,我敢拍着胸脯说其中有我一份功劳,到现在,我回去,走到路上,全部都喊我一声沈老师”
伍德贤终于正眼看她。
“我曾被最高领导亲自点名表扬过,到现在报纸还挂在我们家的墙上,后来随丈夫到川市随军,我又促成当地大队和米诺斯百货合作,成功带飞当地经济发展,人人都想为我沈明珠立长生牌位,哦,对了,合作对象是史密斯,伍爷听过这个名字吗?”
“听过。”
“那你一定也听过约翰肯尼奇,在我的撮合下,至今,他们和老家纺织厂还保持紧密合作。而这些只是我一小部分成绩,再说下我个人,78年高考,我作为理科状元考入京市大学,在校三年,先后创立公益课堂、校报,并组织学生会,不仅为在校贫困生解决难题,还为学校拉来大量赞助,实验室、教学楼、包括宿舍楼的改建,都经过我的手,活到今天,我敢说每件事都做的问心无愧,伍爷,现在,你觉得我能入得了你的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