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养心殿喊着买壮阳药,这是哪门皇帝,纵观史书,闻所未闻。
因为过于荒谬,杨毅甚至产生了些许迷茫。
确定没有来错地方吗?这还是皇宫养心殿吗?
先帝啊先帝,你到底生出来个啥玩意。
他杨毅年纪大了,只能顶住些许风霜,真顶不住暴风雪。
原本准备的满腹劝谏之词,现在全部堵在了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当真苦也。
“咳咳”陈源干咳一声,略微有些尴尬。
没想要杨毅来得这么快,希望刚才的虎狼之词他没听清。
毕竟是未来的岳丈,陈源得争取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杨爱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话音刚落,陈源突然听见系统的提示声
“叮咚,检测出宿主做出昏君行为【殿前失仪】,国运反补三点”。
好家伙,这样也能转国运?
望着杨毅略微呆滞的面容,陈源喜不自胜。
不用关心留不留下好印象了,放心大胆地浪吧。
至于杨督师,为了大乾朝的发展只能苦苦你了。
于是陈源主动站起身向前迎接,握住杨毅的手不松开,生怕他逃走。
“许久未见杨督师,可把朕想死了。小魏子,快快看座。”
许久未见?不是昨天登基大典上才见过?
被扶起的杨毅虽然疑惑,感受到陈源别样的热情,心中不由一暖,表情也缓和下来。
毕竟是先帝的后人,本性不坏,知道礼贤下士。有救,还有救。
怎料陈源下句话语出惊人:
“想必杨爱卿也听见朕采买药物的话了,怎么样,要不要也来点?”
杨毅顿觉有股猛烈风霜迎面而来。
“陛陛下!”他猛地抽手,可是却被陈源牢牢抓住不松开,急得他声音都变了调:
“老臣老臣年事已高,实在无福消受,吃不得这种虎狼之药。”
“诶,这是哪里话,越老越是要补的。”
陈源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杨毅拒绝的机会:
“放心吧,杨督师劳苦功高,这次采购不收你银子。小魏子!”
“奴才在!”
“马上从朕的内帑里取银子来,给杨爱卿多买点补品,刚发了笔大财,不买白不买。”
看着面前年轻的皇帝用一种“有福同享”的热切眼神看自己,杨毅感觉心中的某些的东西崩塌了。
“老臣老臣”他“老臣”了半天,最后才憋出来一句:
“家中夫人年至耄耋,筋骨衰败,实在不宜老臣心领了。
“叮咚,宿主再次做出昏君行为【殿前失仪】,国运反补三点。”
再次听到系统美妙的声音,陈源心花怒放。
忙活了整个上午,批发一堆官员去缅北才赚了五点国运,而杨毅这才刚到,就从他身上赚了六点国运,实在是太有效率了。
不愧是先帝留下的托孤重臣,赚起国运就是快。
于是陈源决定加大力度,笑容也愈加和煦起来:
“爱卿说得对,朕只顾为爱卿考虑充阳补气,竟然忘了夫人还要增血滋阴。
小魏子,再从府库中取些银子”
“陛下!”听见自家夫人也要补补,杨毅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也顾不得仪态,着急说道:
“老臣此次前来,是有国事要商。大乾社稷正危如累卵,还请陛下静心听老臣一言。”
“哎呀,竟有此事,朕可从未听说过。”
假装头次听到这等消息,陈源大惊失色道:
“还请杨督师细细讲来。”
从未听说过,真的假的?
就没有给皇帝送过奏折,告诉他大乾朝的真实情况吗?
杨毅下意识瞥了眼桌案上打开的奏折,随即被醒目的“全家流放缅甸”这几个大字吸引。
待看清每本敞开的奏折上都写着“全家流放缅甸”的字样后,险些在养心殿吐出口老血。
陛下啊陛下,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批阅奏折?
不能把每个进谏的人都流放到缅甸去。
那地方民穷人乱,装不下这么多的官。
勉强下压起伏的情绪,杨毅酝酿片刻情绪后,对陈源猛地下跪,长拜不起道:
“陛下,边关将士们苦啊。不但阵亡的抚恤金拖欠已久,就连军饷也分发不足四成。眼下即将入冬,可朝廷连身御寒的棉衣也不曾准备,还望陛下垂怜。”
这段话可谓是发自杨毅肺腑,句句皆为忠心之言。
每每想到离开山海关防线时,送行的那群饥寒将士,杨毅都不禁老泪纵横。
“想不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朕知道了,一定垂怜。”
陈源十分震惊,马上返回书桌,提笔便刷刷地写起来。
“老臣感恩不尽!”
见到陈源如此表现,杨毅也终于松了口气,认为自己之前是误会了他。
皇帝行径荒唐,却仍心系将领,这让杨毅十分欣慰。
或许这大乾朝还有救。
虽然拖欠边关的军饷是个无底洞,而且国库现在穷得能跑马,但杨毅听闻皇帝有个名叫季伯达的能臣心腹,竟然从严明家里查抄了百万赃银。
这些钱正好可解燃眉之急,让边关残军重振军心。
提笔写下几个大字后,陈源起身郑重无比地将手中圣旨递给杨毅,语气诚恳道:
“朕的心意全在里面了。”
“陛下圣明!”
皇帝如此庄重,想必是把查抄的全部赃银都充作军饷了吧。
杨毅感动得无以复加。
不愧是先帝血脉,大乾朝有救了!
他虽年老,仍可为国家上阵杀敌。
哪怕马革裹尸也在所不辞。
怀揣着满腔热血,杨毅捧着圣旨一字一句地读道:
“将士们辛苦了。”
捧着那张轻飘飘的圣旨,杨毅反复看了三遍,最后确认皇帝就写了这几个字,分毫没提钱的事。
“陛下这不对吧,是不是漏写了什么?”
他抬起头,嘴唇白得吓人,指着圣旨上的五个大字问道:
“这这便是陛下的垂怜?”
“正是!”
陈源负手而立,仿佛刚刚颁布了救世良策:
“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六月寒'。将士们无棉衣御寒不用怕,此乃朕亲笔所书,爱卿可令人誊抄,张贴于各营,将士们读后必能暖心度冬!”
望着杨毅逐渐颤抖的双手,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源脑中欢快地响起。
“叮咚,宿主作出昏君行为【漠视边关】,国运反补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