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独孤博不善的质问与周身涌动的碧磷蛇毒,傅泽神色不变,从容地抱了抱拳,沉声道:“在下傅泽,奉我家少主之命,特来送一封信缄予毒斗罗阁下。”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同时属于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浑厚魂力气息微微一放即收,让独孤博瞬间感知到了那远超自己的魂力。
独孤博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着傅泽,眼中的警剔与惊疑更浓。
他性情乖戾,但绝非无脑。
对方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气度沉稳,绝非寻常散修。
那句“少主”更是让他心头一凛!
能驱使如此强者的势力,恐怕非同小可。
他周身翻腾的毒雾不自觉地收敛了三分,语气虽然依旧阴冷,却少了几分放肆:“老夫与你家少主素不相识,有何信缄可送?”
傅泽并不多言,依照暗中傅诗晏化身的传音指示,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张纸条。
他并未直接递过去,而是手腕一抖,纸条被精纯的魂力平稳托举,缓缓飞向独孤博,悬停在他面前一尺之处。
“阁下看过便知。”
独孤博冷哼一声,依旧谨慎地用魂力包裹住纸条,仔细感知确认无毒后,才凌空摄取到眼前,目光带着审视与一丝不以为意,落在那几行字上。
然而,仅仅第一行—“碧磷蛇毒,噬体蚀魂,午夜子时,痛彻骨髓”—
就如同一道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他握着纸条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这是连雁雁都不知道的隐秘!此人如何得知?!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更强烈的愤怒和一种秘密被窥破的恐慌!
他想也不想,几乎是下意识地厉声否认:“胡说八道!老夫何曾中什么毒?
!简直荒谬!”
然而当他慌张的往下看,看到“令孙女独孤雁,天赋尚可,然血脉隐患已显,若不根除,恐难逾魂圣之境”时,那否认的怒火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瞬间冻结。
雁雁————他最疼爱的孙女,是他唯一的软肋。
对方不仅知道他自己的征状,连雁雁那尚且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隐患都点了出来!
再看“药园奇景,冰火同源,奇草旁生,剧毒环伺。暴殄天物,明珠蒙尘,徒守宝山而空叹”,独孤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握着纸条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斗。
那药园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雁雁绝对无人知晓的宝地!
此人不仅知道,竟还评价他“暴殄天物”、“徒守宝山而空叹”?
最后那句“持此笺者,吾可解汝世代之厄,亦能偿吾取药之需。三日后,落日森林东南入口,静候。”
解毒?世代之厄?取药?
看到这一段话之后,他的心情尤如一丝被绝望困境中突然看到一丝希望。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绿光大盛,死死盯住傅泽,声音因为极力压制情绪而显得沙哑扭曲:“狂妄至极!仅凭一张不知从哪里道听途说、胡编乱造的纸条,就想让老夫相信这些鬼话?”
不过是凯觎老夫的东西罢了!
你家少主到底是谁?他是如何得知这些的?!若有半句虚言,老夫————”
他虽然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但也并不敢真的跟对方撕破脸。
无论傅泽之前释放出的的九十五级魂力给他造成的压迫感,还是纸条上那过于精准、直击要害的信息,都让他心神大乱。
而此时,暗处傅诗晏的草木化身看到独孤博已经有些失态,便明白时机已然成熟,通过魂力传音,将指示清淅地传入傅泽耳中。
傅泽得到指示,面对独孤博的质问,依旧保持着平静,按照傅诗晏传授的话术回应道:“阁下何必急于否认?事实如何,阁下心中最为清楚。”
“至于我家少主如何得知————”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上独孤博那充满怀疑与惊惧的视线:“少主于草药药理、武魂本源、乃至世间诸多奇症异毒,皆有独到而深邃的研究。”
“阁下与独孤雁小姐武魂缺陷而引起的反噬,乃至那冰火同源之地诸多奇珍异草的特性、相生相克之理,少主早已了然于胸。”
“正因了然,故有解决之法。”
他见独孤博脸色变幻不定,便继续按照傅诗晏的吩咐说道:“少主说过,他无意与阁下为敌,更非觊觎阁下之物而巧取豪夺之辈。”
“此次遣在下前来,仅为传递一份互利交易的邀约。”
“纸上所言皆非虚言,具体解法、根除隐患之策,少主已然备好。”
“真假与否,阁下三日后一见,自可当面验证。”
“至于阁下所说的凯觎阁下的东西!”
傅泽话音未落,右手缓缓召唤出破灭天罡戟,九道魂环随之缓缓升起。
95级的魂力威压,径直落在独孤博身上!
一切,取决于阁下自己的判断。”
而看到傅泽那九道升起的魂环,以及最后那一道血红色的10万年魂环!
独孤博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对方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图,他也没拒绝的馀地。
更关键的是,纸条上的信息太过致命,精准地捏住了他所有的命门和秘密,由不得他不去相信这一线生机!
最终,对自身痛苦解脱的渴望、对孙女未来的担忧,以及对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压过了怀疑与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好————老夫便看看,阁下的少主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何通天手段!”
他将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中,随后转身往毒雾中走去。
“三日后,落日森林东南入口,老夫必定准时前往!”
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看傅泽,身形一晃,周围毒雾卷动,裹挟着他的身影迅速变得模糊,只留下原地一丝淡淡的腥气。
傅泽直到确认独孤博的气息彻底远离,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朝傅诗晏草木化身隐藏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悄然离开了这片毒阵边缘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