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活着的、充满敌意的迷宫,四周尽是蠕动的蓝银藤蔓与挥舞的木质巨手,根本捕捉不到傅诗晏的真身所在。
魂力感知也被这片森罗环境下被严重干扰。
“第五魂技!魔蝎毒雾爆!”
冯尔拉不敢怠慢,第五魂环闪耀,大团紫黑色毒雾从他蝎尾喷出,试图腐蚀周围的蓝银树木与藤蔓。
然而,那些幽蓝色的蓝银草木在生命领域的加持下,对毒素的抗性超乎想象,只是表面略微波光流转,便将毒雾消弭大半,剩馀部分也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咻!咻!咻!”
破空声响起,数根尖锐的蓝银木刺从不同角度激射而来,力道惊人。
冯尔拉挥动蝎钳格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
紧接着,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巨手拍击、藤蔓缠绕、地刺突起————来自四面八方,无穷无尽,仿佛整片森林都在与他为敌!
冯尔拉左支右绌,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口。
他心中骇然,对方的攻击连绵不绝,魂力仿佛无穷无尽,更可怕的是那种对战场绝对的掌控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
冯尔拉一咬牙,眼中厉色闪过,“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只高达十米的紫黑色巨型魔蝎,气息暴涨,蝎尾的幽蓝光芒变得刺目,毒性更烈。
“第八魂技!万蝎穿心刺!”
武魂真身状态下,他悍然发动了最强的第八魂技!
无数道凝实的紫黑色蝎尾针影,如同暴雨般朝着感知中傅诗晏可能存在的方向复盖而去,威力足以洞穿金石!
然而,就在他魂技发出的刹那,整片蓝银森林仿佛活了过来,所有藤蔓巨手瞬间回缩、交织,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厚达数米的巨大木质盾墙!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声响起,盾墙上出现了无数孔洞,但终究未能完全穿透。
而冯尔拉施展大招后的短暂僵直,却成了致命的破绽!
傅诗晏冰冷的声音从森林四面八方传来。
下一刻,那面破损的盾墙骤然散开,化作无数更加灵活坚韧的藤蔓,如同巨蟒归巢,从各个死角扑向冯尔拉所化的巨型魔蝎!
同时,地下再次窜出数根特别粗壮的蓝银巨手,死死扣住了魔蝎的关节和蝎尾!
“吼!”
冯尔拉惊怒交加,拼命挣扎,蝎钳乱挥,毒雾狂喷。
但在森罗领域的压制和无穷无尽的缠绕下,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巨蝎的一条蝎钳被硬生生绞断!
“不!等等!”
冯尔拉发出凄厉的惨叫,武魂真身都开始不稳定起来。
傅诗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根高高扬起的蓝银巨手之上,俯瞰着下方被彻底制住的冯尔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左手紫光一闪,第二武魂出现,对着冯尔拉真身的位置径直射去。
一道紫黑色光芒,如同流星般没入巨蝎体内。
“呃啊————!”
冯尔拉的真身瞬间溃散,恢复人形,跟跄倒地,胸口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恐惧。
“双生
“7
他死死盯着傅诗晏,嘴唇嚅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完,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一位八十三级的魂斗罗强者,在傅诗晏精心布置的森罗领域与连绵不绝的攻势下,竟在相对短暂的时间内被彻底击杀!
战斗结束,幽蓝色的森林缓缓收缩,最终没入地底,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自疮痍的山坳和冯尔拉的尸体。
傅诗晏面色如常,缓缓落下。
他走到尸体旁,快速搜刮了一下。
除了一些武魂殿的令牌、金魂币和杂物外,最显眼的是两件储物魂导器—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以及一条镶崁着宝石的项炼。
“储物魂导器————”
傅诗晏拿起那枚戒指,略一探查,空间不小,“倒是来的正好,之前忙着各种事情,竟忘了给小三准备件象样的拜师礼。”
“这戒指,便给他吧。”
他随即心念沟通一直隐藏在附近、随时准备出手的傅泽。
“傅泽,清理干净。”
“是,少主。”
傅泽的身影无声浮现,开始熟练地处理战斗痕迹和尸体。
傅诗晏则收起战利品,望了一眼诺丁城的方向。
唐昊应该已经按照约定,在另一处制造动静,最大程度的吸引武魂殿的视线了。
冯尔拉陨落的消息,武魂殿那边最快也要数日后才能察觉并做出反应。
时间,足够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诺丁城的方向返回。
是时候,带着唐三和小舞,离开这是非之地,前往那处新的修炼乐土一—冰火两仪眼了。
傅诗晏回到诺丁学院的宅院后,将这几日在诺丁城采购的炼药工具一一收进新得的储物魂导器中,随后便动身前往学院查找唐三。
他先查看了唐三近日的修炼进展,尤其是在武魂掌控方面的练习。
此时唐三已能借助蓝银草武魂操控笔杆进行书写,但距离挥洒自如还相差甚远,笔下字形仍显稚嫩生涩,仅能勉强勾勒出字的轮廓。
傅诗燕轻轻打断唐三的修炼,将他唤到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道:“修炼之事讲究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
“象你这般年纪,也需懂得劳逸结合,有空不妨多与伙伴们玩耍,比如小舞他们。”
他目光柔和,接着说道:“别给自己的童年留下遗撼。”
还不等唐三说些什么,傅诗晏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魂导器戒指,轻轻放在唐三掌心0
“这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
他注视着他,语气正式而温和,“从今日起,我正式收你为徒。以后,你便唤我师父吧。”
唐三闻言,连手中储物魂导器带来的新奇感也一时忘却,满脸皆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他心中清楚,即使在之前的仿真经历中,傅诗晏也只让他称其为“师傅”,而非“师父”。
一师傅与师父,终究是完全不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