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快尝尝,还热乎呢。
齐二打开干净的帕子,把米糕捧到陶伊面前,少年眼神真挚,满脸期待的看着陶伊。
陶伊原想纠正他的称呼,虽然有些听习惯了,但对上齐二透着紧张的目光,她笑了笑,拿起块米糕。
“很软糯,好吃。”
闻言,齐二嘴角大大咧开。
“我下次还给娘买。”
不经意瞅见走过来的闲王,齐二笑容一收,立马挡在陶伊面前,护鸡崽子似的开口:“父王,我只买了一份。”
“你要跟娘抢,就别怪儿子不孝了。”
“父王?”
见闲王木着脸,没任何反应,齐二皱了皱眉,这不对劲啊。
要换往常,父王早抽他了。
现在没反应就算了,还冷邦邦的。
“父王,你怎么了?翅膀硬了?”
“礼可还没成。”齐二提醒闲王,父王啥情况?在陶伊面前都敢冷脸了。
他就离府半个时辰,父王变心的速度可真够可怕的。
都没到手呢。
“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若搞不定,就去求助九管事。”闲王开口了,声音十分沙哑。
“父王?”齐二神情一变,又惊又疑。
“三思?”陶伊看着闲王。
闲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伊儿,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一会,我们就出发。”
“去哪?”陶伊上前两步,直直看着闲王,“发生什么事了?”
闲王嘴唇张合,红了眼。
“三思,你说啊!”陶伊急了,一把抓住闲王的手。
“萧国怎么了?”
“还是陶家?”
“几个旁枝,根本拿捏不了漪儿,加上赤远卫看着”
“萧漪遇害了。”闲王说完闭上眼。
陶伊还在猜测,听到这话,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说谁遇害了?”陶伊怒瞪闲王,推了他一下,“你再恼漪儿,也不能说这种话咒她!”
“齐三思!”
“你不想娶了就直言,不用这般拐来拐去!”
“这地儿,我也不是非待不可!”
陶伊说着就要去收拾东西,但走不过两步,人就软了下去。墈书君 庚芯醉全
“娘!”
齐二还在震惊中,见陶伊软倒,忙要去扶,但他动作没闲王快。
“放开我,我要回萧国,我要回去”
“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陶伊不停喃喃,用力推着闲王,她眼神涣散,唇色惨白,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那么远,怎么都看不清。
“不要吵!别吵!!!”
陶伊捂住耳朵,想把不停嗡嗡的声音关在外面。
她的漪儿聪慧、武艺过人,才不可能出事。
骗她,一定是骗她!
“不会是漪儿,不会”陶伊晃着头,视野越来越模糊。
“不会是漪儿”
“我的漪儿三岁就能舞鞭,都城那么多赤远卫,你们骗不到我”
说到后面,陶伊的声音根本无法听清。
“伊儿!”
“娘!”
喊叫声惊飞鸟雀。
“父王,我去请大夫!”齐二从地上爬起来,辨了个方向就跑。
闲王看着陶伊毫无血色的脸,拳头紧了又紧,一条手臂因过于用力,抖个不停。
他的伊儿才开怀一点。
“冢齐!”闲王低吼,声音里是无限的恨意。
把大夫带进正院,齐二停住了脚步,缓缓退了退,他掉头往外跑。
“我找、我找九管事。”
帝王宫门口,齐二喘着粗气对秦王卫道。
秦王卫看着齐二,把他领了进去。
牌九站在池塘边,出神的望着水里的鱼。
“九管事。”齐二是扑上去的。
“九管事,我不懂。”齐二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牌九,“爹爹为什么要告诉娘?”
“他明明最舍不得看娘难过,心疼的跟什么一样。”
“去萧国就去萧国,他的语气却、却像、像交代、后事。”齐二一脸慌色。
“他们马上就要成婚了。”齐二求助的看着牌九。
“九管事,清河郡主还活着对不对?”齐二声音哽咽。
“你说话啊!”
心底的恐慌让齐二没了耐心,他摇晃牌九。
牌九眼睛动了下,却没看齐二,“我帮不了你。”
“你让他们别去啊!”齐二粗着脖子吼。
“陶伊不会听,困着她,只会要了她的命,你父王视陶伊如命,他会按她的意愿,带她回去。”
齐二松了手,脱力的坐了下去,“我父王会平安回来,对不对?”他很轻很轻的问。
“我不知道。”牌九盯着水面,“萧漪遇害,秦国嫌疑最大,你父王身边若有秦王卫,只会激怒赤远军。”
“不是说会护住每一个秦国人!”
“骗子!”齐二推开牌九,如发疯的野马冲出帝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