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欺人太甚!
于大章听到他的要求,眼睛都瞪圆了,要不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直接就掀桌子了。
明目张胆地提出让自己做试验品,美其名曰是为了救人,这不妥妥的道德绑架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于大章强忍怒气,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
作为一个警察,不是应该时刻高度清醒和冷静吗?
那是事情没有关联到自己的情况下。
这就是为什么要有回避原则了。
警察处理自己的案件时不但需要回避,只要是夫妻和血亲,不管是直系的,还是旁系的,只要有关,都要主动回避。
“不,你别误会。”
周东见他脸色越来越阴沉,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试验,就是检查一下身体,就象体检那样,如果合乎标准,再抽点血什么的————”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其实你也不知道试验的内容,对吧?”于大章问道。
周东又不是医生或者科研人员,所以他所说的试验内容,肯定是听其他专业人员说的。
于大章已经被人当过一次小白鼠了,自然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知道。”
周东眼神忽然坚定下来:“事关我女儿的性命,我怎么可能会马虎,我问过很多国内外脑科专家,也咨询过与之相关的科研人员,他们给出的结论都相差无几。”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于大章:“只要你的身体恢复到正常标准,就意味着药物转化成功了,副作用也会降到最低,甚至完全消失。”
“还有————当初用你做试验的那个外国人,也曾说过类似的内容。”
“就是你。”
他的这番话,说的于大章头皮一阵发麻。
当初他和应雪莲曾对此有过推断,由于他是激素性肥胖,而激素是一类免疫抑制的药物。
所以只有等他瘦下来,免疫系统才会恢复到正常状态。
而标准身材也意味着于大章的身体处于最健康的阶段,那时候提取抗体自然是最好的。
之前这些只是推断,因此于大章并没有太在意。
可当周东将真相说出来后,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并不想知道这些。
人天生不喜欢听真话,而是喜欢听对自己有利的话。
就比如在医院里,医生轻易不会对患癌的病人说实话,而是会将病情说给其家属。
因为真相病人会接受不了,导致其病情更加严重。
于大章现在就是如此,他发现真相对自己来说有点残酷。
人对未知会本能地产生恐惧。
当得知暗地里有一伙人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无疑会让人浑身不舒服。
“你为什么要找我帮忙?”?”
事实就是如此,既然对方已经盯上他了,那就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所以,周东完全可以等着对方得手后,将研制好的药物交给他。
这样既省事,又安全。
“那是一条邪路啊。”
周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与其说是等药,其实就是在等待犯罪分子去绑架一个警察。”
“当我预见了这件事的走向,就开始变得焦虑,那是一群疯子,他们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我不想与其为伍,但又不想失去救女儿的机会,所以我只能找你帮忙。”。”
这是个纠结的人————于大章看着眼前的周东,忽然觉得他活得很拧巴。
父亲救女儿这件事,本身是无可厚非的,但牺牲别人就有点过分了。
“理由不充分。”
于大章总觉得事情没有周东说的这么简单,他想了想,说道:“你好象只说了一半。”
不想与疯子为伍确实是个理由,但事实却是,周东已经这样做了。
现在再说这样的话,简直是个笑话。
所以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周东无奈地摇了摇头:“万事买保险,我觉得只有找你帮忙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因为你现在的身份和背景,已经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了,我一直在关注你,最近一年你身上发生的事我也全清楚。”
他皱起眉头,盯着于大章:“我现在很怀疑他们能否再将你带回去。”
这才是真心话————于大章能感觉得到,这次周东没有再做任何隐瞒。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一名刑警,而且还是一名屡立个人一等功的刑警。
试想一下,这样的一名警察,在职期间被人绑架了,那将会是什么影响。
再说现在绑架于大章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多次以少胜多,战绩可查。
而这事的最终结果,很可能是警方将对方一网打尽。
到那时,周东可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想得还挺美————于大章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他的打算了。
周东这是在未雨绸缪。
“我帮不了你。”
于大章冷声拒绝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理解你想救女儿的心情,但是你不能牺牲别人的健康去救自己的孩子。”
他能说出当面拒绝的话,就已经是给周东面子了,也算是对他实话实说的一种回报。
“别,你先别急着拒绝。”
周东慌了,急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哀求:“只要你答应,条件你随便提,什么条件都可以,我保证不会拒绝。”
“我知道你不缺钱,我可以给你别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于大章:“你不是想找证据抓我吗,只要你答应救我女儿,我立刻去自首,罪名你定,你让我交代什么,我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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