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凑了上去,低头极为夸张的“吧唧”亲了一下应渊,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拉着应渊起了床。
拉着人去卫生间,补偿般的,白九思替应渊挤好了牙膏,接好了漱口水,周到的就差替他将牙也刷了……
磨磨蹭蹭的,再等他们从卧室出来,修罗王已经等在了客厅里。
应渊看着一身运动装的父亲,疑惑的挑了挑眉。
修罗王咧嘴笑了笑,用下巴指着白九思,“你妈说了,要加强体育锻炼……”
白九思呼出一口气,咧着嘴角不自然的笑。
这让他想到了小时候被帝尊催着晨跑的时光,往事不堪回首。
应渊没多说什么,心里默念了一句,二百年,很好,二百年就二百年。
他拉着白九思回了房间,换了运动装出来,拉开大门,率先走了出去。
白九思咬着牙看着应渊的背影,一回头,瞅见修罗王朝他笑的不怀好意,求饶的话便咽了下去,一跺脚,紧紧跟在应渊身后出了门。
玄夜呵呵笑着,晃晃悠悠的出了门,回手轻轻带上了门,不紧不慢的跟在儿子们身后。
“健康生活”整整持续了一个礼拜,等应渊和白九思拿到了驾照,一对儿老神仙便又找了借口回了九重天上。
家里两个大人刚一走,白九思便病倒了。
这病来势汹汹,大夏天感冒,持续发热了整整一周。
九思这一病,正巧赶上了新学年的开始,学生还没来报到,老师是要提前上班的,为新学期开学做准备。
应渊学校医院两头跑,通常是白天在学校上班,晚上在医院陪床。
白九思正用电脑处理工作,应渊拎着保温饭盒推门进来,他抬眸看了一眼,口中应道,“等一会儿,这一段,我马上就搞好了。”
应渊将保温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瞟了一眼白九思轻轻蹙在一起的眉和挂在床头的点滴袋子,他没有说话,先去了洗手间。
等他收拾好了自己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白九思已经盖上了电脑。
“他们还是想要你做班主任?”白九思看了眼点滴瓶子,还有大半瓶,不过还好,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瓶。
应渊点了点头,两步走了过去,将手背轻轻盖在了白九思额头上,嘀咕了一声,“不烧了,”接着蹙眉问道,“医生今天怎么说?”
“没说什么,”白九思仰头朝着应渊笑了笑,说的轻轻松松,“还是和以前一样,烧退了就好了。”
应渊抿唇回了个笑,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保温盒,“现在吃饭?”用下巴指了指点滴瓶,“还是等一会儿再吃?”
白九思笑了笑,握住了应渊的手,拉着他坐在了床上,一偏头靠在了应渊的肩头上,抬眼看着应渊,憋着嘴小声嘟囔,“你也不想我……”
“想啊,怎么不想。”
白九思哼哼笑了两声,抬头亲了亲应渊的下巴。
应渊一伸胳膊环住了白九思的肩膀,眼睛盯着点滴,在心里计算着滴速,轻轻摇了摇头,“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什么?”白九思向上挪了挪,又蹙起眉来,“班主任吗?!”
应渊点了点头,“原本想着已经当了两年的班主任了,今年不当了,能抽出些时间来,现在又泡汤了。”
白九思眨巴着眼睛看着应渊,“寒暑假还不够,你要那么多假期干嘛?”
“假期嘛,自然是越多越好。”应渊垂眸去看白九思,“你做自由翻译,不就是因为不想上下班打卡嘛。”
白九思哼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不用上下班,纯粹是因为赚得多……”
“要那么多钱干嘛呀?”应渊点了点白九思的额心。
“养我?”应渊握住了白九思的手,他歪着脑袋,无奈的勾起唇角,“我用你养吗?”
“当然,现在你是我的人了,”白九思抬手拍了拍应渊的脸颊,“我自然要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啊?”应渊轻声笑了起来,放轻了动作握住了白九思正在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捂着,将这只微微发凉的手捂热了些,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要说爸爸的钱,”白九思看着应渊的指尖,忍不住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爸爸的钱,总还是爸爸的钱,他说养我们一辈子,难不成真让他养一辈子么?白走了这一趟~”
“那你现在攒了多少钱呀?”应渊抿着唇不住地笑。
“你要替我管账么?”白九思勾唇笑的轻快,轻声回道,“我可没有账本子。”
应渊挑眉,上一次说账本的时候,是他们在开玩笑的说起白九思要管衍墟天宫的账。
今天又忽的提起了账本子,他摸不准白九思真正的态度。
应渊不知白九思是想要自己挑明已经知道他元神记忆苏醒了的这件事,还是保持着现在这个状态直到他自己承认的那天为止……
白九思话一出口,立刻发觉了不对。
他心头一颤,又见应渊高高挑着眉毛,只说难不成应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他心中不安,只好装傻充愣的抬手去摸应渊的眉毛,口中诺诺问道,“怎么了?上班累了吗?”
应渊歪头看着白九思,停了片刻,他抿唇一笑,“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翻译一本书能赚多少钱呀?”
“嗯?”白九思不知道为什么话头会拐到这里来,他瞟了一眼自己的电脑,仰着脖子问道,“干嘛?你要干嘛?”
应渊轻笑了一声,“你不是要养我嘛,不告诉我你的收入,你要怎么养我呀?”
白九思挠了挠鼻尖,心虚的说道,“先花我的,我的不够了,再用爸爸的……”
应渊哼哼哼的不住的笑,直笑的浑身颤抖,他急忙撒开白九思的手,挪着下了床,站在地上了,方才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
“干嘛?笑什么!”白九思被笑的急了眼,他也想下床去,可手上还扎着点滴,无法,他只好咬着牙瞪着应渊生气,底气不足的说道,“不准你笑我……”
应渊立刻止了笑,坐在床沿儿上,一双眼睛盯在了白九思脸上,不住的上下打量。
白九思脸上发烧,他不由低下了头,口中喃喃问道,“看、看什么?”
应渊用手指挑起了白九思的下巴,凑过去,唇贴着唇,轻轻柔柔的扫着,喃喃念叨,“好看,你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