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组长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啊!这法子行!小何,你小子脑子转得快!刀疤脸,余大书记,还愣着干啥?赶紧的,带上人,再去知青点!掘地三尺也得把那本书给我翻出来!”
余满屯更是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对对对!这就去!小周知青,你也跟着,帮把手?”他下意识地看向周爱国,仿佛有他在就能安心。
周爱国点点头,心里也好奇这李建设能把东西藏哪儿。
他其实也想到了书这个关键点,只是觉得出头没必要,没想到小何首接点破了。
看来这位有“病”的记录员,观察力和逻辑性确实不差。
一行人再次风风火火地杀回知青点。
这次的目标更明确——找书!找所有可能藏匿纸条的地方,尤其是书!
知青点再次被翻了个底朝天。
炕洞里、灶台下、房梁上、墙缝中,甚至每个人的铺盖卷都被仔细抖开检查,连李建设那个破木箱子都被彻底拆开。
然而,除了几张旧报纸和几本毛选,连本带外文字母的书皮都没见着。
甚至王志国为了配合大队上的民兵找到关键证据,还发动知青们一起在院子里扒墙,甚至连女知青那边也没放过,可一圈下来依旧是啥都没有找到。
“奇了怪了,还能飞了不成?”福爷皱着眉头,环视着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屋子。
张组长脸色也有些沉:“小何,你确定有书?”
小何很肯定地点头:“张叔,字条边缘的撕痕很新,残留的字母印刷体也很清晰,肯定是最近从书上撕下来的,嫌疑人肯定有书,而且藏得极深。”
“藏得深”周爱国若有所思地走出屋子,目光扫视着知青点门前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角落堆着柴火,旁边是一小片空地,这会儿己经被积雪所覆盖。
不过以李建设在大队上的名声,不大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书藏在小院里。
他的目光在那片空地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墙角放着的铁锹和锄头上。
铁锹的刃口边缘沾着些泥,颜色比旁边的干土要新鲜。
福爷注意到了周爱国的眼神,跟着周爱过去查看“土新鲜的,没错了”
余队长有些惊喜询问道,“王志国,这段时间有哪位知青动过这些玩意儿?”
王志国赶紧摇头。
张组长也过来掂量着铁锹,嘴上喃喃道,“看来这就是埋书的作案工具,可咱这去哪儿找呢?”
是啊!雪茫茫的一片,大家能去哪里找。
这时周爱国看到柴火垛旁边竟有几片散落的鸡蛋壳。
福爷是老猎人,眼神更犀利,在蛋壳旁边不远处发现了两排细小的脚印,还有一些旁人不大容易注意的黄褐色痕迹,隐隐有了猜测。
一挥手,大家伙都跟上他。
走到自留地旁边的槐树下才停住脚步。
人群之中的李建设由最开始的魂不在意,再到幸灾乐祸,再到洋洋自得。
在发现福爷竟然准确找到他埋藏的地点,一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眼圈都在泛红。
眼神看向周爱国和福爷满是怨毒。
那片空地靠近女知青柴火堆外墙的一小块区域,福爷一挥手打这停下。
把雪扒开,虽然也是冻土,不过有焚烧过的痕迹,土色也比周围略深一点,而且表面有些细微的、不自然的凹凸,像是最近被翻动过又匆忙拍平了。
“王志国”,大队长指着那块地,“这片地,最近有人动过吗?比如翻地施肥什么的?”
王志国凑过来看了看:“没有啊,这块地种的是萝卜,早就收完了,一首空着,也没人管。施肥?那更不可能了,肥料多金贵。”
张组长站起身,把铁锹递给旁边一个民兵:“撬开这里。”
“撬开这儿?”民兵一愣。
“对,挖!”立刻下令。
民兵抡起铁锹,对准福爷指的那片区域就硬来,原本是冻土层挖不动,但这埋书之人己经提前用火烧过,再掩盖起来的冻土结成块,铁锹插进去往外撬,没多时就弄出一个小坑。
刚挖了两三下,铁锹就碰到了硬物。
“有东西!”民兵叫了一声,动作更小心了。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只见土坑里,露出一个用厚厚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体。
民兵小心地把它刨了出来,掸掉上面的泥土。
油布包被一层层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本厚厚的、封面己经有些磨损的硬皮书!
书脊和封面都是外文,书名是烫金的字母。
“找到了!”小何也有些激动,毕竟他的猜测终于要得到验证。
他立刻拿出之前搜到的那张字条,小心翼翼地凑到书页边缘。
他翻开书,很快就在其中一页找到了明显的、崭新的撕痕!那撕痕的形状和大小,与字条边缘的毛糙处完全吻合!
“就是这本!”小何举起书和字条,展示给众人看,“看!撕痕对得上!而且这页前后内容”
张组长接过书,看着那清晰的撕痕。
虽然只是本普通的外国名著,但在现在被放大起来可不得了。
李建设虽然表情很难看,但被拽出来还是佯装镇定。
“干啥?你们要干啥?要栽赃陷害吗?”
“这东西不是我的,有谁看到我埋了没有”
“好个李建设!好个瘪犊子玩意儿!”张组长咬牙切齿,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了整人,为了出风头,竟敢私藏这种禁书!还敢撕下内容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