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爱国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裹紧棉袄,踩着厚厚的积雪往福爷家走去。
两个多月来,他靠着空间里的物资和福爷家的照顾,身子骨比先前结实了不少,连带着脸色也红润起来,甚至在他的锻炼之下,棉衣里都是隆起的疙瘩肉。
福爷正在院子里劈柴,见周爱国来了,放下斧头擦了把汗:"爱国娃子,这么早?"
"福爷,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周爱国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进屋说?"
福爷见他神色凝重,点点头,领着周爱国进了屋。
秀竹去干活了,屋里就他们两人。
周爱国给福爷点上新烟锅,这才开口:"福爷,我最近去公社,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啥?"福爷眉头一皱,烟也不抽了,"看清楚是谁没?"
"没看清,"周爱国摇头,"但肯定不是善茬,我琢磨着,得弄个防身的家伙。
福爷深深吸了口烟,烟雾在皱纹间缭绕:"你是想"
"枪。"周爱国首接道,"我知道这年头枪不好弄,但您老在山里这么多年,肯定有门路。"
福爷没立即答话,只是吧嗒吧嗒抽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缝。
半晌,他起身走到炕柜前,从最底下摸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后,竟是一把老旧的猎枪。
"汉阳造,"福爷粗糙的手指抚过枪管,"打土匪那会儿留下的,膛线都快磨平了,打猎还行,别人都知道我有猎枪,不知道这把汉阳造,远了不准。"
周爱国眼睛一亮,这可比他预想的要好多了。他接过枪,沉甸甸的,虽然老旧,但保养得不错。
"这"
"先别高兴,"福爷打断他,"枪给你可以,但得答应我三件事。"
"您说!"
"第一,不到万不得己不准用;第二,用完必须藏好,谁都不能说;第三,"福爷盯着他的眼睛,"真要用了,手脚干净点"
福爷的表情变得很冰冷,周爱国一下就领悟了。
郑重点头:"我记下了。"
福爷又从炕洞里摸出个铁盒,里面是二十多发子弹:"就这些了,省着点用。"
"大哥,这太贵重了,我"
"少废话,"福爷摆摆手,"就当是做大哥的一点心意
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你最近到底在倒腾啥?能惹上这种事,我和大牛他们也经常捣腾,可没有遇到过人敢尥蹶子"
周爱国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可能有人眼红吧,我毕竟是外来户,觉得我人善可欺"
福爷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行吧,你自己多小心。
对了,"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猎刀,"这个也带上,近身防身用。"
猎刀一尺来长,刀身黝黑发亮,刀刃锋利。,爱国试了试手感,顺手别在腰间。
"谢谢大哥!"他诚恳道。
"谢啥,"福爷摆摆手,"记住我说的话就行。
真要遇上事,往林子里跑,林子里不但藏个人容易,真有事儿也好处理。"
周爱国点点头,把枪重新包好,藏在棉袄里。
正要告辞,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福爷脸色一变,迅速把周爱国推进里屋,"藏好!"
周爱国刚闪进里屋,就听见院门被推开,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老胡头,在家呢?"
"在呢在呢,"福爷的声音恢复了平常,"大队长啊,啥事?"
"有通知,下午去林场拉木头,多补贴八工分,您老有空不?"
"成啊,几点?"
周爱国贴在门后,听着两人闲聊,手心里全是汗。
好在大队长很快走了。
福爷进屋,脸色也不太好看:"看来你得小心,大队长平时不来我这的。"
周爱国深以为然:"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谢您。"
"等等,"福爷从灶台后摸出个破麻袋,"把枪装这里面,上面盖点柴火,像捡柴的。"
周爱国照做,背着麻袋出了门,转头就扔在空间。
寒风呼啸,他紧了紧衣领,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有枪在手,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至于那些跟踪他的人,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打他的主意。
接下来,他得好好计划一下。
无非就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大队上有人时刻关注着他,所以才会知道他经常往公社跑。
要是这种情况倒是比较好处理,村里人再牛顶多也只有火铳啥的。
其它武器大队上倒有,但你个人无法拿出来。
第二种情况就有些难办了,要是公社来人,周爱国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公社里的人就是拿着王八盒子,三八大盖,五六半都有可能。
走一步看一步,揪出到底是哪些孙子在跟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