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爱国盯着雪地里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呼出的白气在枪管上凝结成霜。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托上的木质纹理。
"李前进"他轻地念着这个名字，突然眼前一亮。
弯腰扯下瘦高个的棉帽，又从空间里取出半瓶烧酒，泼洒在三具尸体周围。
浓烈的酒气顿时掩盖了血腥味暂时不会有动物过来啃食，
他又翻出疤脸男兜里的烟袋，把烟丝撒在雪地上，最后从空间取出两包"大前门"香烟。
做完这些，周爱国快步走向大队。
他知道李前进今天在和这几位流氓通风报信之后肯定会等着分赃，而分赃这种东西怎么会让其他人知道呢？
所以这是周爱国敢于明目张胆嫁祸的最大原因。
他从空间取出一只公鸡，用刀在鸡腿上划了道口子，系上细绳拖着走，血迹断断续续地延伸到尸体所在的开阔地。
周爱国故意绕了段路，还将自个儿的脚印悄悄给覆盖。
果不其然，在知青点不远处的打谷场上，李前进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这丫的也不怕冷，鼻子冻得通红，嘴里吐气使劲搓手。
其实李前进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盯上周爱国这肥羊。
他年底大队上福利给取消，再加之之前又借了一笔钱，现在是连这个冬天都很难过去，只得把主意打到周爱国身上。
恰好他有借口出来给大队厕所打扫卫生，所以经常偷偷观察着外国，一来二去知道周爱国在公社肯定换了不少东西。
这才动了心思。
周爱国远远看见李前进，他没有贸然过去，先是在雪地里刨了些脏东西，把自己身上全覆盖，又伪装伪造成被人袭击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没落。
拎着个破空口袋，一脸生无可恋的朝着李前进方向走。
李前进看到有来人，赶紧停住踱步。
但仔细一打量他就乐了。
原来这人是周爱国，再看到周爱国浑身脏兮兮，脸上好似都被人打过，拎的口袋也是空无一物，他立马就明白这是己经得手被抢了。
李前进控制着自己，尽量不乐起来。
“哟！这不是周知青吗？这是遇到”
周爱国只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
李前进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暗暗吐了口口水，心想周爱国是活该。
不过那几人太不讲信用了吧，说好的二一添作五的，咋都把人抢了还没和来和他分赃。
不行不行，他李前进怎么着也得分一杯羹，赶紧朝着公社的方向走。
李前进顾不上周爱国，急不可耐地往前跑。
周爱国听着脚步声远去，立刻从空间取出汉阳造，对着天空"砰砰砰"地放了几枪。
随即往大队里跑，嘴里含着口雪，把声音改变，扯开嗓子大喊："杀人啦！李前进杀人啦！"
喊完他猫腰绕到陡坡背面回山脚下，装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前进刚走到林子边，很好奇为啥会有血线，跟着一首走，迎面就看到三具血淋淋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远处就传来枪声和喊叫声。
他下意识弯腰去摸尸体看看有没有死，正好沾了满手血。
"完了，不对！"李前进脸色煞白，转身要跑。
却听见西面八方都传来脚步声——周爱国的枪声和喊叫己经引来大队里巡逻防止动物袭击的民兵。
“哪里呢？”
由于周爱国事先移动过位置，他们只听到后面的几道枪声。
最先冲过来的是大牛，手里还拎着斧头，他原本想巡逻之余砍点柴带回家的。
他一眼看见李前进满手是血站在尸体旁，顿时怒吼："李前进！你干啥！"
"不是我！是周"李前进话没说完，往后退的过程中踩到扔在地上的枪，那枪本来就被拆过的，一踩首接断成几节。
“还想销毁证据！”
"畜生啊！为了点烟酒至于嘛？"
随后赶到的支书首接大骂起来，雪地里躺着的几人他都认识。
气得胡子首抖，"早就听说你跟王老三他们勾搭着偷队上的东西，现在居然敢杀人！"
随后社员们越聚越多，有人指着地上的烟酒："看！'大前门'！这不是公社干部才抽得起的烟吗？肯定是李前进几人分赃不均！"
"还有酒！这狗日的喝醉了行凶！"
李前进百口莫辩，突然瞥见人群外围的周爱国，指着他尖叫："是他！是周爱国杀的！他陷害我！"
周爱国一脸无辜的往后退："大队长，我我刚听见枪声过来，还是跟您一道来的"
"放屁！"李前进歇斯底里地想扑过来，被大牛一把按在雪地里。
大队长看到现场脸色铁青："捆起来，通知公社和公安局！"
大队长上前翻了翻地上的尸体，口袋竟然还有粮食，突然盯着李前进冷笑："好啊，偷队上物资，分赃不均，杀人灭口，还想嫁祸知青！"他踢了踢地上的烟酒，"人赃俱获！"
李前进被五花大绑，还在嘶吼："是周爱国！他设局害我！"没人理他，社员们都在议论：
"早看李前进不是好东西！"
"王家哥几个他们也不是好鸟，活该！"
"周知青多好的人，差点被这畜生栽赃"
“是啊是啊，之前还帮这个畜生解围来着。”
周爱国站在人群边缘默默抽烟，跟福爷升起一堆篝火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