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回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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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如同一个时代的号角,吹散了考场内极致的紧张,却吹不燃大多数考生眼中的火焰。

许多人面色灰败,步伐沉重,十年光阴的荒废,并非短短一两个月的突击所能弥补。

与他们的迷茫和失落相比,周爱国显得异常平静,他仔细地整理好文具,将答得满满当当的试卷交给监考老师。

结局早己在他预料之中,此刻不过是走完了必要的流程。

回到上鱼塘大队,等待发榜的日子同样是一种煎熬,但对于周爱国一家,却更多是离别的筹备与淡淡的愁绪。

不久后消息终于传来,如同一声春雷炸响在沉寂的冬末——周爱国,考上了!

而且是京城那所名震全国的顶尖学府!

分数高得吓人,是整个县当之无愧的状元!

整个知青点乃至他们整个公社全都加起来也仅仅只有两个考生考上了,除了周爱国之外,另外一人才考了270多分,堪堪考上一所师范学院。

可想而知周爱国这340多分是有多么夸张。

大队部沸腾了!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事实摆在眼前,依旧让人震撼。

周爱国这个名字,成了上鱼塘大队的一个传奇。

一时间连带周爱国住过的山脚下屋子租金也是水涨船高。

主人家特地从县城回来表示房子不租了,要留给后代居住这可是金窝窝。

大队上关系同福爷不错的人纷纷来找周爱国复习的资料,连同知青点的年轻人们也都纷纷上门。

周爱国并没有藏着掖着,把这资料全都给了二牛媳妇儿招娣。

希望它下次高考能考出一个好的成绩。

成绩出来后,也就大家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周爱国身上。

不知道啥时候王志国己经悄悄从大队部消失。

这家伙根本没有通过大队开介绍信,反而去县城知青办,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总而言之,就这样消失在上鱼塘。

同王志国一样消失的年轻人并不在少数。

因为从恢复高考来看,这些知识分子大约知道国家的风向变了。

这也是要不了几年。伤痕文学最火热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事儿这周爱国一家并没有关注太多,反而沉浸在离别的淡淡伤感之

福爷吧嗒着旱烟,脸上的皱纹笑成了深深的沟壑。

秀竹抱着儿子,喜极而泣。

福爷和秀竹还特地在家门口挂了两挂鞭炮,引得村里的小孩们一阵欢腾。

喜悦之后,便是离别。

小璟昂似乎也明白了要发生什么,他跑到大牛二牛家,找到了正在玩泥巴的大丫和二丫。

“大丫,二丫,我我要跟我爸爸妈妈去北京了。”小璟昂捏着自己的衣角,小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

大丫愣愣地看着他,二丫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冲过来抱住小璟昂:“周璟昂你不走!你说要带我爬火车玩的!你说要给我带糖葫芦的!你骗人!”

小姑娘的哭声嘹亮,带着孩子气的不讲理和真切的不舍。

小璟昂被她抱得踉跄一下,学着爸爸的样子,笨拙地拍拍二丫的后背:“我没骗人!我我让我爸买了糖葫芦,就寄回来给你们!北京寄过来!可好吃了!

还有,等你们长大了,也来北京,我我带你们去天安门!”

孩子的承诺天真又郑重,冲淡了些许离别的伤感。

大丫默默地从屋里拿出一个用碎布缝成的、歪歪扭扭的小沙包,塞到小璟昂手里:“给给你。北京肯定没有这个。”

小璟昂紧紧攥着那个还带着小伙伴体温的沙包,用力地点点头。

临行前夜,大牛和二牛哥俩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裹。 “爱国兄弟,秀竹妹子,”大牛嗓门依旧洪亮,却带着不舍,“没啥好东西,这是我娘晒的干蘑菇,炖小鸡儿贼香!

这是榛子,咱哥俩秋里上山打的,给璟昂当零嘴儿。” 二牛话不多,递过来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自家腌的风干鹿腿,带着路上吃,京城怕是没这味儿。”

东西不贵重,却是一片赤诚的心意。周爱国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东北汉子最朴实的情谊,他郑重地接过来:“谢了兄弟!等我们在北京安顿好,你们一定得来!酒管够!”

出发的日子到了。

福爷最终还是被说服一同前往,尽管眼神里是对这片黑土地深深的眷恋。

县城的火车站,人声鼎沸,仿佛要将屋顶掀翻。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各种行李包裹的味道,以及一种躁动不安的期盼。

无数知青、工人、干部模样的人挤在这里,人生的轨迹将从这里发生巨大的偏转。

周爱国紧紧拉着秀竹和儿子,秀竹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福爷的衣角,生怕被人流冲散。

他们的行李少,只带了随身衣物

本来要全带上火车的,周爱国借口说是先寄过去,实际上是放在空间里了。

连带着那辆自行车也带走。

虽然自行车戳了钢印,但当年的购买凭证还在,也没用几年起码有九成己的崭新程度,到了京城拿出凭证更改一下,正好留给媳妇儿在家里用。

“去北京!硬座!”周爱国挤到售票窗口,递上钱和介绍信。

票价不菲,每张票快小二十了。

检票口更是混乱不堪。

检票员拿着一个大钳子,对着车票“咔嚓”一下剪个口子,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人们几乎是挤着、扛着、喊着通过那窄窄的入口,冲向站台。

“跟上!抓紧我!”周爱国大吼着,一手拿着行李包,用身体为家人开路。

秀竹脸色发白,她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紧紧抱着儿子,依附着丈夫的后背,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小璟昂被妈妈抱得太紧,有些害怕,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好奇。

绿色的庞然大物——火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发出巨大的“呜——”的汽笛声,静静地卧在铁轨上,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

好不容易找到车厢,挤上车门,狭窄的过道里早己塞满了人和行李。

汗味、脚臭味、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找到自己的硬座座位,周爱国几乎是用尽力气才把行李塞到行李架上和座位底下。

秀竹瘫坐在硬邦邦的座位上,大口喘着气,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她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车厢的一切:对面坐着的神色疲惫的旅客,窗外缓缓移动的站台景象这一切对她这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农村妇女来说,新奇又陌生。

“哐当——哐当——” 火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窗外的房屋、树木开始飞快地向后倒退。

小璟昂趴在车窗边,小脸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看着迅速变小的县城,忽然扭过头,懵懂地问:“爸爸,火车吃什么呀?它怎么跑得这么快?比牛车快多了!它能把我们首接拉到北京奶奶家炕头上吗?”

稚气的问话引得周围几个同样疲惫的旅客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周爱国把儿子抱到怀里,指着窗外:“它烧煤,喝饱了水,就有力气跑了。

它不能上炕,但它会把我们拉到北京一个大房子里,那里有奶奶,有小姑姑,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窗外的东北黑土地逐渐被抛在身后,

福爷闭目养神嘴角却有一丝释然。

小璟昂在规律的“哐当”声中,渐渐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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