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从空战被压制，到雷电被破解，再到最后被雷神之锤正面击中。
他的所有招式，所有战术，都被对方一一化解。
“我……”
烬的声音沙哑。
他想说“还能打”。
但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
左翼彻底废了。
右翼也只剩下三成力量。
内脏在刚才的冲击中受损。
霸气几乎枯竭。
继续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哼。”
艾尼路冷哼。
掌心的雷球缓缓消散。
“既然不打，那就滚吧。”
他转身，朝海岸方向飞去。
留下烬一人，跪在废墟中。
另一边。
奎因的腕龙形态已经解除。
他变回肥胖的人形，瘫坐在地上。
双臂焦黑，机械爪完全报废。
胸前，一道贯穿伤正在流血。
那是罗的手术刀留下的。
虽然不致命，但严重影响了他的行动能力。
“该死的……该死的……”
奎因咬牙咒骂。
但骂声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罗的那一刀，太诡异了。
不是从外部切割。
是直接从内部破坏。
他的机械装甲，在那一刀面前如同纸糊。
“疫灾大人……”
几个给赋者小心翼翼地靠近。
“我们……该怎么办？”
奎因抬头，看向四周。
战场已经一片混乱。
给赋者们四散奔逃。
愉悦者们失去了药物控制，有的抱头尖叫，有的茫然呆立。
百兽海贼团的纪律，在凯多倒下的瞬间，彻底崩溃。
“逃吧。”
奎因苦笑。
“还能怎么办？”
他挣扎着站起，捂着胸口的伤。
“通知所有还能动的人……”
“撤离鬼岛。”
“回兔碗基地……不，直接离开和之国。”
给赋者们愣住了。
“离开和之国？那凯多大人……”
“凯多大人败了！”
奎因低吼。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现在不走，等那些反抗军回过神来，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给赋者们面面相觑。
最终，点了点头。
“是。”
他们搀扶着奎因，朝港口方向退去。
而杰克那边，情况更加惨烈。
猛犸象形态已经无法维持。
他变回人形，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身上布满了冰霜。
那是青雉的寒气残留。
左臂不自然地扭曲，显然已经骨折。
右腿膝盖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流血。
“旱灾大人……”
几个真打围了上来。
“我们……”
“闭嘴。”
杰克咬牙。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
盯着那座冰棺。
盯着冰棺中，被冻结的big o。
然后又看向废墟中，倒下的凯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海岸方向。
那里，云影等人正在撤离。
“我们……输了。”
杰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从未想过，百兽海贼团会有这么一天。
凯多大人战败。
三灾全部重创。
数万部下，溃不成军。
“传令……”
杰克缓缓站起。
虽然身体在颤抖，但他站得很直。
“所有还能战斗的人，掩护伤员撤离。”
“放弃鬼岛。”
“撤回和之国本土……不，直接出海。”
真打们的脸色都变了。
“出海？去哪里？”
“随便。”
杰克摇头。
“新世界这么大，总有容身之处。”
“但和之国……已经不能待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鬼岛。
看了一眼这个他们经营了数十年的据点。
然后，转身。
“走。”
真打们跟在他身后。
脚步沉重。
而此刻。
鬼岛外围的海面上。
一艘黑色的楼船正在悄悄驶离。
那是黑炭大蛇的船。
船舱内，大蛇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快！再快点！”
他对着船夫咆哮。
“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船夫拼命划桨。
楼船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但就在这时——
前方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几十艘小船。
小船上，站满了手持刀剑的武士。
为首的一人，身穿蓝色和服，腰间佩刀。
正是传次郎。
“黑炭大蛇。”
传次郎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你逃不掉了。”
大蛇的瞳孔骤然收缩。
“传次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
传次郎缓缓拔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等着你……自投罗网。”
他身后的武士们，也纷纷拔刀。
杀气，在海面上弥漫。
“不……不！！！”
大蛇惊恐地后退。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
他身边的护卫们拔出武器，准备迎战。
但传次郎的身影，已经动了。
刀光如月。
划破夜空。
噗！噗！噗！
三个护卫的喉咙同时被切开。
鲜血喷溅。
传次郎的身影，落在了楼船的甲板上。
“黑炭大蛇，你的统治……结束了。”
他一步步走向大蛇。
大蛇转身想逃。
但身后，更多的武士跳上了甲板。
将他团团围住。
“我……我投降！我投降！”
大蛇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别杀我！我愿意交出所有财宝！所有权力！”
传次郎冷冷地看着他。
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些话，留着对和之国的民众说吧。”
他一挥手。
“绑起来。”
几个武士上前，用海楼石锁链将大蛇捆成了粽子。
大蛇还想挣扎，但海楼石的力量让他浑身无力。
只能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传次郎站在船头，看向远处的鬼岛。
战斗的轰鸣已经停止。
硝烟正在缓缓散去。
“结束了吗……”
他轻声说。
身后，一个武士上前。
“传次郎大人，接下来……”
“回花之都。”
传次郎转身。
“召集所有反抗军，所有愿意站出来的武士。”
“准备……迎接新的黎明。”
月光下，楼船调转方向，朝花之都驶去。
船上的大蛇，被关在笼子里。
眼神呆滞，口中喃喃自语。
“完了……全都完了……”
鬼岛。
海岸边。
云影等人已经登上了小型潜艇。
舱门关闭。
潜艇开始下潜。
透过舷窗，还能看到海面上漂浮的冰块、船只残骸、以及……尸体。
“结束了。”
青雉靠在舱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凯撒正在给他注射营养剂。
“别动！你这家伙差点把自己冻死了知道吗？”
凯撒一边注射一边碎碎念。
“绝对零度是能随便用的吗？那可是会反噬本体的！”
青雉没有理会，只是闭上了眼睛。
罗躺在另一侧的医疗床上。
罗宾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罗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罗宾轻声问。
罗摇了摇头。
“死不了。”
但他的声音，虚弱得可怕。
刚才那一刀“神避”，消耗了他大量的生命力和霸气。
没有几个月，恐怕无法恢复。
云影坐在角落，背靠舱壁。
他的身上，星痕符文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霸气枯竭。
体力透支。
但眼睛依旧睁着。
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鬼岛。
“云影当家的。”
罗的声音传来。
云影转头。
看向罗。
“谢谢你。”
罗缓缓说。
“如果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赢。”
云影摇了摇头。
“是大家一起赢的。”
他看向舱内的众人。
青雉，艾尼路，罗宾，娜美，格拉西亚，凯撒。
每一个人，都在这场战斗中拼尽了全力。
每一个人，都负了伤。
但没有人退缩。
“我们是……同伴。”
云影轻声说。
舱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艾尼路咧嘴笑了。
“哼，算你会说话。”
青雉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罗宾点了点头。
娜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格拉西亚握紧了拳头。
凯撒继续碎碎念，但嘴角也微微扬起。
潜艇缓缓下潜。
消失在深海中。
海面上，月光依旧。
照耀着满目疮痍的鬼岛。
照耀着那座巨大的冰棺。
照耀着废墟中倒下的凯多。
照耀着四散奔逃的百兽团残部。
这一夜。
鬼岛之战，真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