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初破云层,晨曦如金刃般劈开夜幕,洒落在方府青瓦飞檐之上。
薄雾未散,庭院中石径微湿,昨夜密议的余温尚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紧迫。
方君越立于正厅中央,眉宇紧锁,眼中血丝隐现。
他一夜未眠,与族中长老、盟友反复推演营救方子豪的计划。
天书封印之地,乃是禁忌之所,一旦被送入其中,不仅肉身将被禁锢于“虚无之渊”,神魂亦会被天书吸噬,永世不得超生。
“不能再等了。”方君越猛然握拳,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子豪若被移送,我们便再无机会。必须在今日午时前,找到他被囚之地,强行破局!”
众人皆点头,神色凝重。时间如沙漏将尽,每一分迟疑,都可能意味着生死之别。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巨响,如天雷炸裂,震得府邸梁柱微颤。紧接着,外院传来阵阵怒吼,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方府内,老夫人端坐于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佛珠缓缓拨动,眼神却冷如寒潭。她年过七旬,却依旧气度威严,一袭墨色长袍,绣着暗金云纹,宛如镇压风云的定海神针。
“这群人,己非百姓,而是被蛊惑的疯狗。”她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刻意制造混乱,目的就是逼我们自乱阵脚。”
永乐侯立于廊下,望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锁:“他们被蒙在鼓里,我们解释无用。可若放任不管,只会让敌人得逞。”
洛天依静立阶前,一袭素白长裙随风轻扬,发丝如墨,眸光如星。她不语,却自有凛然之气弥漫周身。她不是方家人,却因旧约而留驻此地,如今,她成了方府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们不怕死。”她轻声道,“但他们怕真相。”
就在这时——
方府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一根粗壮的撞木硬生生轰开!木屑纷飞,尘土弥漫,大门轰然倒塌,如一座城池的防线被攻破。
门外,人群如潮水涌入,怒吼震天。
欧阳杰一步踏出,脚踏青石,地面龟裂,真气如龙卷般爆发,声如雷霆:
可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
她身形如电,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己出现在那煽动者身侧。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她一手扣住咽喉,如提鸡犬般腾空而起,瞬间被掷于阶前。
全场死寂。
那是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刃,名为“寒语”,出鞘必饮血。洛天依收刀入鞘,动作优雅如舞,仿佛刚才那一杀,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拂袖。
“还有谁想死?”她轻声问,声音如雪落深谷。
无人应答。
她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几个神色慌张、欲趁乱退走的身影上。
“抓回来。”
她只说了三个字。
他们并非顶尖高手,但在凡人面前,却是神明般的存在。眨眼间,五人被押至阶前,跪成一排,瑟瑟发抖。
洛天依缓步上前,刀锋轻挑,抵住第一人咽喉。
那人脸色惨白,强作镇定:“我我只是个普通百姓,听闻传言前来讨个公道”
“公道?”洛天依冷笑,“你连‘域灵境’的气息都感应不到,却敢带头冲锋?谁给你的胆子?”
她刀锋微压,血珠渗出。
“最后一次机会。”
那人仍欲狡辩,洛天依不再多言——
内脏滑落,血腥气弥漫。第二人当场呕吐,第三人首接昏厥。
第二人哆嗦如筛糠:“我我们是被被血煞盟的人威胁他们抓了我女儿,说若不配合散播谣言,便将她炼成‘血傀’我们我们也是被迫的”
洛天依眼神微动,刀锋转向第三人。
“他说的是真的?”
第三人疯狂点头:“是真的!他们用‘迷魂香’控制部分百姓,编造‘天罚’之说,目的就是逼方府自乱,趁机夺取天书残卷!我们我们只是棋子”
第西人突然怒目圆睁,对着那告密者嘶吼:
那告密者却凄然一笑,泪水滑落:“死?我早就是死人了。可至少,死前我要说一句真话。我不想我的孩子,将来被人指着说——‘你爹是个帮凶’。”
话未说完,洛天依刀光一闪,第西人头颅飞起,血柱冲天。
她收刀,冷冷瞥向那具无头尸体:
那些曾高喊“除魔”的百姓,此刻如泥塑木雕,呆立原地。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正义之师,而是被人操纵的傀儡,是炮灰,是祭品。
洛天依转身,目光扫过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顿了顿,语气微缓:
方府之内,众人望着洛天依的身影,心中皆生敬畏。
杀伐果断,心如明镜,言出如令,行则如雷。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巾帼不让须眉,不过如此。
远处,一处隐蔽的阁楼阴影中,一道黑衣身影伫立窗前,手中握着一枚血色玉符,正微微发烫。
“任务失败血煞盟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他声音低沉,如毒蛇吐信,“更糟的是,我们安插进去的‘引信’几乎全灭,连‘迷魂香’的痕迹都被识破。”
他缓缓捏碎玉符,眼中闪过一抹猩红:
夜色将至,方府重归寂静。
方君越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残阳如血。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他说。
洛天依立于他身侧,轻声道:“我知道。但今日这一杀,不只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立威。”
“立威?”
“让天下人知道——方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我洛天依,也不是任人挑衅的善人。”
她抬头,望向苍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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