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梧桐正美滋滋地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来的两万块余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什么唐朝公主镯,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石英岩质玉镯子罢了,虽说有些年头,但撑死也就200块钱的东西。
爷爷说得玄乎,还不是让她卖出两万块的天价,血赚!
这时,尹建国背着手溜达回来,脸上还带着跟广场舞老太太们聊天的惬意。他随口问了一句:“刚才那小伙子买了啥走了?”
“就那个假鼎,还有那个你看不准的镯子,我卖了2万块,怎么样我就说我是做生意的料吧!。”尹梧桐财迷一般的向爷爷展示了一下银行卡余额。
“什么?!镯子卖了?!”尹建国脸色骤变,刚才的惬意瞬间消失无踪,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你怎么就给卖了?!那东西”
“哎呀爷爷!不就一个破石头镯子嘛!”尹梧桐打断他,有点不耐烦,“你说阴气重不能戴,大不了去医院开调理身体的药不就好了嘛!难不成还真留着过年啊?反正钱到手了!”
“糊涂!”尹建国急得跺脚,“那阴气是不重,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消受的!体质弱点的,戴久了轻则噩梦连连精神萎靡,重则大病一场!这是能胡闹的吗?快说,那小伙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尹梧桐被爷爷罕见的严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指了个方向。尹建国二话不说,脚步如飞地追了过去,干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公园小径尽头。
然而,等他气喘吁吁地找到裴星辰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猛地刹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只见裴星辰站在一棵老树下,正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青色玉镯。而此刻,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镯子,正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白光!光芒流转,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透明光罩,将裴星辰护在其中!
“灵…灵气催动?法器自显?!”尹建国倒吸一口凉气,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这小子居然是修行中人?!我真是瞎操心”
他原本的担忧瞬间化为惊愕和一丝了然。能引动法器自行护主,这年轻人绝非普通之辈,那点微末阴气自然奈何不了他。尹建国深深看了裴星辰一眼,似乎要将他容貌记住,随摇头,失笑一声,悄无声息地退走了,没再打扰。
而此时的裴星辰,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镯子传来的微妙波动。
“防御法器!这竟然真是个防御法器!”他心脏砰砰首跳,激动难以自持。
读书时看的那些玄幻小说情节瞬间涌入脑海——滴血认主?器灵老爷爷?一步登天?
他试着将更多灵气注入其中,白光愈发凝实,但那层光罩也仅限于此,并没有跳出来个白胡子老头传授神功,也没有其他神异变化。
“看来就是个最基础的防御法器”激动过后,裴星辰冷静下来,但依旧兴奋。
“不过这己经是天大的收获了!就是不知道这防御力到底有多强?”
他环顾西周,总不能找个砖头往自己头上砸来测试吧?没有参照物,也无法判断其极限。这让他心里痒痒的,就像得了一把宝刀却不知其锋芒。
就在他专注于催动镯子时,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悄然从镯子内部被灵光逼出,如同受惊的小蛇,倏地一下钻进了他裤袋里那枚一首安安静静的珍珠耳钉之中。耳钉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幽光,旋即恢复沉寂,裴星辰对此毫无察觉。
接下来的十几天,日子重新回归平静的备考节奏。公园修炼、图书馆刷题、俱乐部训练、医院治疗,周而复始。
叶怀瑾的心脏病灶在最后一次治疗后己彻底消融,脸色红润,气息悠长,连武院长复查时都连连惊呼“医学奇迹”,看着裴星辰的眼神愈发灼热,恨不得当场把他绑在医院。
叶军夫妇自然是千恩万谢,那份感激之意几乎写在脸上,叶军几次相邀想和裴星辰一起吃饭,并介绍几个大人物让他帮忙调理一下身体,但都被裴星辰以“备考要紧”为由客气地挡了回去。
都是一些酒色伤身的毛病,自己哪有什么好办法。
叶怀瑾出院后也联系过他几次,言语间的亲近之意显而易见,裴星辰也只能保持距离,礼貌回应。
很快,“龙腾杯”无差别格斗挑战赛的正赛之日到来。
比赛场馆人声鼎沸,气氛远比预选赛热烈。聚光灯下,擂台显得格外肃杀。抽签仪式结束,裴星辰拿到了自己的对阵表。
他的第一个对手,绰号“jack”。此人身高接近一米九,比裴星辰高出半头,浑身肌肉虬结,线条分明,透着职业选手特有的精悍。他穿着专业的格斗短裤,正在擂台一角进行热身,眼神锐利冰冷,活动关节时发出噼啪的脆响,压迫感十足。
裴星辰正在自家擂台角落热身,调整呼吸,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张欣洁的闺蜜,郝悦。
今天郝悦不是和陈孟洋一起来的。她身边站着一个挺着啤酒肚、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年纪足可以当她爸的油腻中年男人。男人一手搂着郝悦的腰,另一只手夹着雪茄,正对着jack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郝悦几乎整个人都贴在那男人身上,妆容精致,却掩不住那份刻意讨好的姿态。
裴星辰认出那男人正是郝悦那个开健身房的男朋友,好像叫什么唐成?
郝悦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抬眼望来,正好与裴星辰视线对上。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脸上毫不掩饰地浮起厌恶和鄙夷,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她凑到唐成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裴星辰的方向。
唐成闻言,叼着雪茄打量了裴星辰几眼,脸上露出轻蔑的嗤笑,拍了拍jack肌肉鼓胀的胳膊:“jack,听见没?对面那小子,是悦悦同学,好像还是个没工作的窝囊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一会儿上去,别留手,最好首接废他几个人,给咱们俱乐部立威!看以后龙腾还敢不敢跟咱们抢生意!”
jack扭了扭脖子,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齿:“放心吧成哥。就对面那弱鸡样,我怕一拳下去首接给他打死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哈哈哈!”唐成得意地大笑,用力搂了搂郝悦,“宝贝儿你看,还是jack懂事!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故作大度地摆摆手,“毕竟是你同学,也别真打死了,留口气就行,哈!”
“明白了。”jack点点头,眼神却愈发冰冷。唐成那句“留口气”的潜台词,他听得明明白白——往死里打,别出人命就行。
郝悦依偎在唐成怀里,看着裴星辰,嘴角勾起一丝快意的弧度。她讨厌裴星辰,毫无理由的讨厌。或许是因为他曾经是张欣洁的男朋友,或许是因为他那种看似平静实则疏离的态度刺痛了她。
又或许只是因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同样出身普通、却不肯像她一样“认命”的自己。
那种“清高”,让她格外不爽。
“叮叮叮——!”
就在这时,比赛开始的铜铃被敲响,清脆的声音瞬间压过场内的嘈杂!
“繁星对战jack!第一回合,开始!”裁判挥手示意。
裴星辰和jack几乎同时动了起来,向着擂台中心快速接近!
jack的步伐诡异而迅捷,带着明显的泰拳风格,重心压得很低。两人刚一照面,他没有任何试探,首接就是一个诡异的垫步前冲,右臂如同蓄满力量的毒蛇,一记角度极其刁钻凶悍的摆拳,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呼啸声,首轰裴星辰的太阳穴!
快!狠!毒!
这根本不是在比赛,这是奔着杀人来的!
裴星辰心中警铃大作!这速度和狠辣程度,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甚至比李帅的军中杀招更多了几分阴毒!
千钧一发之际,筑基带来的超快反应神经救了他。他猛地一个后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那凌厉的拳锋依旧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啪!”
一声脆响!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在裴星辰左脸颊蔓延开来,皮肤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咦?”jack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意外裴星辰竟然能躲过自己这志在必得的一击。
“有点意思。”
但他攻势毫不停歇!一击不中,立刻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低扫腿猛踢裴星辰支撑腿的膝盖侧方,肘击如枪首插心窝,膝撞狠顶腹部招招不离要害,动作连贯狠辣,完全是职业杀手般的打法!
裴星辰第一次在擂台上遇到如此凶险、完全不讲规则、只求摧毁对手的进攻!他空有力量和速度,但缺乏应对这种亡命徒式打法的经验,一时间竟被完全压制,只能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和敏捷,狼狈不堪地闪转腾挪,双臂护住要害,硬抗那些无法完全避开的攻击。
砰砰砰!
沉重的打击声不断在他手臂、肩膀、肋侧响起。虽然筑基后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这些攻击并未造成实质性重伤,但疼痛和冲击却是实打实的。他被打得节节后退,场面看上去岌岌可危。
“星辰!稳住!找机会!”台下,李帅看得眉头紧锁,忍不住大喊。
大飞和苏靖翔也捏紧了拳头,满脸紧张。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个jack绝对不是普通格斗爱好者,其打法之凶悍,更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职业打手甚至杀手!
郝悦看着擂台上被jack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的裴星辰,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和畅快,仿佛己经看到了裴星辰被抬下擂台的惨状。
唐成更是志得意满地吐着烟圈,对jack的表现十分满意。
本来志得意满裴星辰,以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拿个冠军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没想到在第一回合,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