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走廊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裴星辰找到授课老师，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假，随即打车首奔市公安局。
对于帕卡的死，自己必须要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在李帅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李哥，帕卡的死到底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怎么会突发心脏病？”裴星辰开门见山，眉头紧锁。
“我们也怀疑过是他杀，但现场的所有证据——指纹、足迹、以及最重要的监控，都显示当时机场的那个卫生间里，只有帕卡一个人。而且之前进去过卫生间的人，在帕卡进去之前也都出去了。”李帅揉了揉眉心，显然这个案子也让他很困扰，“这是他从下车到进入卫生间最后的监控录像，你看一下。”
李帅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裴星辰面前。
监控画面显示，深夜的机场出发层略显冷清。帕卡从一辆出租车下来，付钱时都显得有些慌乱。他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脚步急促，边走边不停地回头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追赶他。
在值机柜台办理手续时，他更是坐立不安，在柜台前不停频繁地左右环顾，额头上似乎还有冷汗。通过安检后，他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焦急地看着窗外等待登机。
突然，他像是透过玻璃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整个人猛地一颤，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如同见了鬼一般！他尖叫着（监控无声），连行李都顾不上，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不远处的男卫生间。
而监控上，玻璃幕墙外除了空旷的机场跑道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们查过了，”李帅在一旁解释道，“咱们市机场航班不多，帕卡坐的还是半夜的红眼航班，那时候出发层几乎没人。监控显示，在帕卡进入卫生间的前后至少半小时内，没有任何人进出过那个卫生间。”
“那现在案子就这么结了？”裴星辰问道。
“嗯，虽然涉及外国人，死因也有些蹊跷，但实在找不到任何他杀的证据和线索。法医初步尸检也没发现外伤或中毒迹象，只能以突发性心源性猝死结案，己经通知泰国大使馆了。”李帅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忽然，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裴星辰，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审讯的意味：“裴星辰！你老实告诉我，帕卡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裴星辰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帅：“李哥，你怀疑我？”
“回答我！有，还是没有！”李帅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追问。
“没有！”裴星辰目光坦然，语气斩钉截铁，“擂台上的事情，擂台上就结束了。我之后没见过他，更不可能去杀他！”
听到裴星辰如此肯定的回答，李帅紧绷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重重松了口气。他靠回椅背，语气变得复杂：“那就好星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的那些…‘本事’，我不过问，也不想深究。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因为任何原因，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能理解，李哥。”裴星辰点点头，他能感受到李帅话语中的关切和警示。
“能理解就行！”李帅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一拍桌子，“晚上吃啥？你小子一个代言就捞了十万，都快赶上我一年工资了！今天必须狠狠宰你一顿！”
气氛刚轻松下来，裴星辰却又开口道：“对了，李哥，有帕卡死亡现场的照片吗？我想看一下。”
李帅有些诧异：“你看这个干什么？现场有点…不太好看。”
“你就当我有点好奇吧。”裴星辰坚持道，“或许…我能给你一个关于帕卡死因的另一种解释。”
正是李帅刚才那份出于职责和朋友的关切，让裴星辰决定冒险透露一些真相。从帕卡“养小鬼”这件事来看，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和危险，让李帅这样的警察提前有些心理准备，未必是坏事。
李帅疑惑地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电脑上操作起来：“行，我给你调一下现场照片。不过有点那啥，你有点心理准备。”
很快，几张现场照片显示在屏幕上。照片是在机场卫生间拍的，帕卡倒在其中一个隔间里，双目圆睁，瞳孔极度放大，整张脸扭曲变形，嘴巴张得极大，仿佛在生命最后时刻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巨大痛苦或极致的恐惧。他的上衣被扯开扔在一旁，露出了精瘦的胸膛。
裴星辰凝神细看，甚至悄然将一丝灵气汇聚于双眼，但无论是照片还是之前的监控，都无法捕捉到任何超自然能量的残留痕迹。看来普通的电子设备确实无法记录灵体的存在。
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点——帕卡胸前那个邪门的暗金葫芦吊坠不见了。
“李哥，你还记得帕卡比赛时，胸前戴着的那个小金葫芦吊坠吗？”
“嗯，记得。”李帅回忆了一下，“现场没发现。后来我们调取他之前的活动轨迹，在他入住宾馆的房间垃圾桶里找到了。怎么？这东西和他的死有关？”
“嗯，我怀疑有重要关联。”裴星辰郑重地说，“李哥，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法医部门的同事帮忙检验一下那个葫芦？我猜测那里面很可能含有人体的血液、或者是…更细微的组织成分。”
李帅闻言，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一个吊坠里怎么会有人的血液组织？这完全超出了常规案件的范畴。但他看着裴星辰异常认真和肯定的眼神，联想到擂台赛上帕卡的诡异表现和离奇死亡，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最终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法医部门的号码：“老王，我李帅。对，就是那个泰国拳手的案子，他有个证物，一个金属小葫芦吊坠，在宾馆找到的那个对，麻烦你们想办法打开它，或者用技术手段检测一下内部，重点查一下有没有生物检材，尤其是人的血液或组织残留对，尽快，结果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电话，李帅看向裴星辰的目光更加复杂了。
“走吧，李哥，先吃饭去。检验也需要时间。”
裴星辰站起身，“如果检测结果真的如我所料，我再把我猜想的、关于帕卡真正的死因告诉你。”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一种踏入未知领域的预感，李帅和裴星辰离开了市局，来到了市内一家以精致和安静著称的私房菜馆。饭菜很美味，但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话题总是不可避免地绕回那个诡异的葫芦和帕卡恐怖的死状上。
就在饭局接近尾声时，李帅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是法医老王。
他按下接听键，只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震惊，甚至拿着手机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裴星辰，眼神中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对着电话喃喃道：“什么？确认了吗？！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帅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裴星辰，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一样。
菜馆柔和的灯光下，气氛变得异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