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
他一把抓住李芸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芸芸，你听我解释！”
李芸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白安然的大脑飞速运转，找到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完美的借口。
“我看到他，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怕你还想着他，我只是想证明，你现在是属于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深情与不安。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芸芸！”
楚尘回到咖啡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冲了一杯浓缩。
咖啡豆在研磨机里化为细腻的粉末，散发出醇厚的坚果香气，瞬间冲淡了空气里那股因久未通风而产生的沉闷。
他熟练地填压，萃取，深褐色的咖啡液带着油脂，缓缓流入洁白的瓷杯中。
他端起杯子，靠在吧台上，轻轻抿了一口。
熟悉的苦涩与回甘在舌尖蔓延，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楚尘打开吧台下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几封新的任务委托。
有的是调查商业对手的资金流向，有的是寻找某个叛逃公司的高管，报酬都还算可观。
他快速扫了一遍，发现都不是什么顺手的活，便兴致缺缺地关掉了邮箱。
他现在不缺钱，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去浪费时间。
楚尘拿出手机，给林月冉发了条消息。
【今天什么时候有空？该去爷爷奶奶那儿问好了。
消息发出去，他将手机随手放在吧台上，准备开始打扫店里的卫生。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刺耳的响声。
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李非凡带着一脸愤愤不平的神情，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名牌衬衫也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暴躁。
他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后的楚尘，径直冲了过来，一巴掌拍在吧台上。
“楚尘！”
李非凡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尖利。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你明明有办法，为什么不帮我？”
“你明明认识刑侦总队的总队长钱振国，就是眼睁睁看着我倒霉是不是！”
他理直气壮地质问着，仿佛楚尘的袖手旁观是什么天大的罪过。
楚尘缓缓放下手中的抹布，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李非凡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但依旧梗着脖子。
“你看什么看！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只要你一句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咖啡店里炸开。
楚尘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非凡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李非凡整个人抽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嗡鸣声在他耳边响起，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迅速红肿起来。
李非凡彻底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尘，脑子里一片空白。
楚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收回了手。
他低下头，仔细擦拭着刚才打过人的那只手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才用一种宣判的，冰冷而讥诮的语气，缓缓开口。
“你们李家两姐弟，真是卧龙凤雏。”
话音刚落，咖啡店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李芸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前一天未曾消散的难堪与怨毒。
她显然是跟着李非凡过来的。
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弟弟狼狈地坐在地上，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
而楚尘，正站在一旁，姿态冷漠。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了李芸的头顶。
“楚尘！”
她尖叫着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将李非凡从地上扶起来。
“你敢打我弟弟！”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死死地瞪着楚尘，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你太过分了！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们！”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好欺负！”
楚尘终于擦完了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对状若疯癫的姐弟。
他甚至都懒得动怒。
只是觉得可笑，又可悲。
他没有理会李芸的咆哮，目光只是落在她身上。
看在她当初也曾真心实意对待过那段感情的份上。
“看在当初两家交好的份上，我提醒你们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李芸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少来我面前找事。”
楚尘的目光从李芸的脸上，移到了她身旁那个还处于震惊与屈辱中的李非凡脸上。
“如果还有下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那就真得好好收拾你们一下了。”
楚尘刚刚将那对姐弟清扫出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林月冉发来的消息。
【我到门口了。】
楚尘挑了挑眉，将手里的抹布扔进水池，解下围裙，信步走了出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安静地停在咖啡店门口的路边。
楚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月冉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的目光，越过楚尘的咖啡店，落在了旁边那家新开的店铺上。
麋鹿咖啡。
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什么身份，也敢在楚尘的旁边，开一家如此规模的连锁咖啡店。
林月冉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一条指令，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了她的助理。
【查一下白安然，所有的黑料。】
做完这一切，她才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驶上通往老宅的山路，楚尘才懒洋洋地开了口。
“今天去见爷爷奶奶，剧本都对好了吧？”
林月冉目视前方，声音清冷。
“爷爷那边，不需要剧本。”
“他知道我们是假的。”
楚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爷爷是知道。”
“可奶奶那边，恐怕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林月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意思？”
楚尘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那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新婚夫妻该是什么样，不该是什么样，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林月冉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脖颈蔓延到了耳根。
她当然明白楚尘指的是什么。
林月冉有些狼狈地将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飞速后退的风景。
过了几秒，她才重新转回头，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与清冷。
“这个问题不大。”
“这段时间，是我的生理期。”
楚尘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女人，明明耳朵尖都还是红的，却能用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来。
真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