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然先生,对吧?”
韩沁熙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针。
“你欺骗李芸的感情,偷偷转移她的财产。这些账,要不要也让警察同志帮你一笔一笔,算个清楚?”
白安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我是不是胡说,我们查一查就知道了。”
韩沁熙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我相信,警方的手段,比我多得多。”
白安然彻底慌了。
他看着韩沁熙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的警员,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自己那些破事,根本经不起查。
“那个”
他脸上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
“其实其实也没那么严重,都是误会,误会一场。”
“既然韩小姐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和解,和解好了。”
派出所外。
韩沁熙的助理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白安然。
白安然接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厚厚一沓崭新的钞票。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贪婪而油腻的笑容。
他拿着钱,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走到了脸色阴沉的韩生面前。
“韩少真是大方啊。”
他故意将信封拍得啪啪响,语气里满是挑衅。
“多谢你的慷慨了。看来李芸在你心里,还真挺值钱的。
韩生的拳头在身侧握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白安然仿佛没看到,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放心,这钱我收下了。”
“不过你今天打我这一拳,我回去就得在她身上找补回来。不然我多亏啊,你说是不是?”
“你敢!”
韩生双目赤红,理智的弦瞬间绷断,猛地就要朝白安然扑过去。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瞬间从车上下来,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够了!”
韩沁熙冰冷的声音传来。
“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韩生一眼,直接对着保镖下令。
“带他走!”
韩生被强行塞进了黑色的商务车里。
白安然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条全新的生财之道。
回到那间又小又暗的出租屋,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李芸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听到开门声,身体瑟缩了一下。
白安然看着她,心里的邪火就冒了出来。
“饭呢?”
他冷冷地问道。
李芸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声地回答。
“我我有点不舒服,还没来得及做。”
“不舒服?”
白安然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老子在外面为了你的破事跟人打架,你他妈现在跟我说你不舒服?”
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李芸的头发,将她从沙发上粗暴地拽了下地。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炸响。
李芸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一无是处的白安然,现在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你打我?”
李芸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白安然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脸上满是狰狞的戾气。
“打你怎么了?”
“老子在外面为了你跟人拼命,你在家躺着享福,连个饭都不做,还敢跟我摆脸色?”
他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
被韩生那个小白脸当众殴打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了对李芸的暴虐。
李芸彻底被激怒了,她尖叫一声,像疯了一样朝着白安然扑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她用指甲去抓,用牙去咬,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然而,她这点力气在已经失去理智的白安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白安然只是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甩,就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李芸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她半天喘不上气。
她看着居高临下,眼神如同恶鬼的白安然,心里涌起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离婚!”
“白安然,我们必须离婚!”
听到这两个字,白安然脸上的暴戾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讥笑。
“离婚?”
他蹲下身,捏住李芸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李芸,你最好想清楚。”
“你爹在外面欠的那些赌债,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条毒蛇,钻进李芸的耳朵里。
“没有老子给你兜着,你现在早就被那些要债的拖出去卖了!”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将李芸最后的尊严和希望彻底击碎。
她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涣散。
是啊。
那些像疯狗一样追着她的债主。
她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李家大小姐了。
“啊!”
李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推开白安然,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她开始疯狂地摔砸屋子里的一切。
廉价的玻璃杯,掉漆的茶几,吱呀作响的椅子。
所有能被她举起的东西,都被她歇斯底里地砸向地面,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破碎声。
白安然冷眼看着她发疯,脸上没有一丝同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本来他都快被这个女人烦死了,甚至动了离婚的念头。
可现在看来,韩生那个冤大头对她还挺上心。
这个女人,还能继续爆金币。
既然如此,这婚,肯定不能离。
白安然冷笑着,转身走出了这个一片狼藉的家,然后重重地摔上了房门。
韩家。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驶入一座占地广阔的中式庄园。
韩生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请”下了车,直接押送到了韩家的祀堂。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檀香和陈旧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祀堂内灯火通明,正中央供奉着韩家历代祖先的牌位,气氛庄严肃穆。
韩沁熙就站在牌位前,背对着他,身形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跪下。”
她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
韩生梗着脖子,脸上满是不服。
“凭什么!”
他怒视着韩沁熙的背影。
“韩家本来是我二哥的,就算二哥不在了,也该轮到我!”
“你一个女人,凭什么当这个家!”
韩沁熙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不需要他服。
“你要是不跪。”
她看着韩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天,就滚出韩家。”
韩生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姐姐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滚出韩家?
他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半点苦。
如果真的被赶出家门,他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