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修此刻掐死沉青容的心都有了。
她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陆辞心情就不好,沉青容还在这里说这些话。
就连沉云舟对沉青容也是侧目而视,随后目光看向沉玉儿,在大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便站起身来。
他一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懊恼至极,但还是硬撑道:
“玉儿姐姐方才在水榭,离此处有些距离,所以才会晚来一步。”
说完之后,他耳根发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替沉玉儿解释。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是害怕陆辞迁怒于沉府,才会做此举动。
“云舟说的是,望侯爷见谅。”
沉玉儿起身解释,看向面色冷冷淡的陆辞。
“本侯没将此事放心上。”
陆辞解释了一句,即使心有不愉,他也不会当众下了沉玉儿的面子。
听到这话,沉修松了口气,随即给了沉母一个眼神,示意她看好沉青容。
“来,侯爷,喝酒。”
沉修转移着他的注意力,陆辞收回放在沉玉儿身上的心神。
沉玉儿重新坐下,吃着糕点。
看着淡然的沉玉儿,沉青容心中愈发不平,但有沉母在旁边,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酒过三巡之后,沉修喝得有些醉,陆辞倒是一点不见醉意。
期间,沉青容无数次和陆辞搭话,都只是得到了不冷不淡的回答。
沉玉儿专心吃着晚膳,大概是在场最淡定的人。
见陆辞一直不主动提起纳新人的事,加之沉青容一直在旁边说话,沉修最终是开口问道:
“不知侯爷可有中意人选?”
说着的同时,他悄悄打量着陆辞的脸色,见他没有不虞,心中安定了许多。
看来,侯爷还是选择了沉家女郎啊。
见陆辞不说话,他试探性地说道:
“青容这孩子,生性纯良,偶尔性子冲动,但并无恶意,且这孩子对侯爷的态度,已很是明显。”
陆辞端起酒樽喝了口酒,淡淡看了眼沉修,没有回答。
沉修心中一个咯噔,再试探性地问着:
“如若侯爷不喜欢青容,那玉儿如何?”
陆辞还是没回答,沉修不知道还是松一口气还是感到失落,可下一刻,便听陆辞道:
“可。”
沉修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他没想到,陆辞真的看上玉儿了!
可陆辞分明说过,他看不上沉家的女郎啊!
“怎么,你不愿?”
陆辞声音冷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盯着他。
“没有没有,能嫁与侯爷,是玉儿的荣幸。”
沉修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其他意思。
即使宠爱沉玉儿,沉修也万万不敢为了她而惹恼陆辞。
“想必玉儿得知了这个消息,定然会非常高兴。”
“那可不见的。”
沉修错愕一瞬,忙追问:
“侯爷何出此言?”
陆辞冷哼一声,没有说下午遇到了沉玉儿的事。
这事要他怎么说?说他当面问了沉玉儿,她不愿意?
“侯爷放心,玉儿定然不会不愿意,想必是女儿家害羞了,所以不敢与您多说话。”
害羞?他上次认错人时,她可没有害羞,换个人,哪会是她这般反应,估计早就趁机缠上他了。
“我会让赵管事定个好日子,到时候会有人通知沉府,让她做好准备便是。”
因为不是娶正妻,所以用不着十里红妆出嫁,更不用大开盛宴,邀请客人。
说白了,替嫡姐怀孕,稳固侯爷的宠爱,这事并不光荣,反而有些丢人。
说定这事,陆辞没有过多留候,带着云翊离开了沉府。
待到陆辞离开,所有人都看着沉修,等他说出陆辞究竟是何意。
沉修叹了口气,看了眼期盼的沉青容,又看了眼喝茶的沉玉儿。
“侯爷挑了个好日子,让玉儿入府。”
大堂内安静了一瞬,反应最剧烈的是沉青容,她跳起身来,语气尖锐又带着深深的嫉恨。
“沉玉儿,你这个狐媚子,我就知道你在勾引侯爷!”
她恨恨地看向沉玉儿,面容扭曲宛如恶鬼。
“青容,怎么说你妹妹的!”
沉修脸阴沉下来,严厉地呵斥着沉青容。
“侯爷的意思,我们谁能决定?!”
被吼了,沉青容有些害怕地看着沉修,但心中仍然不服。
“如果没有她,侯爷看上的必定是我!”
沉修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是他偏心,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一个不懂事且愚钝的女儿,他不偏心都不是人。
“现在木已成舟,此事已定,你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被沉修的话刺激得双眼通红,沉青容转身就要扑向沉玉儿。
“都是你这个贱人,看我今天不划烂你的脸!”
沉青容的举动吓到了所有人,沉云舟离她最近,见她已经扑向沉玉儿,连忙上前拉住了她。
“二姐,你莫非疯了不成?!”
沉修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边喊着下人:
“快拉住二小姐。”
“别碰我!我今天就要划烂她的脸!”
沉青容疯狂挣扎,沉云舟愈发用力地拽住她,见状,她发狠,指甲狠狠掐入沉云舟手臂,甚至溢出了鲜血。
“啪!”
沉青容被打了一巴掌,是沉母做的。
沉青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沉母,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然而沉母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心疼地看着沉云舟的手臂,眼框的泪水一下涌出:
“舟儿,你没事吧?疼不疼?”
“没事的,母亲。”
沉云舟收回手臂,对沉母道:
“母亲,你先看看二姐吧。”
闻言,沉母看向呆愣的沉青容,脸色带着难看。
“青容,你是疯了吗?云舟是你弟弟啊!”
沉青容抬头看向周围人的目光,下人的惊恐、沉云舟的不解、沉父与沉母的厌烦,好象所有人都不想看到她,好象她在无理取闹似的。
沉玉儿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厌烦至极,看向沉青容茫然而带有恨意的目光,她只留下了一句话。
“姐姐若是想进侯府,那你便跟着我去吧。”
她明白沉青容的难处,她既不是嫡女,又不是嫡子,夹在中间的她,没有得到父母的关注。
可这和她沉玉儿有什么关系,将自己的不忿发泄在她的身上,那还真是找错人了。
果然,听到这句话的沉青容恨意越发深厚。
“沉玉儿,你的意思让我做你的陪嫁丫鬟?!!!”
沉玉儿没理会她的质问,慢慢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