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沉云舟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
陆辞没有给沉玉儿提起过,但他那副模样,沉玉儿怎么又会不知道。
再加之赵珩之一直以为她心上人是沉云舟,他可能早就将这事告诉陆辞了。
直到沉云舟回来,陆辞怪异的表现,她就愈发确定这事。
本以为陆辞会与她挑明,没想到他选择了为爱隐忍,还真是让人意外。
“那侯爷也知道你今日是来见我?!”
“恩。”
沉玉儿点头:“他在府上带着昭儿。”
“昭儿”
沉云舟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神色复杂,又带着些许的欢喜。
因为是沉玉儿的孩子,哪怕他很嫉妒陆辞,也不防碍他很期待见到这个孩子。
“他对你这个舅舅可是好奇的很,有时间去看看他吧?”
“那是自然,不过不是今日,今日的时间是要陪你的。”
“好。”
沉玉儿欣然答应。
两人就这样携手,慢步逛着,走走停停,明明是很无聊的行为,对沉云舟来说却是无比的愉悦。
府上没有下人来打扰他们,哪怕是看到两人,他们也视若不见,想必是有人提前吩咐过的。
沉云舟与沉玉儿讲述着边塞的生活,沉玉儿则与他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沉玉儿与沉云舟共进晚膳,知晓她爱喝果酒,他特意让下人准备了一些。
直到用完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空中的繁星闪铄着,为漆黑的天空带来了点点星光。
沉玉儿喝了酒,身上带着一股果酒的酒气,如玉的面颊染上了醉人的绯红。
她单手撑着脸颊,松散的发髻垂下几缕青丝,蜿蜒在她凝脂般的颈侧,眼神潋滟,带着慵懒的勾人。
偏生她穿了一袭月白袍,清冷与妩媚糅杂在一起,并不显突兀,反而在她身上形成了极致的韵味。
沉云舟不自觉地滚了滚喉咙,想挪开眼睛,却又舍不得离开。
注意到他灼灼的视线,沉玉儿轻轻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扬起了一分,声音因为喝了酒,带着慵倦的沙哑,听上去性感极了。
“怎的了?”
沉云舟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心爱的女郎摆出这副诱人的姿态,让他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再加之他们的关系,一种背德感涌上心头,更让人欲罢不能。
“你,你待会要回侯府吗?”
他支支吾吾问出了这个问题,让沉玉儿失笑。
“你说呢?”
沉玉儿轻轻吹了一口气,沉云舟闻到了果酒的香味,又夹着她身上的清香。
沉云舟离沉玉儿的距离很近,几乎不超过半尺,只要他稍稍靠近,就能一泽芳香。
他几乎是克制不住地,将眼神落到了她粉嫩而又湿润的唇上面。
发现他的目光,沉玉儿舌尖扫过唇瓣,象是在卷走上面馀下的果酒。
她的举动让沉云舟头皮发麻,几乎是瞬间,整个身体已经克制不住,冲动了起来。
呼吸变得急促又灸热,沉云舟哑着声音求饶:
“好姐姐,求你别再逗弄云舟了。”
沉玉儿懒洋洋地回着他。
“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好象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腔,沉云舟明白了沉玉儿的话中的含义。
她就在这里,所以他想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全身因为兴奋与激动而颤斗着,在她的注视下,他揽住了她的腰,随后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
他将头靠在她的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充满依恋与爱慕。
随后,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手稍稍用力,吻上了她的唇。
他并不会接吻,第一次的亲吻,是赏花那时,沉玉儿轻轻吻了他一下。
所以严格来说,他在各方面都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他能傻傻地咬住她的唇,笨拙地试图深入。
沉玉儿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温柔地教导着他。
沉云舟学得很快,没有一会他便主动进攻,带着他满腔的爱意。
隔了许久,沉玉儿轻轻捶打着他的肩,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玉儿姐姐!”
沉云舟眼神亮晶晶的,象一只期待的小狗。
“再来一次吧?”
“你硌着我了。”
短短五个字,让沉云舟呼吸又加快了几分,尴尬又羞涩。
为了防止沉玉儿再说什么虎狼之词,沉云舟决定要堵上她的嘴。
夜深了,沉云舟将沉玉儿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她的衣衫半褪,露出了胸前的大片肌肤,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
沉云舟褪去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了他健壮,却满是伤疤的身体,他垂眸,有些不自在。
“玉儿姐姐,我的身上很难看吧?”
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在他的身体上,伤痕最深的是一条在小腹处的伤疤,皮开肉绽,直到如今还是深红色的,显然是未完全愈合。
“不,一点都不难看。”
她轻轻抚摸着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心中不由得感慨。
从军时,他是十七岁的少年郎,哪怕年龄不够,他还是执意要去。
简短的几句话道不尽他经历的困难,受过的痛苦。
感受到她柔软的指腹在伤疤上游走,沉云舟羞涩极了,却又由衷地感到开心。
玉儿姐姐心疼他了。
直到她仰起身子,轻轻吻着那道最深的伤疤,沉云舟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并不是因为疤痕位置有些尴尬,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想到沉玉儿会这样做。
这样小心翼翼,心疼又带着补偿的意味,让他酸涩极了,酸涩到想要放声大哭。
就象摔倒之后,分明一个人也能爬起来,拍拍灰说没什么,但是这时候,你最爱的人正满脸心疼地安慰你。
这是,幸福到想哭的泪水。
“云舟,我不能保证什么。”
沉玉儿抬起头,与他额头相抵,柔声道:
“甚至不能将我们的关系告诉别人。”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沉云舟急急忙忙打断她的话,害怕给她太大的负担。
实际上,自私的那个人是他,是他先表明心意,要她接受这段不对的关系。
“玉儿姐姐,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颤斗着双手抱着她,久久不愿松开。
哪怕他们的关系不能告诉别人,哪怕他会忍受孤独,但是他已经知足了。
因为他得到的,早就胜过了想要的许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