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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药田新绿·离别酒香·归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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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局后院的空地上,暖融融的阳光像是被哪位巧手的仙子特意铺开的金纱,温柔地裹住每一寸土地,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股淡淡的暖意,混着泥土的清新气息,让人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

明萱小心翼翼地蹲在田埂边,素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刚松过的泥土,带起几缕细微的尘烟,她却毫不在意,只紧紧握着手里那个磨得光滑的小小竹筒。

这竹筒是明楼特意为她打磨的,边角圆润,握在手里格外趁手。

筒里是她和明悦昨天傍晚就稀释过的灵泉水,此刻正顺着她微微倾斜的手,一滴滴、一丝丝往凝露草的根部浇去,那水流细得像丝线,生怕冲坏了娇嫩的根须。

指尖偶尔滑落的水珠砸在土上,溅开细小的水花,而那刚冒头的嫩芽仿佛被这清冽的水唤醒了一般,原本微微蜷曲、像是还没睡醒的叶片,竟一点点缓缓舒展,嫩得能掐出水的叶面上,渐渐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看得明萱心里一阵欢喜。

明萱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会惊扰了这些小家伙。

她心里暗暗念叨着:“快快长,快快长呀。”

看着它们舒展的模样,她嘴角忍不住偷偷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心里甜丝丝的——这可是她和明悦费了好多心思才种活的。

当初拿到种子时,姐妹俩特意到诸天阁六楼虚拟书店找种植的诀窍,还记了满满一页纸的笔记,每天一有空就来瞧上好几遍,松土、除草、浇水,样样做得一丝不苟,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如今看着它们这般有精神,比得了什么新奇玩意儿都让人欢喜,仿佛心里也跟着长出了小小的嫩芽,暖洋洋的,充满了期待。

“明萱,慢点浇,别把根边的土冲跑了。”

明悦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关切,像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头。

她提着一个青釉小水桶,桶沿还沾着几点新鲜的泥星子,显然是刚从别处取了水来。

桶里是她照着找到的方子,忙了一早上才调配好的营养液,里面掺了几种罕见的草木精华,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闻着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自从上次瑞王用毒的事情惊出一身冷汗,姐妹俩心里就总惦记着要为镖局做点什么。

她们夜里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琢磨,商量来商量去,便想到了种些能解毒的灵植。

明楼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一早就从空间里翻出了好几包珍贵的种子,还亲自在这后院辟了块向阳的好地,整整齐齐地分成了几畦,细心地做好了标记,每一块地该种什么,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这便成了她们专属的小药田。

明悦看着明悦专注的侧脸,眼里满是温柔,觉得能和明悦一起做这件事,真是再好不过了。

明萱回过头,看见明悦手里的水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落进了两颗亮晶晶的小星星,声音里满是雀跃:“明悦,你配好啦?”

她兴奋地指着田埂另一头那株带着紫色绒毛的小草,小手指点着,语气里满是骄傲,“你看这株‘醒神草’,才种了三天就长这么高了,是不是长得好快?昨天王奶奶来看,还说等它再长些,摘几片叶子泡水喝,晚上睡觉都能香得打呼呢!”

她说着,还忍不住学着打呼的样子,小鼻子轻轻哼了一声,逗得明悦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葡萄架下,王五的母亲正舒服地坐在竹椅上晒太阳,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藤叶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像是盖了层薄被。

她手里摩挲着明萱昨天刚编的草蚱蜢,草叶的纹路都被她摸得光滑发亮了。

老人眯着眼睛,目光落在两个小姑娘身上,看她们在田埂边一个浇水一个准备松土,小小的身影在新绿的药田间晃悠,像两只勤恳的小蜜蜂,忙得不亦乐乎。

老人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那笑容里满是慈爱,时不时扬声喊一句:“慢点忙活,别累着腰!渴了屋里有凉茶,让丫头给你们端来!”

她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就像揣了个暖炉,热乎得很,觉得镖局里有这么些孩子,真是热闹又有盼头。

“知道啦,王奶奶!”明萱脆生生地应着,声音清亮得像风铃,在院子里荡开。

应完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小心翼翼地照料她的凝露草,生怕耽误了它们生长,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做一件天大的要事。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踩在地上“噔噔”响。

小明和明宇一前一后跑了过来,两人额头上都带着薄汗,显然是跑急了。

他们手里都捧着用粗布包着的东西,还没等走近,那白面馒头特有的麦香就飘了过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

“明悦明萱,你们饿了吧?”小明先跑到近前,把手里的布包往田埂上一放,动作里带着点小莽撞,差点把旁边的小铲子碰倒。

布包一打开,里面几个暄软的白面馒头便露了出来,热气腾腾的,还带着诸天阁四楼智能厨房特有的、格外浓郁的麦香,那是因为厨房里用的面粉都是精心挑选的上好品种。

他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药田,好奇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那些嫩绿的叶子,“这草真的能解毒吗?比爸爸配的解毒散还厉害?”

明悦拿起一个馒头,用手轻轻掰成两半,热气裹挟着香味扑面而来,她把大的那半递给明萱,笑着说:“各有各的用处呀。爸爸说,这些灵植不光能解些常见的小毒,还能净化周围的空气,长期种着,镖局里的人住着也舒坦。”

她顿了顿,看着小明和明宇好奇的眼神,觉得他们这副模样实在可爱,又补充道,“等它们长大了,我们把叶子晒干,做成小小的药包,带在身上也方便,出远门的时候心里也踏实些。”

明宇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蹲了下来,裤脚沾了点草屑也毫不在意。

他向来话不多,但心思却格外细腻。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凝露草的叶子,那冰凉又带着点湿润的触感让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给它们加个小阵法吧,”他忽然开口,小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认真盘算着什么,“之前看爸爸画过的聚灵阵,应该能让它们长得更快些。”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鸽子蛋大小的玉石,毫不犹豫地小心翼翼埋在田埂四周,又伸出手指,在地上一笔一划地画着简单的阵纹,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连呼吸都放轻了。

刚画完最后一笔,四周的玉石忽然亮起淡淡的微光,药田里的嫩芽像是被注入了鲜活的活力,叶片轻轻颤动着,仿佛一下子精神了许多,连颜色都更绿了几分。

明宇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颇有成就感。

王五恰好从外面回来,肩上还搭着条半湿的擦汗毛巾,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点尘土。

可看到这一幕,顿时精神一振,疲惫仿佛被驱散了大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几个小家伙,真是各有各的本事!有这药田在,以后兄弟们出镖,我心里也更踏实了。”

他说着,也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拂过一株灵草的叶片,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透着勃勃生机的绿芽,心里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这些草啊,不仅能解毒,更像是这几个孩子带来的希望,在经历了那些风风雨雨之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一点点地生长着,让人心里踏实又欢喜。

明萱仰起脸,阳光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映得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声音清脆又响亮。

“王大叔,等它们长得再茂盛些,我就采些叶子,给你做个药枕!到时候你押镖回来,累了一天,枕着它倒头就能睡,保管睡得香香的!”

她想象着王大叔枕着药枕酣睡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阳光暖暖地洒在药田上,微风拂过,新绿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一片跳动着的、充满了希望的音符。

时间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流淌,带着春夏秋冬的轮回,将当初与源顺镖局定下的一年之期,磨得只剩薄薄一层。

这天晚上,源顺镖局上下张灯结彩,红灯笼从朱漆大门一路蜿蜒挂到后院,连墙角的石榴树都缀上了几盏,映得每个角落都红彤彤、暖融融的,热闹得像是过年一般。

王五一早便亲自去了市集,让人杀了最肥的黑猪、宰了膘肥体健的羔羊,还特意从城里最有名的“聚鲜楼”请了掌勺厨子来帮忙,光是那厨子带来的十八般厨具,就占了半个院子。

院子里一溜儿摆开十几张八仙桌,桌桌都铺着簇新的蓝布桌布,边角绣着暗纹,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油光锃亮的红烧肘子颤巍巍地卧在白瓷盘里,酱汁顺着边缘往下淌。

整只烤全羊被架在炭火上,表皮烤得金黄酥脆,油珠“滋滋”地往下滴,香气能飘出半条街;还有金黄酥脆的炸丸子,咬一口能听见“咔嚓”声,内里却鲜嫩多汁,配上各色时鲜蔬菜,绿的翠、红的艳,引得人垂涎欲滴,刚坐下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镖局里的兄弟自不必说,一个个换上了干净衣裳,脸上带着笑,忙着招呼客人;平日里相熟的江湖朋友也都特意赶来,有的带了自家酿的酒,有的拎着刚买的点心,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给明楼贺喜。

连诸天阁派来协助的智能仿真人也被请入席,他们虽不能饮酒,却端着茶水,和众人谈笑风生,倒也融洽;更让人意外的是,顺天府尹竟偷偷派了心腹送来一坛陈年佳酿和几匹上好的绸缎作为贺礼,那心腹凑在王五耳边低语几句,无非是感念当初明楼在那件棘手的贪腐案上给他留了体面,没让他在官场彻底栽跟头,这份情,他记着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愈发热烈。

划拳声、谈笑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檐角的灯笼都轻轻摇晃。

王五端着一个沉甸甸的白瓷酒杯,杯里的白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泛起细密的酒花。

他大步走到明楼一家的桌前,因为喝得急,脚步带了点踉跄,猛地将酒杯高高举起,酒液险些溅出来。

“明掌柜,汪老板娘,还有孩子们,”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酒后的微醺,却字字恳切,像砸在石板上的锤子,“这杯酒,王某敬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源顺镖局的今天!想当初……”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些被瑞王逼迫、险些覆灭的过往,此刻说出来反倒煞了风景,只重重一拍胸口,震得衣襟都鼓了起来。

“我王五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们一家,算头一份!”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眼眶却红得厉害,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硬是被他憋了回去。

明楼也拿起酒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声响,像是在寂静的夜里敲了下玉磬。

“王镖头言重了。”他语气平和,眼神却带着真诚,像清澈的泉水,“能结识王镖头这样重情重义的英雄,是我们的荣幸。这一年来,多谢镖局上下的照拂,孩子们在这里也学了不少东西。”

说罢,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一路淌到心底。

汪曼春笑着用公筷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红烧肉,那肉轻轻一夹就颤巍巍地分开,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汤汁。

她把肉放进王五母亲面前的小碟里。

柔声说:“伯母,您多吃点,这肉是用我们诸天阁里新酿的青梅果酒炖的,甜丝丝的,不腻,还补身子呢。”

她看着老太太,眼里满是敬重,这一年来,老太太待她们如亲儿女,嘘寒问暖,这份慈爱,让她心里暖暖的。

“好,好,”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她紧紧拉着汪曼春的手不放,那双手虽布满皱纹,却温暖而有力,带着岁月沉淀的踏实,“曼春啊,听王五说,你们这就要走了?”

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像被拉长的丝线,“能不能再多待些日子?小悦小萱做的莲子粥,软糯香甜,我还没喝够呢。还有你给我梳的发髻,比镖局里的丫头梳得好看多了。”

明悦和明萱坐在老太太身边,听着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像沾了露水的红樱桃。

明悦伸手挽住老太太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哽咽,像被风吹得发颤的琴弦:“奶奶,我们也舍不得您,”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等以后有空了,我们一定再来看您,到时候天天给您做莲子粥喝,放您最爱吃的桂花蜜。”

明萱也跟着用力点头,小脑袋靠在老太太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头发蹭得老人脖子痒痒的。

“对,我们还会给您编更多好看的草蚱蜢,有绿色的、黄色的,还有带花纹的,比上次那个还精致!还要给您讲诸天阁里的故事,讲我们见到的稀奇玩意儿。”

另一边,小明和明宇被一群镖局的镖师围着,这些平日里爽朗的汉子此刻都像孩子一样,你一杯我一杯地给两个孩子“敬酒”,只不过孩子们杯里装的是甜甜的果汁,带着果香,喝起来清清爽爽。

陈武是镖局里出了名的练家子,一身功夫硬朗得很,他一只手按着小明的肩膀,力道却放得很轻,生怕按疼了孩子,另一只手举着酒杯,大笑着说:“小子,你这拳法学得有模有样,出拳够劲,就是下盘还差点稳当!

以后可别偷懒,得勤加练习!下次我们再见面,我可要跟你好好比划比划,看看你有没有长进!要是没进步,我可要用我的铁砂掌‘挠’你痒痒!”

小明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陈大哥放心,我每天都练!早晚各一个时辰,绝不会偷懒!到时候一定让你刮目相看,说不定还能接你三招呢!”

引得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明宇则不像小明那般外向,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大家说笑,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玉佩。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那纸边角都被磨得有些毛糙了,显然是揣了很久。

他小心翼翼地递给身边的赵虎,赵虎是镖局里负责侦查路线的,最懂机关埋伏,平日里也爱和明宇讨论些阵法机关。

“赵大哥,这个给你,”明宇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这是我新画的阵法图,比上次那个更厉害,能防弓箭,还能迷了人的方向,你收好了,出镖的时候或许能用得上。”

赵虎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用墨笔勾勒着复杂的线条,像蜘蛛网一样交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哪里放石块,哪里埋引线,写得清清楚楚。

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宝贝,连连点头,“好小子,有心了!这阵法可比我之前见过的厉害多了!赵大哥替镖局的兄弟们谢谢你!以后出镖带上这个,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酒酣耳热之际,坐在角落的柳长风忽然“哐当”一声放下酒杯,那声音在喧闹中也显得格外响亮。

他起身走到院子中央,腰间的长剑随着动作发出“噌”的轻响。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唰”地出鞘,嗡鸣一声,寒光乍现,映得周围人的脸都亮了几分。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轻盈地掠过地面,剑光如龙,在院子里盘旋起舞,时而如灵蛇吐信,迅捷凌厉,直刺向空中的灯笼,却在离灯笼寸许处猛然收回。

时而如猛虎下山,气势磅礴,刀光霍霍,带起地上的落叶,旋转着飞散开去。

引得众人纷纷叫好,掌声雷动,连孩子们都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忘了合拢。

王五看得技痒难耐,也从墙上取下那柄伴随他多年的朴刀,刀身厚重,带着岁月的沧桑。

他大喝一声,“柳兄弟,我来陪你!”

说罢,挥刀加入,刀光与剑光交织在一起,时而碰撞出“火星”,“噼啪”作响,时而交错如织,像两道游走的光带,满是江湖儿女的豪情与洒脱,看得人热血沸腾。

夜深了,月上中天,像一块巨大的玉盘,静静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宴席渐渐散了,宾客们带着几分醉意和不舍,互相拱手道别,嘴里说着“后会有期”;镖局的兄弟们也趔趄着收拾着桌椅,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五拉着明楼的手,久久没有松开,那双手粗糙有力,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蹭得明楼的手微微发痒,却让人觉得踏实。

“明掌柜,此去山高水远,江湖路险,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舍,像被夜色浸过的棉线,沉甸甸的。

“这把刀,你留着,”他从身后拿出一柄朴刀,刀鞘古朴,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正是他用了半辈子、陪着他走南闯北的那柄,“若日后有需,凭此刀,源顺镖局上下,万死不辞!”

明楼看着那柄刀,又看了看王五眼中的真诚,那真诚像炭火一样,烧得人心里发烫。

他没有推辞,郑重地接了过来,刀身沉甸甸的,带着一股熟悉的、属于王五的气息。

“王镖头的情义,我记下了。”他语气坚定,像磐石一样不可动摇,“他日若有缘,必再聚,到时候,我们再痛饮三天三夜。”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镖局的院子里,地上的光影被拉得长长的,像一道道不舍的目光。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离别的不舍,以及那份无需言说的深厚情谊,在夜色中久久不散,像一层薄薄的纱,温柔地笼罩着这方天地。

诸天阁七楼店铺总监控管理室的监控光屏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源顺镖局的镖旗在晨风中舒展,那面靛蓝色的旗帜历经风雨洗礼,边角已有些微磨损,却更显厚重。

“源顺”二字是用深沉的墨色绣就,在朝阳的金辉下泛着沉稳的光,仿佛蕴藏着镖局上下的信念与担当。

旗帜边缘的流苏随着风轻轻摆动,弧度柔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一年里,那些关于江湖恩怨、兄弟情义、孩童嬉闹的细碎故事,每一个褶皱里都藏着一段鲜活的记忆。

明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镖局后院药田的草木清香,那是凝露草与醒神草特有的清新,混着昨夜宴席上尚未散尽的淡淡酒香,是粮食酒的醇厚与果酒的清甜交织。

他指尖在冰凉的操控面板上轻轻一点,触感光滑而坚硬,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回收”。

指令发出的瞬间,整栋诸天阁开始微微震颤,那震动细微却清晰,像是古老的钟摆走到尽头,最后一次轻晃着完成使命。

朱红色的廊柱上,原本带着岁月痕迹的斑驳木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色彩,从深褐到浅棕,再到近乎透明;飞翘的屋檐角,那只雕刻精美的瑞兽曾日夜守护着阁楼,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墨晕染,轮廓一点点模糊,鬃毛的纹路、锐利的爪牙都渐渐消融。

门前悬挂的红灯笼,昨夜还洋溢着喜庆的红绸,此刻色淡如水,像是被雨水冲刷殆尽,最终化作一缕轻烟,袅袅升起,消散在晨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街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着“冰糖葫芦——”,声音洪亮,走过诸天阁旧址时脚步未停;挎着菜篮的妇人驻足在街角,和相熟的邻里闲聊着今日的菜价,眉眼间带着生活的烟火气。

谁也没有回头,仿佛这栋在京城街角矗立了一年的阁楼,不过是清晨薄雾里的幻影,从未真实出现过,只有明楼一家的记忆,证明着那段时光的真切。

“爸爸,都准备好了。”

小明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小包袱,粗布的布料已有些变薄,包袱带勒得他肩膀微微发红,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他却依旧挺直了小身板,像个刚出师的小镖师。

里面装着他这一年攒下的宝贝:陈武送的那柄小木剑,是用上好的桃木削成,剑身上还留着他趁人不注意时偷偷刻下的歪扭名字,笔画深浅不一,却透着满满的珍视。

赵虎给的弹弓,木柄被他日日摩挲得光滑发亮,泛着温润的光泽,赵虎说这弹弓是他年轻时亲手做的,用它打鸟百发百中,小明宝贝得不行。

他时不时低头瞟一眼包袱,嘴角抿着藏不住的笑意,那笑意里,像是揣着一整个江湖的热闹与回忆。

明宇则抱着那本被翻得卷了角的阵法书,牛皮纸封面已有些褪色,书页边缘起了毛边,像是被无数次翻阅打磨过,有些地方还沾着淡淡的墨痕——那是他演算阵法时,笔尖不小心蹭上的,如今已干透,成了独特的印记。

他站在窗边,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凉的玻璃,目光依依不舍地扫过楼下熟悉的京城街景:那家卖糖葫芦的铺子前依旧排着队,孩子们踮着脚伸长脖子,老板熟练地裹着糖衣,金黄的糖浆在阳光下闪着光。

拐角处的茶馆飘出袅袅茶香,混着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大侠”“江湖”等字眼;连石板路上的车辙印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深一道浅一道,是岁月碾过的痕迹。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上凹凸不平的纹路,仿佛要把这街景、这声音、这气息,都通过指尖的触感刻进心里。

汪曼春牵着明悦和明萱的手,两个小姑娘的指尖微凉,大概是心里藏着对王奶奶、对镖局的不舍,连带着指尖都染上了几分怅然。

她温柔地捏了捏她们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轻声道:“该走了。”

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暖意,像是怕惊扰了孩子们心头那份柔软的眷恋。

明悦悄悄回头望了一眼管理室的角落,那里曾放着她和妹妹用来调配营养液的小陶罐,粗陶的质感,上面还有妹妹画的歪歪扭扭的小花,如今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下空荡荡的一片。

明萱则把脸埋在汪曼春的衣袖上,那里还残留着镖局后院阳光的味道,暖暖的,带着晒过的布料特有的气息,让她想起王奶奶坐在葡萄架下晒太阳时的模样。

明楼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们生活了一年的地方,目光缓缓扫过墙上挂着的那幅临时画的京城地图,泛黄的纸面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他们走过的路线,用红笔圈出的重点,是曾经留下欢声笑语的地方。

掠过桌角那个王五送的粗陶茶杯,杯沿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某次宴会上不小心碰倒留下的,王五当时还笑说“这样才更有江湖气”。

他轻轻颔首,像是在与这段时光郑重道别,眼神里有不舍,更有释然,然后转身走向管理室中央。

那里,一道淡蓝色的光门正在缓缓展开,边缘流淌着细碎的光粒,像无数颗小星星在跳跃,门后是混沌轮回珠空间特有的氤氲白光,柔和而温暖,温柔得像是母亲的怀抱,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安定。

“走吧。”他率先迈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嗒、嗒、嗒”,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去告别,又像是在向未来迈进,一步步踏入光门,身影被白光温柔地包裹。

汪曼春握紧了孩子们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力量,带着她们紧随其后,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拂动了明宇额前的碎发。

穿过光门的瞬间,耳边的喧嚣——街上的吆喝声、远处的车马声、茶馆的说书声、隐约的人声——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混沌空间特有的宁静,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沉稳而有力。

回头望去,光门正在一点点收缩,淡蓝色的光晕渐渐变浅,从明亮到柔和,最后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的微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倏地钻进明楼手中的店主徽章里。

店主徽章表面闪过一道极淡的流光,像水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随即恢复如常,依旧是那枚看似普通的金属徽章。

别墅外的草坪依旧绿意盎然,草叶上的露珠饱满而晶莹,在光线下闪着剔透的光,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颜色,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几只早起的蝴蝶在花丛中翩跹,翅膀扇动的频率轻盈,停在娇艳的花瓣上,翅膀开合间,带着花蜜的甜香。

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他们从未踏上那段江湖旅程,那段时光只是一场生动的梦。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混杂着花香,熟悉得让人心安,是家的味道。

“哇,还是家里舒服!”小明再也按捺不住,“啪”地放下包袱,包袱落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像只脱缰的小野兽扑在草地上,欢快地打着滚,草叶上的露珠沾湿了他的衣角和发梢,带来丝丝清凉,他却笑得一脸灿烂,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是家里的草软和!镖局的训练场虽然宽敞,可哪有这么舒服的草地呀!”

明萱拉着汪曼春的手,仰起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汽,眼睛里带着未散的迷茫与好奇,轻声问:“妈妈,我们以后还会去像源顺镖局那样的地方吗?还能见到王奶奶和陈大哥他们吗?王奶奶说等我再去,要教我纳鞋底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也藏着对过往的留恋。

汪曼春看向明楼,眼中带着笑意与询问,像是在说“你看,孩子们都记着呢”。

明楼举起手中的店主徽章,徽章表面的光屏忽然闪烁起来,一道柔和的白光亮起,在半空中投射出清晰的字迹,是新的任务提示,上面的文字古老而神秘,却又能让人清晰理解其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低头对孩子们说:“会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笃定的力量,像是在承诺一个必然实现的约定,“这世间有太多故事,藏在不同的时光与角落,有繁华的都城,有宁静的乡野,有刀光剑影的江湖,也有炊烟袅袅的寻常人家,都等着我们去经历,去遇见。

或许下次,我们会遇到比源顺镖局更有趣的地方,也会结识更多像王奶奶、陈大哥那样温暖的人。”

阳光(或者说,混沌空间特有的光)如同最细腻的金纱,温柔地洒在一家人身上,温暖而明亮,驱散了所有的离愁别绪,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

归途的终点,从来都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段旅程的起点,那些未写完的故事,未遇见的人,都在前方等着他们,如同这草坪上的露珠,在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无限的可能,等待着被探索,被铭记。

怎么样,各位看官,您要是觉得这段故事有趣,别忘了给我点个赞和评论!

欲知后续如何,我们就一同期待着看他们新的精彩故事,明天同一个时间请听下回分解!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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