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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醋浸书页·旧簪惊帝·前路未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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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恋恋不舍地隐入远处的楼宇,李太傅的身影才出现在府门前。

他略显疲惫地挥退了上前搀扶的仆从,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径直走向书房。

推门而入,他反手便遣散了屋内伺候的下人,独独留下一室寂静。

案几上,烛火正盈盈跳动,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缓缓坐下,小心翼翼地将那本从诸天阁购得的《论语》置于案上,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目光落在那些模糊不清的批注上,烛火闪烁,使得那些字迹仿佛活了一般,忽明忽暗,透着几分诡异。

“用醋擦一擦?”

李太傅捻着颌下花白的胡须,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须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诸天阁里那个伙计看似漫不经心说出的话语。

他眉头微蹙,心中疑窦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诸天阁的人向来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他们售卖的物件也往往暗藏玄机,透着股子奇巧。

这本看似寻常的《论语》,莫非真的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思忖片刻,他扬声唤来侍女,吩咐取一小碟陈醋和一块洁净的软布。

侍女端着东西进来时,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偷偷抬眼打量着自家老爷——太傅素来爱书如命,视珍贵典籍为掌上明珠,今日怎会想用酸溜溜的陈醋去擦拭这本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孤本?

李太傅察觉到侍女的目光,并未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待房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他才拿起软布,屏息凝神,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陈醋,手腕微微悬起,极轻极缓地在那模糊的批注上擦拭着。

不过片刻光景,令人瞠目结舌的奇迹便发生了。

原本淡得几乎与纸页融为一体、难以辨认的字迹,在陈醋的浸润下,竟如同雨后春笋般,渐渐显露出深褐色的痕迹。

那一笔一划,清晰可辨,仿佛是刚刚写就一般,带着墨香的余韵。

“丽妃与太尉勾结,伪造私通证据,诬陷叶桑……”

“景元四年三月,以安胎药为名,灌下堕胎之药……”

“张强为证,其家中藏有叶桑旧物若干……”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映入眼帘,李太傅的手指猛地一顿,那方沾了醋的软布再也拿捏不住,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案上,溅起几点醋渍。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平日里沉稳的呼吸此刻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无形的巨石压着。

这些看似平淡的文字,却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让他心惊肉跳——他早已知晓叶桑被打入冷宫一事另有隐情,其中定有蹊跷,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竟藏着如此阴狠毒辣的阴谋,连那尚未出世的皇嗣都惨遭毒手,实在是丧心病狂!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愤怒,一页页翻到最后。

只见书页的末尾,赫然写着诸天阁的详细地址,地址下方,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证据原件在此阁,可对质。”

“诸天阁……”李太傅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贴身的衣衫紧紧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

他瞬间明白了,这家看似普普通通的商铺,恐怕早就盯上了丽妃和太尉的龌龊勾当,特意将这带着线索的书送到自己手上,既是信得过他的为人品性,也定然清楚他与太尉之间积怨已久,绝不会对这等恶行坐视不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划破夜空。

李太傅换上一身素色便服,将那本《论语》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悄无声息地出了府门。

他没有奔向灯火通明的皇宫,而是脚步匆匆,直奔朱雀大街的诸天阁——他必须亲眼看看那些“原件”,亲眼证实这一切的真伪,才能下定决心,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此时的诸天阁早已关上了厚重的大门,门前的灯笼也熄灭了,唯有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还亮着一盏孤灯,如同暗夜中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街道。

明楼端坐在光屏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屏幕上李太傅匆匆赶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对身旁的汪曼春道:“他果然来了。”

汪曼春闻言,从座位上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我下去开门。”

李太傅跟着汪曼春拾级而上,来到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

一进门,便看到明楼正坐在案前,案上赫然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散发着沉静的光泽。

“李大人深夜到访,想必是为了这本书。”

明楼抬手,将那个紫檀木盒子轻轻推到他面前,目光温和却带着力量,“里面的东西,大人可以亲自查验一番。”

李太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伸手打开了盒子。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完整的白玉兰簪,玉质温润,雕工精巧;一个绣着淡雅梅花的荷包,针脚细密,透着几分雅致。

尤其是那封盖着红色蜡封的密信,更是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他的手指触碰到这些物件时,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拿起那封密信,小心翼翼地拆开,逐字逐句地仔细看着,越看脸色越是阴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最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重重一拍桌子,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岂有此理!丽妃毒妇,太尉奸贼,竟如此祸乱宫闱,残害皇嗣,天理难容!”

“大人息怒。”明楼适时地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语气平和,“此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不仅扳不倒他们二人,反而会打草惊蛇,引火烧身,得不偿失啊。”

李太傅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稍稍平复了他激动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点了点头,看向明楼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明老板说得是。老夫想问一句,你们为何要帮叶桑?此事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我们是生意人。”明楼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坦荡,“做买卖讲究的便是公平二字,见不得有人被如此冤屈,蒙受不白之冤。何况,叶桑若是能重见天日,沉冤得雪,对朝廷的清明、对天下的百姓,都是一件大好事。”

李太傅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好。老夫信你们。”

他将密信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语气凝重,“这些证据,老夫会想办法呈给皇上。但太尉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势力盘根错节,恐怕没那么容易扳倒他们……”

“我们有办法。”明楼说着,伸手调出面前的监控光屏,光屏上清晰地显示着几日后宫廷夜宴的名单,他指着名单解释道。

“三日后是皇上的生辰,宫中会举办夜宴,太尉和丽妃都会出席。李大人只需在宴会上,‘无意’中提及叶桑当年的白玉兰簪,引皇上追问,然后再顺势呈上这些证据,效果定会事半功倍。”

李太傅看着光屏上的名单,眼睛骤然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皇上当年极爱叶桑,那支白玉兰簪是他亲手所赠,意义非凡,若是在宴会上提起,定然会触动他的旧情……好,就按你说的办!”

离开诸天阁时,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晨曦的微光正一点点驱散黑暗。

李太傅紧紧握着怀中的那本《论语》,脚步却比来时沉稳了许多,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带着坚定的信念。

他知道,三日后的那场夜宴,将是决定一切的关键,是正义与邪恶的交锋,容不得半点差错。

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里,汪曼春望着李太傅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带着一丝担忧,轻声道:“但愿这一次能顺利。”

明楼也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晨曦的光芒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坚定与执着,语气沉稳而有力:“会的。叶桑受的那些苦,也该到头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皇上的生辰夜宴设在御花园的水榭之中,四下悬挂的宫灯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廊下的丝竹声婉转悠扬,时而轻快如流泉,时而舒缓似晚风,伴着水榭外荷塘里荷叶的清香,交织成一派奢靡而热闹的景象。

丽妃身着一袭正红色宫装,裙摆上金线绣就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欲飞,头上那支赤金凤凰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流苏上的明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笑盈盈地侍立在皇上身侧,纤纤玉手执着银筷,正细致地为皇上布着菜,语笑嫣然间,眼角的余光却如受惊的蝶翼般,不时飞快地扫向坐在不远处的太尉,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怕被人窥破什么秘密。

李太傅端坐于朝臣之列,面前的酒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他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今日他特意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衣料顺滑,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心跳却比往常快了几分——他怀里贴身揣着那支从诸天阁取来的白玉兰簪,冰凉的玉质贴着心口,仿佛在提醒着他此行的重任。

这是明楼的主意,让他以“贺礼”的名义,将这支簪子呈给皇上,为接下来的一切埋下引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上脸上已有了几分醉意,兴致正高,扬声让众人献上贺礼。

太尉率先起身,命人抬上一尊纯金打造的寿星像,那寿星鹤发童颜,笑容可掬,金光闪闪的模样十分讨喜,引得皇上龙颜大悦,连声称赞。

其他朝臣也纷纷拿出各自准备的奇珍异宝,有温润的羊脂玉璧,有罕见的夜明珠,还有名家手笔的字画,一时间,献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

终于轮到李太傅,他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动作沉稳,仿佛只是要起身敬酒一般。

他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锦盒表面绣着暗纹,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他双手捧着锦盒,缓步上前,对着皇上深深一揖:“陛下,老臣无甚稀世珍宝献上,唯有一支旧簪,愿陛下睹物思人,常怀仁心。”

皇上闻言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示意身旁的太监接过锦盒。

太监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霎时间,那支白玉兰簪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玉质细腻,雕工精巧,熟悉的模样让皇上心头猛地一颤。

“这簪子……”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陛下不记得了?”李太傅故作惊讶地抬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追忆,“这是景元三年,您亲手赐给叶桑娘娘的定情之物啊。老臣前几日偶然得到,想着娘娘……如今怕是用不上了,不如献给陛下,也好留个念想。”

“叶桑”二字入耳,皇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脸色沉了沉,眼神却有些恍惚,仿佛被这两个字拉回了遥远的过去。

他伸手拿起玉簪,指尖轻轻拂过簪尾那个小小的“桑”字,往事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个曾经在御花园里为他折花、笑靥如花的女子,那个在寒夜里为他洗手作羹汤、眉眼温柔的叶桑,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久到他几乎要将她遗忘在冷宫的角落。

丽妃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却有些发紧:“太傅说笑了,一支旧簪而已,怎配当贺礼献给陛下?怕是哪里来的仿品吧。”

“丽妃娘娘说笑了。”李太傅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她虚伪的笑容,“这簪子内侧刻着‘永结同心,景元三年冬’,是陛下亲手刻下的字迹,这笔锋,这力道,仿品可仿不来。

倒是娘娘,老臣记得,当年叶桑娘娘被打入冷宫,据说就是因为……弄丢了这支簪子,进而被诬陷与人私通,可有此事?”

皇上握着玉簪的手猛地紧了紧,指腹因用力而泛白,他抬眼看向丽妃,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探究:“确有此事?”

丽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慌忙从座位上起身,膝盖微微发颤,声音也带着哭腔:“陛下,那都是误会……叶桑姐姐她……她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簪子,臣妾也是……也是听旁人说的……”

“是不是误会,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李太傅不等她说完,便从怀中掏出那封带着红色蜡封的密信,高高举起,“这是老臣偶然得到的密信,丽妃娘娘的字迹,陛下总该认得。”

太监连忙上前接过密信,呈给皇上。

皇上颤抖着手拆开蜡封,展开信纸,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信中所写的内容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都因愤怒而剧烈发抖。

“毒妇!你们竟敢如此!”

他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信纸飘飘悠悠地落到丽妃脚边,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得她眼睛生疼,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太尉见状,知道大事不好,连忙起身,对着皇上深深一揖,声音急促地辩解道:“陛下息怒!这定是诬陷!李太傅与臣素有嫌隙,定是他故意伪造证据陷害老臣与丽妃娘娘!”

“是不是伪造,传张强来对质便知!”

李太傅朗声道,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水榭,“张强乃是丽妃娘娘的心腹内侍,当年便是他亲手将那碗堕胎药送给叶桑娘娘的,如今他就在殿外候着,陛下一问便知!”

原来,明楼早已安排妥当,让智能保镖将“醒”来后愿意吐露实情的张强送到了宫门外,由李太傅的心腹妥善看管。

此刻听到传唤,张强被两个侍卫引着走进水榭,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密信,再看看皇上那张铁青的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身体抖得像筛糠。

哭喊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都是丽妃娘娘和太尉指使奴才干的!是他们让奴才送的药,让奴才做伪证!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啊!”

人证物证俱在,丽妃和太尉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无法抵赖。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他们二人,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来人!将罪魁祸首打入天牢!彻查此事,凡有牵连者,一个不留!”

夜宴上顿时一片混乱,朝臣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有的震惊,有的后怕,有的则暗自庆幸。

而这水榭中的一切,都通过诸天阁布下的远程监控,清晰地呈现在七楼店铺总监控管理室的监控光屏上,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

明楼看着光屏上丽妃被侍卫押下去时,那怨毒地扫向李太傅的眼神,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手指,轻轻舒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这一步,成了。”

汪曼春靠在窗边,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夜色中的宫墙隐约可见,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叶桑终于可以出来了。”

此时的冷宫,寂静得只剩下风声。

叶桑正坐在窗前,望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发呆,月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让她看起来有些单薄。

这些年在冷宫里,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孤寂,心如止水,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麻木。

忽然,绿萼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难掩激动:“主子!主子!皇上派人来了!说……说要接您出去!”

叶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怔怔地看着绿萼,仿佛没有听清她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黄门官服饰的人,为首的人见到她,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叶桑娘娘,陛下请您回宫。”

冷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那声音缥缈而熟悉,是她许久未曾听过的热闹。

叶桑抬头望向天边的月亮,那月亮似乎比往日明亮了许多。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一丝释然,一丝委屈,笑着笑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了自己,但她知道,那些在冷宫里收到的、带着暖意的手炉,那些热气腾腾的粥,还有那张写着“莫失莫忘”的神秘字条,都不是幻觉。

叶桑回宫的消息,像一阵带着暖意的春风,悄然传遍了整个皇城的角角落落。

宫人们私下里窃窃私语,朝臣们也暗自揣摩着圣意。

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住进从前那座富丽堂皇的寝殿,而是被皇上安排在了离养心殿不远的“静思苑”。

这苑子名字里带着的“静思”二字,像一根细细的针,若有似无地提醒着她,也提醒着宫中所有关注此事的人——这场牵涉甚广的风波,并未随着丽妃与太尉入狱而彻底平息,余波仍在。

静思苑虽不如从前的宫殿那般恢弘,却也雅致精巧,院中栽着几株海棠,此时正抽出新绿的枝芽。

皇上隔三差五便会来看她,每次来都带着满满的愧疚,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的星光,有怀念,有歉意,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

他给她晋了位分,从昔日的庶人恢复了娘娘的尊荣,赏赐的珍宝流水般送入静思苑,堆满了半个偏殿,却始终绝口不提重新立她为贵妃的事。

叶桑端坐在窗前,手中抚过一方绣着兰草的丝帕,心里像明镜似的清楚——皇上对她或许还有旧情,念着往日的点滴,但他更怕她重提旧事,翻查当年的冤屈,一旦牵连过广,难免动摇朝局的安稳,这是他作为君王绝不能容忍的。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绿萼从外面快步回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描金绘彩的精致食盒,脸上带着连日来难得一见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进内殿:“主子,您看谁送东西来了?是诸天阁的人,说是特意给您补身子的。”

叶桑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她亲手打开食盒,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盅炖得浓稠绵密的燕窝,琥珀色的汤汁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还配着一小碟晶莹剔透的水晶饺,皮薄如纸,隐约能看见里面鲜嫩的馅料。

她的目光落在食盒底部,那里压着一张素白的字条,拿起一看,是明萱那娟秀有力的字迹:“宫廷路险,万事小心。我们在。”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叶桑的心田。

她想起在冷宫中收到的那些默默相助,想起夜宴上那惊心动魄的转折,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热。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能从那暗无天日的冷宫里走出来,重见天日,全靠诸天阁的人在暗中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只是,回宫后的日子,恐怕比在冷宫时更难。

丽妃和太尉虽已被打入天牢,但他们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从未真正离开过这静思苑,时时刻刻都在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慎,便可能再次坠入深渊。

“绿萼,替我好好谢谢他们。”

叶桑将字条小心翼翼地收好,轻声吩咐道,“下次去诸天阁,记得买些他们店里的文房四宝回来,就说我近来心绪渐宁,想练字静心了。”

她心里打着主意,想借着买东西的由头,与诸天阁的人见上一面,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才能在这波诡云谲的宫廷中站稳脚跟。

几日后,明悦借着送货的名义,来到了静思苑。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布裙,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扮成了一个普通的店铺伙计,跟着绿萼穿过苑中的回廊走进内殿时,忍不住悄悄打量着四周。

静思苑虽不算大,却处处透着精致,窗台上摆着新鲜的插花,案几上一尘不染,但空气中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压抑,像是被无形的网笼罩着,让人不敢轻易畅快呼吸。

叶桑正坐在窗前的书案旁练字,见明悦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明悦姑娘,一路辛苦,多谢你们连日来的相助。”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历经磨难后的沉静。

“娘娘客气了。”明悦微微屈膝行礼,姿态从容得体,“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能帮到娘娘,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屏退了殿内伺候的宫人,一同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们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叶桑看着明悦,眼神恳切:“明悦姑娘,我心里清楚,李太傅能拿到那些关键证据,能在夜宴上一举揭发真相,都是你们在背后精心安排的。如今我虽回了宫,却如履薄冰,实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娘娘不必过于忧心,当务之急是先站稳脚跟。”

明悦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本子,翻开说道,“这是我们商量后想到的一些建议。皇上对您虽有愧疚,但他身为君王,疑心本就重,您切记不可急于求成,更不能贸然提及翻旧账之事。

可以先从关心朝政入手,比如……近来京郊闹起了蝗灾,百姓们辛苦耕种的庄稼被啃食殆尽,颗粒无收,哀鸿遍野,皇上为此事颇为烦心。

您若是能在此时提出有效的赈灾方案,既能解百姓于水火,也定能让皇上对您刮目相看,觉得您心怀天下,而非只念私怨。”

叶桑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赈灾方案?这……我一个久居深宫的女子,从未接触过这些,怎会懂治理蝗灾、安抚百姓的法子?”

“娘娘放心,我们懂。”

明悦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本装订整齐的小册子,递到叶桑手中,“这是我们收集整理的各类赈灾经验,里面详细写了治蝗的法子,比如如何组织人力捕蝗、如何利用天敌灭蝗,还有放粮的策略、如何防止官员中饱私囊等,条条缕缕,都写得十分清楚。

您可以仔细看看,若是觉得可行,就当成自己的想法,在合适的时机告诉皇上。”

叶桑接过小册子,轻轻翻开,只见里面的字迹娟秀工整,条理清晰,从蝗虫的习性到捕蝗的具体步骤,从粮食的调配到灾民的安置,甚至连如何监督官员、防止贪腐的细节都考虑到了,可谓是面面俱到。

“这……”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明悦,眼中满是疑惑,“你们怎么会有这些如此详实的法子?”

“我们是做买卖的,常年走南闯北,去过的地方多了,见过的事情也多了,这些都是从各地方的老人们那里听来、记下来的经验,或许真能帮到京郊的百姓,也能帮到娘娘。”

明悦笑了笑,语气诚恳。

叶桑紧紧握住手中的小册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却渐渐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她抬眼看向明悦,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你,明悦姑娘,也多谢诸天阁的诸位。”

明悦离开时,绿萼悄悄塞给她一个锦袋,说是叶桑的谢礼。

回到诸天阁,明悦将锦袋交给众人,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温,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叶桑清秀的字迹:“大恩不言谢,若有需,尽管开口。”

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里,明楼拿起那支玉镯,对着光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身旁的汪曼春道:“叶桑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汪曼春正翻看着那本赈灾小册子,闻言点了点头:“希望这些法子真能派上用场。京郊的蝗灾若是能顺利解决,不仅能救百姓于危难,叶桑在皇上心里的分量,也定会重上几分,这对她日后在宫中立足,大有裨益。”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明净的窗玻璃洒进屋内,温暖而明亮。

静思苑里的海棠花不知何时已悄然绽放,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美得动人。

叶桑站在海棠花下,手里紧紧握着那本赈灾小册子,眼神望着远方皇宫的方向,深邃而坚定。

她知道,重见天日仅仅是一个开始,前路依旧布满荆棘,暗藏凶险,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有诸天阁的相助,心中有了方向,便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各位看官,您要是觉得这段故事有趣,别忘了给我点个赞和评论!

欲知后续如何,我们就一同期待着听他们新的精彩故事,明天同一个时间请听下回分解!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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