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娥》第二章,抛妻弃子。
冬天来了,天气很冷。
窦娥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干活越来越吃力。
她每天都哭,觉得堵得慌。
度日如年,心里空荡荡的,这种滋味如百蚁啃心,痛苦不已。
窦老头看着心烦,“姑娘别整天哭哭啼啼的,有什么事,不能跟爹说吗?”
“我”窦娥一想,这事,她还真的开不了口。
这天,窦廷章去邻居家喝了酒,回来看见,窦娥顶着个大肚子,坐在床边抹眼泪。
顿时火了:“你你怀孕了?真不要脸!
没嫁人就怀孕,丢尽了我们窦家的脸!让我在村里怎么抬头见人?”
窦娥说:“是南三复的。他发誓娶我的。”
窦廷章冷笑一声:“丫头,你真胡涂,要有父母之命,媒约之言;
他提亲下聘礼之后,才是光明正大在一起。
你看看现在,这叫什么事啊,你被骗了!
虽然我早说过,南公子要是聚你,是大好事,但他得按规矩来啊!
现在,他吃光抹净,他不要你,你拿什么左右他,无凭无据的。”
窦老头气急了,拿起墙角一根棍子,欲朝窦娥打去。
窦娥抱着肚子躲,哭着说:“别打!爹!别打!会伤到孩子的!”
窦廷章停下手,喘着气:“你去把孩子打掉。
我认识镇上的一个婆子,她有药。
不然我就打死你,省得你再丢人现眼。”
窦娥摇头:“我不打。这是我的孩子,也是南三复的。他会来娶我的。”
“你傻啊,要来早就来了,娶你,别做梦了。”
窦老头知道,南三复十有八九不来了,气得甩手而去,喝酒去了。
过了几天,窦娥肚子疼得厉害,知道要生了。
她一个人在灶房里,疼得在地上打滚。
父亲去地里干活了,村里的人都不知道。
生了很久,天快黑的时候,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很小,像只小猫。
窦娥用剪刀剪断脐带,把孩子抱在怀里,哭了。
她给孩子喂奶,孩子嘴很小,叼不住奶头,只是哼哼。
窦娥很害怕,觉得孩子可能活不成。
她用破棉袄,把孩子裹起来,决定去找南三复。
她走到南府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南府是座大宅院,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照得地上很亮。
门房老张在门口来回走动,手里拿着根棍子。
他看见窦娥,停下脚步,问:“你找谁?”
窦娥抱紧怀里的孩子,说:“我找南三复公子。我是窦家村的窦娥,我有他的孩子。”
老张上下打量她,看见她怀里的包裹,皱起眉头:“公子不在家,去京城了。”
窦娥说:“我等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张说:“不知道。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窦娥没动,抱着孩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老张眼看这母子,打发不走,觉着这事该告诉少爷,请他定夺。
“少爷,门外来了母子俩,说是来找你的。”
南三复心里一惊,“说了是谁吗?”
老张回道,“她说她叫窦娥,还说孩子是您的,特来找您。”
南山复已经门清,就是那个农家女孩儿,找上门来了。
此时他心里想,“我堂堂一富家大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你一农家女孩,还想找我要说法,门都没有。
我当初,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就你那小样,傻不拉叽的,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他把当初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看看老张还站在那,他挥挥手,“只不过曾经认识而已,你拿件棉袄给她,叫她回去。”
见老张抬腿,他补一句,“就说我不认识她。”
老张点头出去。
过了一会儿,老张出来,手里拿着件旧棉袄:“给你。
公子说了,不认识你。你再不走,我就叫人赶你走了。”
窦娥接过棉袄,裹在孩子身上,她神情焦急,“你让他出来见我一面。
求你了。孩子快不行了,这孩子,是他的亲生儿子。”
老张不耐烦了,推了窦娥一把:“我说了,公子不认识你!你再胡闹,我就报官了!”
窦娥没站稳,摔倒在地。
怀里的孩子,跟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哭声,然后就没了声音。
窦娥赶紧爬过去抱起孩子,摸了摸他的鼻子,没气了。
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天已经亮了,身上盖着那件棉袄。
老张站在她旁边抽烟,说:“孩子我已经埋了,在乱葬岗旁边。你快走吧,别再来了。”
在窦娥的认知里,她已为南三复生下儿子,算得上是他妻子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的心肠,会如此歹毒。
说一套,做一套,抛妻弃子,导致他们的儿子,命丧黄泉。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到南府门口,用头撞门。
“南三复!你这个骗子!你发誓娶我的!你口是心非,不得好死!
你置亲生骨肉于不顾,你不是人,是畜生”
老张把她拉开,说:“你再闹,我真报官了。到时候你爹也跟着丢脸。”
窦娥睁眼,盯着这个南府看门狗,也不说话。
老张被她瞪得心里发虚,要不是自己推她一下,可能孩子不至于这么快离去。
想到这,老张如芒刺在背,灰溜溜的回府,关上了门。
窦娥没办法,只好回家。
窦老头看见她回来,问:“孩子呢?”
窦娥说:“死了。南三复不认我们。”
“娥儿,活着不易,就当被蛇咬了一口,别太在意,想开些。”
窦老头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里屋。
窦娥哭了一夜。
第二天,她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带上那盒南三复送的绣花针,离开了家。
她不知道去哪里,六神无主的,就在路上,没目标的走。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她又悔又恨。
悔的是当初,自己不该相信你这个伪君子,不该听信他的的甜言蜜语,失身于他。
还是老人家说得不错,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恨的是,南三复这个卑鄙小人,背弃信义,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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