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瓦公国,公爵府深处一间静室内。
灵风公爵睁开眼睛,厉色翻涌。
一股星力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波纹。
“可恶的哥德!”
半年前,面对他的威逼利诱和最后通谍,哥德侯爵最终也是松口了。
交出了补全版本神恩术的内容。
当然,灵风也被迫以神立誓,保证不伤害哥德侯爵的性命。
但灵风也有自己的算盘。
不杀又如何?
反正囚禁在府中,他一样能榨取哥德的价值!
可他没想到,哥德那家伙竟还藏着这么一手。
十名神恩者轮班看守,层层包围。
居然还是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就仿佛是一滴水蒸腾在了空气里。
而这次————
哥德也是学聪明了,藏的很好。
所以,这半年来,他暗中进行了无数次地搜索,几乎将瓦公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哥德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到。
愤怒之馀,更让他焦躁的是。
按照石板上的方法修炼了这么久,他预期的“第二阶段”却迟迟没有到来。
“难道————”
“那混蛋给我的,还是假的?”
“又或者有所保留?”
但立誓时————
哥德也同样担保过内容的真实性。
而且,灵风也清楚,无人敢违背对神立下的誓言!
因为神是真实存在的!
违背誓言者,必将遭受神罚!
最后,灵风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块石板上,眼神阴晴不定。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他无法神恩术的验证真假。
那么————
就让别人来试试吧————
他走出静室,唤来心腹。
低声吩咐道。
“去通知亚西他们,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孩子,立刻到内厅见我。”
“记住,要隐秘。”
既然,他不行的话,那他就让自己的儿子女儿,以及一众孙辈来尝试!
他就不信了。
他的后代们————
一个都无法突破至“第二阶段”!
至于为何灵风会让自己的女儿带着她们的孩子过来,也是因为——
这个时代太早了!
还尚未出现姓氏的概念。
自然也就,没有女儿嫁出去就是外人的说法。
所以,对于这个时代来说。
只要是自己的后代就都有资格,去继承或者得到他的东西。
所以他们更看重的是天赋,而非血脉的传承。
又或者说,他们眼中的血脉传承,就是他们同为阿波罗的后裔。
而基于这个大框架下,自然是关系越近,所能得到的东西就越好。
很快,灵风的长子亚西,以及灵风的其他的几位子女们。
连同他们的孩子们都来到了内厅。
而当他们看到灵风公爵后,也是纷纷躬敬行礼。
“父亲。”
亚西作为长子,率先开口。
“祖父。”
孙辈们也齐声问候。
灵风微微颔首。
他没有寒喧,直接道。
“今日喊你们过来————”
“自然是有紧要的事情要说。”
“在这之前,你们需以神立誓!”
“今日在这里的一切所见所闻,绝不能对外面的人泄露出半分内容!”
“否则死后,永世不得回归星海!”
而面对,如此严厉的誓言,也是让众人心头一震。
一时之间,他们也是面面相觑。
但无人敢违逆灵风公爵的意志。
很快,肃穆的誓言声在内厅中陆续响起。
而当最后一人宣誓完毕后。
灵风公爵也是缓缓开口。
说出了关于哥德侯爵、补全版神恩术以及他这半年来的囚禁与尝试之事。
亚西等人也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这才知道————
原来外界传闻中,那早已远走高飞的哥德侯爵,竟然早就落入父亲手中。
而父亲也一直在暗中修炼————
而灵风也没有透露出,自己突破受阻的实情,只是以“验证法门普适性、挑选家族中坚力量”为由————
取出了那块石板。
“你们将上面的内容记下。”
“而石板会继续留在我这。”
灵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后,你们自己回去尝试。”
“有任何的进展、异状或疑问————”
“要第一时间单独向我汇报!”
而亚西等人也是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围上前,贪婪而专注地记忆着石板上的每一个符号、每一段阐述。
他们仿佛看到了家族更上一层楼、以及他们的力量突破极限的辉煌未来。
看着子孙们专注铭记的模样,灵风眼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有期待,有算计————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补全的神恩术是希望,也是旋涡。
而公国境内日益猖獗的星兽之灾,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而三大公国之前短暂的联手意向,也早已在各自边境的告急中化为泡影。
如今能守住自家的基本盘————
已属不易。
当然,公国也尚未被逼到绝境。
因为他们随时可以通过神恩术,来大批量的创造出神恩者。
然后,以人海战术来对抗星兽灾!
但这是最后的底牌。
但同样也是大贵族们不愿看见的。
因为人性终究是自私的。
神恩者越来越多的话,这也意味着权力会被稀释,以及会出现许多不可控的风险。
所以,即使他们同为阿波罗的后裔。
但血缘的远近亲疏————
也导致了他们不愿公布出神恩术。
因为这像征着真实不虚的权力————
和一切!
而此时,络禾与房日兔也抵达了,瓦公国边境的第一座城镇。
与王城的恢弘厚重不同。
瓦公国的建筑风格更显精巧,甚至带着些许浮华,城镇街道上也似乎更热闹一些,各种商铺的招牌琳琅满目。
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
也能发现这热闹下的紧绷————
巡逻的士兵数量明显很多,城门口更是张贴着一张张的星兽清剿悬赏令。
不少行人脸上带着忧虑,谈论的话题也总离不开“哪里的星兽又伤了人”、“雇佣兵的价格又涨了”之类的。
络禾掀开车帘一角,观察着外界。
良久,他眉头微蹙。
他看得出来,瓦公国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房日兔则是坐在他的对面,目光通过车窗,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