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文坐在家中的桌子旁。
从无量山回来,补上回家的行程已经一天了,自己的电子信息记录也早早用从交易所弄来的设备擦去。
目前来看,【广域交易所】给出的信息设备的确不愧是外星科技,不仅可以删除,还能够修改电子信息记录。
自己的通话记录和ip地址这些疑点都被解决了。
还有个疑点就是自己留下的遗言信息。
【喜马拉雅山脉藏江河谷,五名测绘队员等待救援】
收容成员本不该知道测绘队员的信息。
这个疑点随着安全局调查的深入肯定会被发现。
但这个疑点没有直接牵涉到他本人身上,按照安全局的工作程序,会被分类到“收容任务存在的疑点”这一总分类里。
整个收容任务里存在的疑点,那可就多了去了。
禁忌物千奇百怪,每一个失败的收容任务留下的疑点都不少,还可能有全球性范围影响的禁忌物,一直在发挥作用。
牵扯到收容任务的普通人,也会留下疑点。
就他看到的资料,光是牵涉到这次收容事件的普通人里,存在异常和疑点的就有不少。
民宿店的老板曾经因牵涉到禁忌物事件被【记忆删除】,上山采药的当地农民也曾被衍生物影响,然后由安全局进行【催眠治疔】。
除此之外,还有和高一文住在同一家民宿里的夫妻,也曾因为禁忌物觉醒了在梦里能“灵魂出窍”,夜游千里的能力。
坏处是每次夜游时,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行动,做出种种不可描述的行为。
最后还是安全局及时找上他们,【记忆删除】加【永不做梦的催眠术】一套连招才让他们恢复了正常生活。
这些接触过禁忌物的人都有疑点,因为不清楚他们身上还有没有隐藏的效应未被发现。
更没人清楚会不会是这些隐藏的效应直接造成了收容任务中的某个疑点。
在看这些资料的时候,高一文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想过禁忌物可能不少,但没有想过禁忌物会这么多。
在这个快要坏掉的世界里,禁忌物简直和蝗虫一样,都要泛滥成灾了。
每二十个人里面差不多就有一个曾经被禁忌物影响过,然后需要安全局来处理,来隐瞒。
难怪安全局都要通过国考招新了,只怕是人手紧缺到了极限。
和这一些人相比,自己从来没被禁忌物影响,他的文档资料还是很干净的。
只要地理位置和通话记录这两个最大的暴露点都删除了,以安全局的人手紧缺程度,加之无量山的禁忌物没有再造成伤亡,深入调查然后牵扯到自己的可能性极小。
高一文继续回想自己看到的【高一文异常情况排查表】。
最后还有个军事信息相关,被认定为需要继续调查。
想到这,他看向桌面上的文本。
【军事信息调查申请表】
无量山收容任务涉及人员高一文信息排查时存在有待调查的内容,需要进行调查军事信息文档,预计用时5天。
申请人:陈瑜。
高一文看了眼桌子上显示出来的文本,微微皱眉后,便将这些文本拂去。
安全局要是看到了军方文档记录里一连串的“恰巧”,多半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他可以用从【广域交易所】得来的信息设备删除或者修改自己的资料,让安全局的人找不到疑点。
但他没有这样做。
他的信息能力利用价值太大,所以才不能让安全局的人知道。
但如果是一些相对而言普通的有用能力,反而有利于他添加安全局。
比如熊磊,就是因为有着超凡力量的能力,才被列入为正式成员的重点观察对象。
靠着这一次机会,或许能将自己的信息能力伪装成其他利用价值较小的能力。
想到这,高一文打开手机,翻到之前报名培训的信息。
他点击了报名板,然后选择了【文档管理员】岗位。
这个岗位就是安全局用来吸纳培养自己人的岗位。
“报名失败,信安培训文档管理员岗培训班仅接受线下报名”
看着手机上弹出的这个消息,高一文一愣。
他翻看起信安培训的主页,很快看到一行小字。
“线下报名点位于东沙市中心二路13号。”
东沙市是高一文所在省份的首府,距离他所在的地方一百多公里远。
高一文继续看下去,还有一行小字。
“线下报名请在每周四早上八点整前来,报名时自行携带相关身份证件,线下报名截止日期为国考前60天。”
高一文看了眼日期,现在是周二,还有两天时间报名。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下周四就到了截止日期,无法报名了。
想到这,他发了个消息给【月弥花开】。
【高一文:你还有多久才能到,我这有点事,过两天就不在家了,得去省城一趟。】
【月弥花开:明天我就到了,肯定来得及。】
【高一文:好。】
他正要关掉手机,但“月弥花开”却又发来一条消息。
【月弥花开:老大,你也去省城啊?】
看到这个消息,高一文眼皮一跳。
【高一文:也去?什么意思,你也要去省城?】
【月弥花开:对。】
【高一文:你干嘛去?】
【月弥花开:这不快要国考了嘛,我家老爷子硬是要我去报名考公,我实在拗不过他,就来报了个培训班。】
“不会吧……”
高一文已经隐隐有预感了。
【高一文:什么岗位,哪个培训班,你别被骗了啊。】
【月弥花开:叫信安培训,我老爷子特意帮我挑的地方,岗位是文档管理员,他说这个工作能多见见世面。】
“果然是这个!”
高一文心头一震,他有想到安全局需要社会的力量配合他们,肯定不会完全隐藏信息,会让一些高层次的人知道一定的信息。
比如之前在无量山时,两个当地警察怀疑起了熊磊的身份,起了争执,就被一通电话摆平了。
这通电话是他们的直属领导的,但等了很长时间,就说明还要在上面的人一层层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