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可还记得几日前生擒的曹军将领?”
皇甫佑问道。
“军师所言可是那于禁?这几日听军师吩咐,一直在好生招待。”
老思绪反转,道出于禁之名。
“正是。”
“军师可是想让备招降此人?”刘备何等水平,当即猜到了皇甫佑的目的。
“不错,若得于禁,则主公平豫州诸郡国如探囊取物耳。”
此言一出,刘备眼中立刻浮现浓浓的好奇之色。
这于禁不过一曹军普通将领,从未听过有什么出奇之处。
刘备以为皇甫佑想将他招募,不过也是为了扩充刘备这边的阵容而已,哪里知道皇甫佑会给于禁这么高的评价。
见众人皆是一脸惊奇之色,皇甫佑接着说道。
“主公之所以数败于曹操,非将之过。”
“曹操有族弟曹洪、曹仁,主公已有关张二位结拜兄弟,曹操有李典、乐进等将,主公亦有子龙、国让将军。”
“此番对比之下,曹军此前能胜主公者,乃士卒军纪严明,令行禁止之效。”
刘备点头道,“曹军军纪之严,确实远胜备军。”
“故主公要匡扶汉室,就必有一支比曹军更精锐之雄师。”
“据佑所知,于禁此人极通练兵之道,若主公能招降此人,岂不是如虎添翼?”
经过皇甫佑这么一提醒,田豫也是想起了于禁。
“使君,豫在青州时,常闻于禁治军之严,骄横如青州军亦惧之。”
“曹操更称其有古代名将之风。”
“依军师与国让之言,这于禁若降,实为备解决一大患矣!”
刘备不再尤豫,当即下令将于禁请进议事厅。
“军师,若于禁宁死不降,如之奈何?”刘备忽然忧心忡忡的问道。
毕竟一般有本事的都是十分傲气,他就怕于禁不肯投降。
“哈哈,主公勿虑,一切有佑在。”
皇甫佑在一旁,轻轻抿了一口茶,脸上看不出一丝担心。
于禁本来投降曹操就没多久,归属感也不强,曹操还让他殿后,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在者,关二爷在襄樊之战给于禁逮了,那会在曹操手底下干多少年了,不还是为了保命投降。
这一点也成了日后的黑历史。
还有你老刘的魅力你自己不知道吗,享福一个于禁还能多难。
刘备见皇甫佑信誓旦旦的保证,也就不再多想,反正有军师兜底,大不了让他解决呗。
军师真好用!刘备洋洋得意。
不多时,两个小兵带着于禁来到众人面前。
皇甫佑打眼一瞅,浑身干干净净,哪象个俘虏,不过就是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
老刘确实相信他,一看就知道招待的足够好。
于禁刚刚站定,刘备便迎上前去,亲自为他解开了绳索,拉着他坐下,开始慰问起来,丝毫不提招降之事。
啊!
好熟悉的刘氏招降三板斧!
这个就叫专业。
这一套流程,哪个俘虏能不被感动。
不愧是大汉魅魔,几句话过后,于禁见刘备始终不说正事,只好问道。
“禁乃败军之将,受使君如此抬爱,情何以堪。”
“使君有话便请直说吧。”
见于禁率先捅破窗户纸,刘备也不装了,摊牌了。
“备久闻将军治军严明,文武双全,今欲请将军与备匡扶汉室,成就大业!”
于禁瞪大了双眼,他研究治军之道已久,但只晓得人并不多,难道这刘备真为得到自己下了一番功夫?
“今你我能在此相会,乃天意也,备不敢错过。”
刘备还在输出。
于禁其实已经心动了,匡扶汉室啊,这名头一拿出来,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
“承蒙使君厚爱,禁实不敢当,若禁舍弃曹公,岂不成了不忠不义之辈?使君以忠义仁德之名着称,定能理解禁之无奈……”
不就是担心挨骂吗,给他个合适的理由不就行了。
皇甫佑见两人一再拉拉扯扯,选择替刘备解决问题。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于将军何必挂念与你无恩之人?”
皇甫佑缓缓走出,毫不掩饰的点破于禁的遮羞布。
“于将军本为鲍信部将,鲍信亡于黄巾之手后,曹操入兖州,将军才投至帐下。”
“此间不过一年时间,曹操与将军浅有恩情,此番更被曹操当作弃子以求其生路,将军又何必空收忠义之名?”
于禁眼神突变,曹操本就善于揣测他人心理,是谁竟能将曹操的用人之道看的如此透彻?
他猛地抬起头,只见声音来自刘备身后一名青年文士,从位置来看,比其他人更加靠前,明显地位仅次于刘备。
难道是刘备的谋主?
此前听戏志才与曹操谈论刘备追击时,就怀疑刘备军中有高人。
后来都传是皇甫嵩的儿子投靠,进而刘备出计,这么一看,应该是没猜错。
“于将军,曹操乃奸雄也,本就不容外姓染指军权,将军就算此番回去,还能指望有所寸进吗?”
曹操是这样的,对于那些在刘备阵营干过的,就算你有大才,他也不会再信任你,只会给你扔到边疆,跟匈奴、蛮夷过家家。
于禁沉默了,他是最能代表曹操外姓将领发言的人,尽管添加的时间不长,但足够他摸清曹操的秉性。
皇甫佑的话象一道道锋刃,劈开了他心中纠结的茧。
“若于将军不愿,那便一走了之,我主绝不拦你,或回曹营,或投吕布,将军自己选吧!”
皇甫佑见于禁迟迟不表态,也是给于禁下了最后通谍,同时给一脸错愕的刘备努了努嘴。
刘备可是人精,立刻心领神会。
“未能留住将军,是我刘备无能,将军若要离去,备绝不阻拦。”
“只恨天地广大,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刘备说着,红了眼框,还在招呼人准备盘缠。
气氛到这里,现场之人均被刘备一番话搞得面带悲色。
皇甫佑都有些恍惚,老刘这情绪喧染的水平简直无敌了。
于禁更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再也不尤豫,转身对刘备深深一拜。
“禁不过一武夫耳,能得使君青睐,乃禁十世之福分!”
“蒙使君如此礼遇,禁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赶忙扶起于禁,紧紧握着于禁的手。
“文则!”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