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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个太阳的照耀中,深秋时节的枫叶湖周边,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色彩斑烂的景象。
湖岸之上,红黄交织的树叶层层叠叠,象是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的画师精心泼洒了浓重的色彩,将整个湖岸装点得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那一片片枫叶红得似火,在秋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动,仿佛是燃烧的火焰在跳跃,又如点点繁星,点缀在绿色的海洋之中。
与此同时,湖岸边的芦荻正随着轻柔的秋风缓缓摇曳。细长的芦荻茎在风中轻轻摆动,上面的芦花如同洁白的羽毛,蓬松而柔软,随着芦荻的晃动纷纷扬扬地飘落,好似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为这深秋的枫叶湖增添了一份别样的诗意与浪漫。
在万籁俱寂、月明风高的凌晨四五点,水云飂风果断地离开了位于凉渚湖蛤蟆口的湖楼临时囚牢。为了及时找到盗墓贼阿三,他没有在凉渚湖住下。
当时,他离开七个死囚和众狱警,便火速来到湖楼下,那艘从河头咀半岛送他到蛤蟆口湖楼的带篷船一直在湖面上静静地等待着他。
水云飂风迅速登上带篷船,伴随着船浆划动湖水发出的阵阵声响,船平稳地在湖面上行驶着,将他送向湖西岸的河头咀半岛。
一上岸,他便跨上了那匹高大威猛的黑骏马黑子,一刻也不敢耽搁,趁着月色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几个时辰过去,等到经过枫叶湖时,时间已然来到了大上午。
连日来没日没夜地奔波,再加之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水云飂风感到极度的困顿和疲劳,那困意如潮水一般不断地向他涌来。即便坐在快步行走的马背上,他也难以抵御困意的侵袭,双眼不自觉地就闭上了,不时打个盹,好几次都差点沉沉睡去。
要不是他那聪慧且十分忠诚的座骑黑子反应足够及时,在他身子开始摇晃时就放慢脚步稳住身形,水云飂风极有可能从马背上摔落下去,那后果可不堪设想了。
鉴于此,水云飂风心里寻思着,得在途中找一家旅店或民宿先好好地小憩一会儿,缓解缓解连日以来积累的疲惫,养足精神后再赶回王城。不然怕发生意外。
黑骏马行走在官道主路上的时候,水云飂风骑在马背上困意惺忪的模样十分明显,那耷拉着的脑袋、不时紧闭的双眼,一看就是困到了极点。他这副模样引起了迎面驶来的一位马车车夫的注意。
那个马车夫是个热心肠的人,看到水云飂风这个样子,立刻好心地提议道:“先生,您可千万别打盹了,一定要小心点啊,要是不小心摔下马来,那可就危险了!”
水云飂风强打着精神,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诚恳地致谢道:“谢谢,我正准备在途中找一家旅店或民宿休息休息,实在是太困了。”
马车夫听到他的声音,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先生,您不就是给国王和公主驾车的大名鼎鼎的水云飂风先生吗?我可在马路上见过您呢,更是早就听闻过您的大名了!”
水云飂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谦逊地回应道:“正是在下,其实咱们还是同行呢,都是和车马打交道的。”
马车夫听到他的话,爽朗地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咱怎么能与您相提并论呢,您不仅给王室驾车,而且还是星灯大先生的好兄弟呀,您的身份和地位那可太高了。”
水云飂风连忙摆了摆手,认真地说道:“都一样,都一样,正如星灯哥所言,人无贵贱之分,不管是给王室驾车,还是象你这样拉客,本质上都是为他人服务嘛。”
马车夫听了他这番话,既感动又有些心疼地说道:“水云先生,看把您给累的,真没想到您会这么辛苦。唉!”
水云飂风和蔼地笑笑:“连日奔波,确实辛苦坏了。”
马车夫真诚地提醒道:“赶紧找个地方歇歇吧,不能让自己这么累!”
水云飂风点了点头,说道:“正有此意,我这会儿困得实在是不行了。”
马车夫热情地建议道:“枫叶湖长岛上的‘半岛民宿’就很不错呀,我都往那个地方拉过几次客人了,客人住过之后反馈都还挺好的。”
水云飂风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我对那地方有印象,多年前入住过,那里环境确实不错。”
马车夫接着说道:“是啊,不过咱们现在这位置在东北面,要是您往南去那里的话,可要走四五公里的回头路呢。”
水云飂风听了,有些尤豫地说道:“是啊,我本来是往北走的,如果再往南走几公里,一去一回可就多走十公里了,这一来一回又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呢。”
马车夫在这个时候,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缓缓地说道:“要不这样吧,先生您就在这沿途的路边好好找一家各方面都合适的店子住下来,反正又不需要住太长的时间,也就是睡上那么几个小时而已,主要是借此缓解一下您长时间赶路所带来的疲劳嘛。”
水云飂风微微地点着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说道:“好的,真的很谢谢你给我提出的这个建议。”
马车夫轻轻扬了扬手中的鞭,语气欢快地说道:“水云先生,再见啦!”
水云飂风也端正地坐在黑骏马上,朝着马车夫躬敬地拱了拱手,真诚地说道:“再见。”
可就在这个时候,坐在马车内的一男一女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对马车夫说道:“我们听说‘半岛民宿’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的,你就把我们拉到那儿去吧。”
马车夫扭过头,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对着车内的一男一女说道:“好嘞,您二位放心,我这就把你们送到那去。”接着又转头对水云飂风说道,“我这车上的客人听说‘半岛民宿’好,他们临时决定要上半岛那儿去呢,我这就带他们过去。先生再见!”可刚说完这句,他突然又道,“先生您不妨也去那里享受享受一番,好好地放松放松自己,可别总是把自己弄得太累了。到那儿呢,也就一二十分钟的路程,您骑在马上,一会的工夫就能够到了。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水云飂风微微皱起眉头,沉吟思考了片刻,有些被马车夫的热情打动,然后缓缓说道:“那好吧,你这马车走前面,我就骑在马上跟在后面。”
马车夫连忙摆了摆手,客气地说道:“那怎么好呀!先生您走前面,我在后面跟着,这样也好看着先生您,要是您有些困意了,我还能随时提醒先生您别打瞌睡。”
水云飂风感激地说道:“那真是谢谢了。”随即轻轻勒住缰绳,那匹黑色的骏马似乎也领会到主人的意思,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西南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没过多久,一骑一车就来到了风景如画的长岛半岛民宿。
站在民宿前面的临湖花园,放眼望去,眼前的深秋美景格外迷人,只感觉有好几个半岛从不同的方向曲折地伸入广阔的湖面之中,那场景就仿佛是几条若隐若现的巨龙伸出头颅到湖中饮水一样。
水云飂风在走进民宿之前,很有礼貌地对着那马车夫客气地说道:“让你的客人先进去吧。”
马车夫连忙笑着说道:“先生您这一路奔波太累了,需要马上休息,所以还是先生您先请。我的客人刚才说了,他们不忙着入住,要先在周边好好看看风景,晚些时候才会办理入住手续呢。”
水云飂风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就先一步进去了。实在是太困了,得先解解这燃眉之急。”
说起来也着实奇怪,前不久,冬语暖风、一渡轩苍茫、玉渊舞鹤、茶溪子晓亮这两男两女从白沙洲码头返回南湖南浦学庐的时候,他们曾认真地计划着入住途中枫叶湖的长岛民宿。当时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安排,满心期待着能在长岛民宿好好地住上几天。可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半路的时候,冬语暖风突然改变了主意,坚决要求直接住在南湖,甚至后来直接要求住到未婚夫的学庐。最后大家拗不过他,只好改变计划,入住长岛民宿的计划就泡汤了。
今天,水云飂风却在经过枫叶湖时,大白天意外地在长岛的“半岛民宿”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