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壶仔也是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听着壶仔奶声奶气却透着股“老谋深算”劲儿的计划,许远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壶仔,你还有这手库存呢!行,就按你说的来!”
他意念一动,沟通壶中世界,授权壶仔行事。同时,他自己则像只大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滑下,避过几队巡逻的护卫,藏身于宇文述卧房窗外一丛茂密的观赏竹后,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下一秒,异变陡生!
宇文府东南角的马厩、西北角的花园、西南的仆役院落……七八个远离核心主人区域的地方,夜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绽开数团微弱却清晰可见的淡青色光华。光华闪过,一群群毛茸茸、长相略显怪异的小型生物凭空出现!
有通体雪白、红眼如宝石,但体型堪比小羊羔、口中竟生出细密尖牙的巨兔,有翅膀上闪烁着磷光、翩翩飞舞间洒落细微麻痹鳞粉的炫彩蝶,甚至还有几只动作迅捷如电、尾巴带着电光的雷尾貂……林林总总,足有上百之数,虽然等阶极低,但架不住数量多、出现得诡异,且一看就不是寻常野兽!
“妖……妖兽!”
“敌袭!有妖兽闯入!”
“保护大人!”
短暂的死寂后,宇文府各处几乎同时爆发出惊慌的呼喊、兵刃出鞘的铿锵声以及……
兔子怪“吱吱”的啃咬声、蝴蝶妖鳞粉引发的喷嚏声、电貂噼啪的放电声。整个宇文府外围区域瞬间乱成了一锅沸粥!火光乍起,人影幢幢,护卫们呼喝着冲向这些不速之“妖”,一时间鸡飞狗跳,热闹的一匹。
卧房内,刚刚训完儿子入睡不久的宇文述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猛然惊醒。
“外面何事喧哗?!”他本就睡眠极浅,此刻心头一跳,厉声喝问。
门外侍卫慌张回禀:
“启禀大人,府中多处突然出现低阶妖兽,数量不少,护卫正在清剿!”
“妖兽?低阶?”宇文述瞬间坐起,苍老的脸上睡意全无,眼中精光一闪,第一个念头并非府邸安全,而是——调虎离山!
他执掌权柄多年,历经风雨,深知这世上绝无如此巧合之事。低阶妖兽群凭空出现在守卫森严的宇文府?目的绝不可能是为了啃几口草或者吓唬几个下人。
“【崆峒印】!”
一个词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
今日“六爷”才从粟米村带回那个目睹了恐怖战斗的村民,夜里府中就出此怪事……难道是那灭杀炎寒二老的神秘高手,已经查到了这里,用这些妖兽制造混乱,意在盗取【印】?
一念及此,宇文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再也坐不住了。
“传令下去,加强内院警戒,尤其是我这周边,多派一倍人手!凡有可疑人等靠近,格杀勿论!”他快速对门外心腹下令,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化及呢?让他立刻带人去各处查看,务必稳住局面,不得自乱阵脚!”
“是!”门外心腹领命而去。
宇文述则迅速起身,甚至来不及更换正式衣衫,只披上一件深色外袍,动作虽因年老而稍显迟缓,却异常果断。他并未走向喧嚣的外院,反而推开卧室内侧一扇不起眼的屏风,露出后面光洁的墙壁。只见他在墙壁某处有规律地轻按数下,一阵极轻微的机括响动后,墙壁竟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仅容一人通过的昏暗阶梯。
他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入,墙壁在身后迅速合拢,从外再看不出丝毫痕迹。
窗外竹丛中,许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心中暗赞——
老登确实是老登啊,这反应真快,目标明确!
就在那面墙壁即将完全合拢的刹那,许远动了。他如同没有实质的幽影,借着远处混乱声响和光影的掩护,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却又巧妙地将破风声融入夜风。
在墙壁合拢前那间不容发的缝隙里,他的一缕异士之力已如蛛丝般悄无声息地附着在入口边缘,同时,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轻烟,以近乎缩骨般的柔韧,险之又险地贴着最后一线缝隙“滑”了进去。
就在许远进入后不到半息,墙壁彻底关闭,外界的一切喧嚣瞬间被隔绝,只剩下地道里特有的、带着泥土和陈旧气息的寂静,以及前方不远处,宇文述那略显急促、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地道向下延伸,墙壁上隔一段距离便嵌着一颗发出蒙蒙白光的夜明珠,光线昏暗,勉强照亮脚下的青石台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药材和旧书卷混合的奇特味道。
许远如同真正的影子,远远吊在宇文述身后,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对方脚步声的余韵里,气息收敛得仿佛不存在。
阶梯不长,很快到了底。前方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宇文述在其中略作停顿,似乎是在平复呼吸,又像是在观察什么。片刻后,石室另一侧传来更轻微的机关响动,他再次向前走去。
许远耐心等待着,直到宇文述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并渐远,才如同滑行的游鱼般无声飘入石室,目光迅速扫过——石室空空,只有对面墙上一个刚刚关闭的暗门痕迹。他如法炮制,灵力探查,找准机关机理,悄无声息地再次打开暗门,闪身跟进
就在那狭小空间完全显露,【崆峒印】的隐晦波动荡漾开来的瞬间——
“宇文大人,且慢。”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密室另一侧的阴影中响起。
宇文述动作猛地一僵,愕然转头:
“先生?您……您怎么在此?”
只见那片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晃动,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那位面容清癯、身着灰袍的术士。他手中拂尘微光流转,一双浅淡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针,直接越过了宇文述,死死钉在许远藏身的转角阴影处。
“有客人到了,贫道岂能不来?”术士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穿透力,“从阁下在屋顶碰落瓦片那一声起,贫道便知有高人夜访。能避过所有明哨暗岗,一路跟到这密室深处……佩服。”
糟了!果然是那时! 许远心中咯噔一下。当时被壶仔吓了一跳,那一下轻微的磕碰,竟被这术士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