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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灵儿安然送回杨府后,许远也是将三“小”姓小伙伴,送到了壶中世界。然后立刻去找了杨玄感。
书房内,杨玄感脸色略显疲惫,但眼中带着一丝得意。
“前辈,那柳文渊,招了。”杨玄感压低声音,“用了些手段,他终究扛不住。据他供述,那阵法名为‘夺元溯生阵’,确是以【印】为核心,为宇文老儿强行汲取神器本源、延寿复健之用。阵法运转分三步:养阵、夺元、固本。‘六爷’悬空坐镇,便是在进行‘养阵’,调和阵法与神器气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而柳文渊所知最关键的一点是——‘夺元’步骤开始的那一刹那,阵法核心处,也就是【印】所在的位置,会出现约三息左右的‘能量空洞’。因为阵法力量全部转向引导和转化,对【印】本体的禁锢和遮掩会降到最低!那是整个仪式最脆弱的时机!”
许远眼睛一亮!三息时间的窗口!这正是他需要的!
“但他也说了,”杨玄感补充道,“此阵法有术士玄嗔亲自布置的防护禁制,外人难以靠近。且‘夺元’开始时,宇文述会进入阵法核心范围,玄嗔与‘六爷’也必然全神贯注,凶险异常。他还提到,玄嗔可能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他的状态……让我们小心。”
许远点点头,原来那个灰袍老登叫玄嗔。记下这些信息。许远继续问道:
“柳文渊人呢?”
“喂了我杨府秘制的药剂后,说完这些,便昏死过去了,但性命无碍。关在特制地牢,有人看守。”杨玄感道,“前辈要亲自审问?”
“不必。”许远摇头,心中已有计较,“杨国公,今夜无论宇文府方向有何异动,你杨府都不要有动静,最好就是,你本人到城边喝个酒之类的,做一些不在场证据”
“呃不在场证据?是不是就是,让别人看见老夫,从而让宇文府没有缘由对我发难?”
“聪明。”
“前辈,您具体”杨玄感忍不住询问,又半忍不忍的住了嘴。
许远听闻,冷冽的瞥了一眼杨玄感,没有言语。他也并没有跟杨玄感说自己具体的计划,但是见杨玄感言语中都已经猜到了思路。实在也让人觉得恐怖,这些青史留名的大佬,果然心机城府,真是不可估量。
杨玄感见许远如此,也是自知说的多了,深深看了许远一眼,拱手道:
“杨某唐突了。前辈……一切小心。”
……
夜色渐深。
宇文府外,西北角高墙的阴影里,许远如同融入黑暗的一部分。
时间紧迫,他没有太多试错的机会。心念一动,沟通意识深处的金手指【镜】。
小镜子的献祭,也让许远对于【镜】的各方面能力都有了显着的提升。就比如
【时空裂缝】!(就是通过模拟的方式的那一招。当时在鹰国用过,也在那个啥,跟舟十他们去妖谷的时候用过,好吧,我知道你们可能记不得具体剧情了)
此刻的这一招金手指,性质甚至都发生了改变。许远在进入宇文府中后,就展开了模拟。无数条可能的潜入路线、可能遇到的守卫、可能触发的禁制,以及对应的应对方式,如同快进的画面在他意识中飞速闪过、碰撞、排除。
【镜】在短时间内模拟了数十种可能性,推演着最安全、最隐蔽的路径。但许远能感觉到,这种高强度的推演极其耗费心神和力量,无法持续太久。他必须在力量耗尽前,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案。
推演画面快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一条曲折但相对安全的路径上——翻越西北角某处守卫换岗间隙的高墙,借助园中假山和树木阴影迂回前进,避开三处暗哨视线,最终抵达禁院侧后方那处马厩。推演显示,按此路线,在特定时机行动,有近百分百的成功率能悄无声息地抵达距离最近藏身点,且不会被核心禁院的防护禁制直接察觉。
但推演也就到此为止了。【镜】的力量消耗颇大,许远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晕眩,无法继续推演“偷天换日”具体行动之后的种种可能。不过,能安全潜入并藏好,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毕竟那个灰袍的术士老登玄嗔,耳朵比狗还灵敏,许远不怕对方给自己弄噶,只是担心干掉这个人吧,影响到一些事。
“就是现在!”
许远深吸一口气,按照推演出的最佳时机和路线,身形如鬼魅般飘起。整个过程惊险却精准——翻墙落地时恰好在一队巡逻护卫转身的盲区,穿过园中小径时借着夜风拂动竹叶的沙沙声掩盖了细微脚步声,避开暗哨的角度计算得毫厘不差。
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时辰,他才终于有惊无险地摸到了西北禁院的外围,按照计划藏身于侧后方那处马厩堆积的干草垛中。
气息收敛到极致,心跳与呼吸几乎与环境同步。他巧妙地利用草料缝隙构筑了一个观察点。
从这里望去,他能看到禁院高墙内冲天的青碧光华,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股越来越磅礴、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波动。阵法,显然已接近完成。
他轻轻摸了摸怀中的那方仿印,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
“万事俱备……”许远屏息凝神,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青光明灭的禁院,“只待那‘三息’到来。”
夜色,在他沉静而专注的等待中,缓缓流淌。远处禁院内的青光,每一次明灭,都仿佛死神靠近的脚步声,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偷天换日”,渲了一层刺激惊悚的色彩…